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你嫁給馮濤那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歡姐怎麼可能會做這種把你往火坑推的事?」
魯容秋毫不猶豫地反駁著。
任若彤玩弄著桌子上放的小玩意,眼睛低垂:「是真的,媽咪確實贊成我這樣。其實想想我這樣也挺好的,等孩子出生了就是馮家的小少爺,以後馮家的家產也會有他的一份子。」
看她這樣不急不躁,魯容秋這個旁觀者卻是急到不行:「你怎麼能這樣想呢?你還年輕,你怎麼能把一輩子捆在馮濤身上呢?要是沒有孩子,你現在和馮濤的關係最多隻能算是戀愛關係,但是如果有了孩子,那以後你怎麼辦?難不成你還真的想跟馮濤過一輩子?」
一想到那個年紀足以當自己爸爸,但是又比自家爹地醜不知多少倍的男人,任若彤眼中的嫌惡根本就擋不住。可是就算擋不住又能怎麼樣,有些事情她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
「以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現在先暫時就這樣吧,反正孩子也懷上了,以後怎麼樣到時候再說吧。秋姨我知道你是關心我,謝謝您。從小到大你就跟我的親阿姨一樣,比媽咪都還要疼我,這些我都知道的。」
任若彤突然很有感觸地說道。
魯容秋卻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連連擺手著:「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呢,我怎麼能跟歡姐比?歡姐對你那才叫真的好。」
任若彤看到秋姨提到自家媽咪時語氣中掩飾不住的佩服和崇拜,想到從小到大對方對自己的好,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秋姨,你為什麼和我媽咪關係那麼好呢?」
她是真的不懂這一點。
按道理來說,媽咪和阿翰的媽媽才是好朋友。可是現在秋姨是阿翰的後媽,自家媽咪又怎麼會和她關係那麼好呢?而她對媽咪的態度,也有些奇怪,好像帶著點隱隱的討好和感激。
魯容秋臉上的笑容呆滯了下,顯然沒想到任若彤會突然對這件事感興趣。神情僵了僵後又很快恢復過來,輕笑著:「因為歡姐是我的大恩人呀。要是沒有歡姐的話,就沒有現在的我。這些都是老掉牙的事了,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就不說了。」
任若彤還是很感興趣,直接告訴她,這裡面的隱情可能不是那麼單純。想起不管什麼時候都冷冰冰理智多餘情感的媽咪,再想到現在變得越來越不自信越來越抑鬱的爹地,任若彤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肚子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其實知道懷孕以後我的第一個想法也是去把孩子打掉的。」
她像是開啟話匣子一樣開始講述自己這段時間的歷程:「就像剛才秋姨你說的,我和馮濤的關係,最多隻能算是訂婚了,這種關係是可以隨時停止的。但是如果我懷孕了生了他的孩子,那就不一樣了。以後我的小孩要叫他爸爸,我跟他的關係,就會因為孩子被綁得更牢固了。要是想解除的話還真不是件簡單事。這些我都知道的,可是當時沒辦法。」
她說著眼眶都有些紅了:「我懷孕的時候剛好家裡的生意又出現了新問題,流動資金出現了斷層,為了度過難關賣掉了幾家小公司的股份,可是這樣子還不行。我是想去打掉的,可是媽咪不同意。媽咪說孩子在的話,就可以繼續找馮濤幫忙。但是如果沒有孩子,馮濤可以隨時翻臉。之前我和馮濤訂婚的時候家裡的情況就不太好,馮濤投入了不少資金才險險度過。誰知道……」
任若彤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這種委屈,是沒辦法向被人講述的。說起之後的事情她就像個旁觀者一樣絕望冷靜:「後來,我跟馮濤說了我懷孕的事情。之後的事情就像媽咪之前預料的一樣,馮濤又挪了一部分資金來幫忙。到現在為止,家裡的情況才算是稍微穩定了些。」
魯容秋聽完之後心裡驚駭不已,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聽著任若彤的傷心事又想起自己的事情,忍不住也跟著嘆了口氣:「苦命的孩子啊。要是當初你和阿翰在一起了,就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了。就算你家遇到再多的問題,只要高家一齣手,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可惜啊!」
高翰和任若彤沒有在一起,這是魯容秋到現在都為之可惜的事情。特別是在高翰沒娶任若彤也就算了,反而找了一個狼崽子這件事,更是讓魯容秋記恨不已。
她又突然想起來剛才在辦公室裡自家男人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忍不住說道:「也不知道阿翰最近怎麼樣了,自從他為了那兒女人和家裡脫離關係後,我就很少見到他了。」
高翰和寧芮夕,不僅是魯容秋心中的痛,也是任若彤心裡的。
她甚至一直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寧芮夕的話,她的處境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糟糕。這一切,都是因為寧芮夕!
