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芮夕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高家的傭人們在閒聊。本來她是沒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的,只是在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時才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若彤小姐真的回來了?」
一個小女傭激動地說道。
「別胡說,若彤小姐去美國都那麼長時間了,怎麼會突然回來呢?」一個年級比較大的女傭說道。
小女傭不滿地撅著嘴:「真的,我剛才聽夫人說的。張嬸,你說說,你肯定知道的。若彤小姐是不是真的回來了呀?我記得以前若彤小姐經常來家裡,跟大少爺關係可好著呢。」
張嬸則是認真地做著自己的事,並沒有參與到這些討論之中。不過在聽到小女傭的話後,動作停下了,很生氣地瞪了那幾個閒得沒事做的人一眼:「你們是不是閒得太無聊了?連主人的事情都這樣隨便討論?大少爺的事情是你們能插手的嗎?」
小女傭則是有些不滿:「可是大少爺和若彤小姐確實是交往過呀。若彤小姐不是大少爺的初戀情人嗎?」
高翰覺得小妻子有點不對勁,這種感覺在回家的途中升至頂點。
習慣了失憶後她的活潑開朗,現在看到她半天都沒說話,就是低著頭悶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時候,高翰就覺得心裡有股火在燃燒。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慢慢湧上不悅的火光,但他還是掩飾著,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又收緊了些。
寧芮夕卻沒有注意到身邊男人的變化。在聽到那個「初戀情人」幾個字時,寧芮夕的心情就有些不太好了。這種感覺,並不是吃醋什麼的。她跟男人相處才不過幾天的時間,要說現在就產生感情什麼的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最多,也就是一丁點好感吧。只是現在,在知道男人以前的感情史時,這種還在萌芽中的好感就又被扼殺在搖籃中的趨勢。
她一直在想事情,重生之後她並沒有想太多,只是秉著隨遇而安的原則過日子。但是現在,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讓她知道,有些東西並不是不去想就不存在的。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相反,還會讓事情變得越發不可收拾。
等到她終於想通某些事情,明眸再次恢復光彩的時候,抬頭對上的就是一雙隱隱孕育著怒火的黑眸。
「嗯?」疑惑地眨眨眼睛,看著面無表情的男人,寧芮夕很好奇這個人怎麼了,怎麼一副很生氣的樣子?而且……下意識地撅了撅嘴,就算要生氣,也應該是她吧。明明今天受委屈的人是她才對。
「你在想什麼?」
等到話一齣口,高翰就愣住了。他本來一直想著跟這個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保持距離的,但是,就在他好不容易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又失憶了。而失憶後的她,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吸引著他的目光,隱隱地有種不安的感覺在泛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