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成志也暫時停止了宣讀名單,碩大的虎軀弓著背,無比恭順的看著任我行,期待著新的指示。
任我行轉過頭去,不再理向問天,對連成志微笑道:「繼續念。」,顯然很滿意他的這種恭順。
向問天不再說話了,東方不敗才剛剛死,教內正是人心思定的時候,可任我行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東方不敗。這是多麼的諷刺和不堪,又是多麼的讓自己寒心。
在痛苦、失望中,他茫然的離開了大殿。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著,麻木的看著一個個曾經的同僚,被綁著經過自己身邊,押上斷頭臺。
「向問天!」一生淒厲的呼喝把他從恍然失神中驚醒,他抬頭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四名剽悍的武士緊緊摁著一名被五花大綁的彪形大漢,他奮力掙扎,身上鮮血淋漓,顯然是被捕前經過一番劇鬥。
向問天認得他,是原來驚濤堂配下的一名壇主,叫李順,今日自己和盈盈勸降那些東方不敗的餘黨時見過他,當時自己還信誓旦旦的保證過他們的性命,可現在?
一見到向問天,狂怒的李順怒目圓睜,發了瘋似的破口大罵:「向問天,你這個騙子!你不得好死!我作鬼也不放過你!」幾名武士一擁齊上,拳打腳踢,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拖了下去。
「啊!」李順最後發出一聲狼嗷般的長嚎,充滿了絕望的憤怒和悔恨。如果知道是這麼個下場,他是死也不會放下兵器的。
目送著李順的消失在視野的勁頭,向問天臉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著,漸漸扭曲的不成形狀。他只覺得胸口一陣發熱,嗓子一癢,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看著地面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又抬頭看看黑沉沉的天空,向問天在想:「究竟,日月神教還要流多少血?才是一個盡頭?」
他回想往事,從任我行失蹤後,東方不敗篡權。自己不眠不休,費盡心機打入浪人營,捨生忘死的連場搏殺,都是為了能助教主脫困重掌教權。可到頭來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個結果?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想到此處,痛苦的熱淚止不住地狂湧而出。
相對於向問天的痛苦,連成志倒是志得意滿。在東方不敗原先的府邸大廳內,他看著那幾個縮在牆角抖成一團的華服女子,連成志認得她們,都是東方不敗的近身婢女。
哼,你們這幫小娼婦,平時仗著東方不敗撐腰,一個個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沒想到有今天回落到你連爺爺手裡吧。
連成志滿面油光,一面慢慢的踱著步,一面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們,粗大的拳頭有意無意扣得啪啪直響,看著自己隨便一個動作和一個眼神都被被無限放大在對方脆弱的神經上,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他一個挨一個巡視,不斷地發出心滿意足愉快的叫喊。「哈!你們怎麼今天抖得這麼厲害?天氣很涼麼?」他認得在場的每一個人,挨個調笑,就像貓在玩一群癱軟的耗子。
傅宗宇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凝著眉頭插話道:「大塊,做事別太絕了。」
連成志滿面紅光,臉上的橫肉笑的塊塊飽綻:「哈哈,老大,你還擔心那個死人妖再回來麼,他都摔成渣了,哈哈哈。任教主的任命下來了,我是光明右使,你是神教總管。向問天這次鋒芒太露,加上地位又高,我看教主怕他是另一個東方不敗不會再重用他了。今後神教,就是咱爺們的天下了。」
傅宗宇面無表情地搖搖頭:「瘋了,都瘋了。我不稀罕什麼總管,你要是真能在教主面前說上話,我就求你一件事。」
「你說,兄弟一定幫你辦。」
「也沒什麼,我只求他留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