「寧芮夕不是懷孕了嗎?看看時間,要是順利的話現在應該生了吧。」
任若彤漫不經心地說道。
魯容秋被嚇了一大跳,瞪圓眼睛追問著:「你說什麼?寧芮夕那賤人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任若彤倒是沒想到魯容秋完全不知道寧芮夕懷孕這件事,也被驚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解釋著:「秋姨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了。幾個月前有一次我去醫院的時候剛好撞上了,那時候她就懷孕了。現在應該是生了。就是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幾個月,因為自己的事情本身就很忙的關係,寧芮夕這個人都消失在任若彤的世界裡。現在突然提起來的時候,都還還有一些恍惚感。
魯容秋是真的被寧芮夕懷孕並且現在很有可能已經生了這個訊息給嚇到了。
要是一般情況下,寧芮夕懷孕生孩子跟她是沒什麼關係的,反正他們現在的情況也就那樣了。但是有今天高鴻的那句話,她哪還安得下心來?
高氏是她兒子的,絕對不能讓給別人。
當爹的高翰都被趕走了,她就不信他的兒子能掀起什麼么蛾子。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魯容秋的心裡還是有些發慌。
她極力安撫著自己的情況,讓自己不要太慌張,可是丈夫高鴻的那句話就像是被人按下了迴圈播放按鈕一樣一遍遍不停歇地在腦海中浮現。
「秋姨,你怎麼了?秋姨,你沒事吧?」
任若彤看著面前的秋姨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整個人好像都有點在打哆嗦,慌忙詢問哦道。
魯容秋終於從那種臆想的情況中回過神來,看看面前面露擔憂的任若彤,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對了,若彤,你現在幾個月了?」
任若彤嫌惡地說道:「快到預產期了。」
「什麼?」
今天魯容秋受到的驚嚇還真是一個連一個的,如果不是她心臟足夠強大,只怕早就被嚇得心臟驟停了。
她看看任若彤的肚子,再聽著她的話,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九個多月了?」
「嗯,還有半個月就到預產期了。」
任若彤在說起這個事時,語氣冷淡得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怎麼會?你的肚子看著,真的不太像是九個多月的呀,要說五六個月還比較有可能。」
不怪魯容秋大驚小怪,而是因為任若彤的肚子看著實在是太小了。雖然能看出來已經是懷孕了,但是距離生產的話,應該還有漫長的一段距離的。
任若彤倒是冷靜得很,她有冷眼掃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很淡定地說道:「我知道,因為我吃得比較少。我看過很多人生孩子的時候大吃大喝的,等到生完身體都恢復不過來了,而且肚子太大了有妊娠紋不好消。所以我在吃的東西上比較注意。」
魯容秋差點沒把桌子上的茶水杯給打翻,她用種驚悚的目光看著神情淡定的任若彤:「你的意思是,你在懷孕期間,一直在節食?」
任若彤像是對待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樣笑著點頭:「是啊,這樣孩子比較小生的時候方便,而且生完很快就會恢復身材的。」
「這怎麼行?這樣對寶寶和你自己的身體都很不好的?歡姐難道沒跟你說過這件事嗎?懷孕的時候一定要非常注意,不然的話媽媽和孩子都會留下病根的。」
魯容秋完全不贊同任若彤的看法。
「媽咪知道,這個方法,是她教我的。」
任若彤停頓了下,突然仰起頭笑著:「媽咪說,女人,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自己才是最大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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