「很意外,是麼?漢人恨我、怕我,說我是蠢狗,是大魔頭。現在苗人也棄我、反我,罵我是叛徒,是老賊。」
「這條路,雖然走得很辛苦,但我東方不敗做事從不回頭。如果你相信我,就留在這裡和我一起見證日月神教的光輝勝利。如果你害怕,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在和官府決戰前的一夜,在碧海星空下,東方不敗對自己說的那番話言猶在耳。
無論處於多麼困難的境地下,都能堅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併為之不停地努力,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孤獨的英雄,我可以背棄你麼?
可以麼?
百地宗秀只覺得手中的信紙重逾千斤。
「不!」百地宗秀雙手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褒獎狀飄飄搖搖得滑落。
「主公」百地宗秀五體投地,「咚咚咚」地連續磕著響頭:「主公,我記得您跟我說過,唯有東方不敗起兵造反,禍亂大明東南半壁江山才算我們成功。如今圍山九軔,還差一點點就可以成功了,希望主公不要放棄,這樣我接受您的分封才真正問心無愧。我求求主公了!」
德川家康微微嘆口氣,揮手讓其他人都推出去,偌大的船艙內,空空****就剩下他和百地宗秀主僕二人。
德川家康站起身,右手輕輕搭在百地宗秀頭頂,一股溫和的內力從百會穴灌入,這股內息醇正渾厚之極,它好象一道奇異的暖流,自頭頂緩緩送過來,瞬間將他輕輕包裹。百地宗秀只覺得一時間全身暖洋洋的,就象徵個人浸泡在溫泉中,全身經絡變得無比舒展通泰。
不知道過了多久,德川家康把手拿開,說道:「堪次郎,你原本受了很重的內傷,體內還曾經有不少淤血。但是在我之前另有高手已經用內力替你打通經絡,化解淤血。這股內力屬性陰柔,功力之深除了太政大臣豐臣秀吉外為我生平僅見。是東方不敗麼?」
百地宗秀感激地說道:「多謝主公為我療傷,的確是東方不敗救了我。」
德川家康點點頭:「堪次郎,我只問你一句:如果我繼續支援東方不敗,你能保證他帶給我足夠的利益麼?」
「能,還是不能!」
百地宗秀鼓足勇氣,唇間清晰的突出一個字:「能!」
「好。」德川家康一擺手,制止百地宗秀後續的解釋。
「只要你說能,那我就繼續支援東方不敗。別人懷疑你,但我德川家康相信你!」
「我相信你。」
「謝,謝謝主公!」百地宗秀聲音有些哽咽,他眼圈發紅,鼻子發酸,幾乎要流下淚來。作為一個忠心的部下,所期望的,無非就是主公的欣賞和信任。
「哈哈哈!男子漢別哭鼻子!」德川家康忽然大笑著,把沉重地氣氛打破。他往百地宗秀肩膀上一拍,道:「好,起來吧。你在這裡休息一夜,明天就回去,第二批軍火我準時運到!」
當百地宗秀來到船前的甲板時,原本明媚的天色不知何時已變得有些陰沉。情緒慢慢冷靜下來,回想起大家對自己古怪的態度以及加藤小五出人意料的變化,一場普通的會面卻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百地宗秀這一刻忽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而真想就像這烏雲背後的陽光,呼之欲出,卻又難窺全貌。
在同一時刻,另一艘大船上,加藤小五小心翼翼的邁進艙門,還未說話,一個聲音已從裡面傳來:「計劃有變,是麼」。
加藤小五微一錯愕,隨即浮現出敬佩的表情,恭恭敬敬對那人說道:「是的,一切都被您料中了。我們已經不能再信任他,主公希望您立刻動身。」
「好,」那人轉過身,白衣如雲,劍眉星目,不是東方不敗又是誰?
只是,眼角眉梢間少了分睥睨天下的霸氣,而多了分詭譎莫測的邪氣。
「德川家康這次怕是所託非人,不過也好,這樣你才能有出頭的機會。取代他,拿走原本屬於他的一切,你準備好了麼?」。
「是的。」加藤小五謙卑的跪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