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松之所以能夠被高鴻挑中成為他的秘書,並且一干就是這麼多年也沒被辭退,除了他夠識時務外,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做的最好的工作就是去了解自己的這位老闆,瞭解他最忌諱的是什麼。殢殩獍曉
他知道,自己之前把門留縫的事情董事長高鴻已經猜到了。至於為什麼會給他一個自己坦白的機會,大概是因為他這些年還算比較聽話吧。
這樣想著,萬松就鬆了口氣。
只要還願意給他說話的機會,那就表示這位董事長並不是真的想要追究他的責任。不然的話,直接讓他走人就行了。
而現在之所以給他這個機會,應該是自己做的事情也讓他有些不滿了。
「抱歉,董事長,我不該對您的夫人不敬。」萬松很老實地道歉坦白著自己的錯誤:「我不該沒把門關嚴實,讓其他人聽到我和夫人之間的爭吵,這些,都是我的錯。」
高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萬松冷汗直下,但還是鼓起勇氣把剩下的話說完:「但如果給我個機會的話,我今天還是會和夫人起爭執的。我是您的秘書,而不是您夫人的。我的職責就是做好您交代的每件事,在您和夫人之間我絕對是要選擇您的。今天的事情,就算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這樣就直接導致我和夫人必然再次起爭執。」
高鴻這次沉默了一會,繼續拿起檔案開始看。
萬松在一旁緊張地等待著最後的宣判。他是在賭,賭面前的這個男人更看重的是自己對他的忠心而不是維護他那個夫人的臉面。所以他說了那些看似大逆不道的話,至於結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又是漫長的等待。
隨著時間的流逝,萬松的心卻慢慢放鬆下來。他低著頭,不去看面前的男人,如老僧入禪般,定力十足。
「好了,你出去吧。」
高鴻的赦令終於響起。
萬松心裡大鬆口氣,朝面前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就往外走,只是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記住,不管怎麼樣,那個人,是我的妻子。」
聽出那語氣中的隱含之意,萬松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腳步一個踉蹌,卻還是沒勇氣回頭,只是在停頓後如同逃亡一般往外面衝去。
等到萬松離開,高鴻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下,但僅僅是非常短的幾秒鐘就恢復了正常。
……
「秋姨?」
魯容秋失魂落魄地出了高氏集團辦公樓,也顧不上開車什麼的,就那樣踉踉蹌蹌地在路上走著。
一個有些試探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這種晃神。
魯容秋回頭,驚訝地看到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熟悉身影:「若彤?」
任若彤見自己沒認錯人,稍稍鬆了口氣,小心地走過來,親暱地挽住魯容秋的胳膊:「真的是你呀秋姨,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呢。秋姨,你怎麼在這裡呀?沒開車嗎?」
她朝四周看看,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實在不像是能找到停車位。
魯容秋看到任若彤後很高興,她情緒再怎麼不好也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況且還是一個晚輩。她收斂起情緒,搖搖頭笑著說道:「我一個人出來逛逛。嫌開車麻煩就自己在這邊走了。你呢?怎麼也是一個人?」
她現在才注意到任若彤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穿著打扮都是很性感時尚的任若彤此時卻穿著寬鬆的棉質連衣裙,身形看著也有點不太對。
「嗯,我也是一個人出來逛逛。不過沒想到能看到秋姨,剛好,秋姨你就陪我一起逛逛街唄。我都好長時間沒出來了。」
任若彤臉色有點發僵,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挽著魯容秋的手臂像個孩子一樣撒嬌著。
魯容秋一直都很疼她,看到她這樣雖然心裡有疑問但也還是先點頭了:「好啊。你想去哪裡逛逛?」
「隨便啊,我就是閒得慌。」
任若彤隨手指了一個購物大廈:「我們去那裡吧。」
等進了電梯,魯容秋才終於沒忍住問道:「若彤,你……」
她的目光,停留在任若彤的肚子上。
任若彤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有點躲避似的下意識地拿手去擋自己的肚子,但是很快又意識到這是在做無用功放棄了。
「嗯,我懷孕了。」
她的這個話,說得毫無喜氣可言。更甚者,還有一種隱約的仇恨。
「什麼?」
魯容秋本來只是有點懷疑的,現在得到肯定的回答整個人嚇了一大跳。
「怎麼會這樣呢?誰的孩子?你不是和那個什麼馮濤訂婚了嗎?」
魯容秋想起那個年紀一大把長得又醜的馮濤,語氣有些嫌惡。
雖然她的男人高鴻也比她大十幾歲,年紀也有些大了,但高鴻跟馮濤是完全不一樣的人。高鴻的長相本來就是俊朗的,身材又高,再加上他常年保持健身,對保養什麼的也很注意,雖然奔六十的人看著跟四十幾歲一樣。
所以說她男人,雖然年紀不小了,但至少還是個很英俊很有魅力的人。
但是馮濤則完全不一樣。
馮濤年紀跟高鴻差不多不說,問題是他長得醜。除了有點錢外幾乎沒有什麼優點,特別是在外貌上。他身高不夠一米七,但體重卻有近一百五六。肥臉大肚子還有酒槽鼻,怎麼看都有些糟心。
當初任若彤和馮濤訂婚的事情她也是提前就知道訊息的。但那時跟現在不一樣,她知道任家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完全是因為家裡的情況實在是沒辦法了。而讓若彤和馮濤訂婚也只是權宜之計,並不表示任若彤會和他結婚的。本來的打算是,等到任家的情況穩定下來,就找個藉口把婚約給解除了。
怎麼現在好好的,若彤就懷上孕了呢?
而且看情況,月份也不小了,而若彤卻沒有不要孩子的打算。
一說起這件事,任若彤的臉就有些黑,她嫌惡地看了眼就算再寬鬆的衣服也擋不住腆起的肚子:「嗯。」
魯容秋看到她這個樣子就知道這裡面有什麼隱情,也顧不上別的,眼尖看到旁邊有一家日式餐廳。也不管現在的時間還遠遠不到吃飯的點,就拉著任若彤走了過去。
開了間包廂坐下,魯容秋一臉嚴肅地看著那邊神情淡淡的任若彤:「若彤,快跟秋姨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馮濤的事情不是權宜之計嗎?怎麼現在突然就……」
「你媽媽知不知道這件事?」
魯容秋停頓了下,還沒等任若彤開口,又想起什麼似的急急地補充了句。
看到她這樣擔心焦急的樣子,任若彤露出一個笑容來:「謝謝秋姨。這件事媽咪知道的,這也是她贊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