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魯容秋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絕對是非她兒子高哲莫屬。舒殘璨睵
沒人知道,高哲在她心裡意味著什麼。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高哲。
而現在,卻聽到自家媽媽說,兒子高哲出事了?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般將魯容秋整個人都震傻了。
如果是平時,她可能還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一件事。可是現在,在左右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再加上面前這個人是生她養她的親媽媽,她一下子就被唬住了。
「媽,你別嚇我,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小哲根本就不在高家?小哲是高鴻的兒子,他就算再狠心的話也不會對他做什麼的。」
魯容秋這麼說著,其實她心裡清楚。這種話,只是說來安慰安慰自己罷了。高鴻那個人,就算她和她結婚十幾年也還是沒看清過。又或者說,對方從來沒給過她看清的機會。
在他的心裡,只有那個女人。
可是就算這樣又怎麼樣,那個女人已經永永遠遠地離開了,而且是帶著對他的怨恨,就算高鴻表現得在自責再怎麼懊悔,也是不可能再有重來的機會了。
對於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事,所以她才會對那個人那般的忌憚。
「容秋啊,難道你孃的話還不相信嗎?這可是我跟你哥親自去看才知道的。而且你不知道,我們第一天去沒看到小哲也就算了,第二天再去的時候,高家人根本就不給我們開門。別說是見小哲了,我們是連門都進不去。當時我們就覺得奇怪了,後來查了才知道原來小哲早就不在高家了,怪不得他們表現那麼心虛。」
魯老太太看著女兒的樣子,也不管她在想什麼,只是努力給高家抹黑,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魯容秋聽著這個話有些慌神了:「那媽你現在知道小哲去哪了嗎?」
「知道。不過還不如不知道呢。我說你這個笨丫頭啊,之前還老是護著高鴻那個負心漢,殊不知人家心都是鐵做的,根本不把你們母子放在心上。別的不說,就拿這次的事情看,就算你真的打算對那個剛滿月的孽種做什麼的話又有什麼關係?你才是高鴻的老婆,小哲才是他的正統繼承人。可是呢,他從頭到尾都沒出來幫你說一句話,不然的話你怎麼會在這裡吃苦?不僅如此,我打聽到了,在你被關起來沒多久,小哲就被高鴻送到國外去了。至於送到了哪裡,時間太短了你哥現在也還沒查到。」
魯老太太的話一說完,魯容秋整個人就像是一下子歇氣了般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嘴上不停地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什麼的。
魯老太太本來就有些做賊心虛的,現在看到女兒不停地搖頭不肯相信自己說的話,也有些急了,顧不上露餡什麼的趕緊說道:「怎麼不可能了?這可是我讓你哥親自去調查的,我是你親孃,難道你連我說的話都不相信不成?我可憐的外孫啊,他還那麼小,就被他狠心的爹扔到了那麼遠的地方去,身邊也沒個人照顧著,要是出了點什麼事的話那可怎麼辦啊。」
魯老太太一邊不留痕跡地打量著女兒的神情變化,一邊哭喪地拍著自己的大腿:「我可聽人說,國外的秩序可亂了,人家都是能自己帶槍的。稍微有點矛盾就直接拿槍把人給崩了。我可憐的外孫,要是他在外面遇到這樣喪心病狂的人可如何是好啊。指不定到時候連出事了我們都還不知道任何訊息。」
魯容秋早在聽到自家老太太說的話時就傻了,後來又聽到她說的那些可怕的話,整個人腦中一片空白,呆呆地拿著聽筒,完全就是被這個訊息嚇得靈魂都出了竅。
聽著自家老太太的話,她腦中好像浮現出了那個活潑可愛的兒子一身血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無聲無息的場景。這個畫面剛毅出現,她整個人就打了個激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媽,你快讓哥哥去查一下小哲被送到什麼地方了,然後把他帶回國來。絕對不能讓他一個人待在國外。他還那麼小,要是出了點什麼事的話我都活不下去了。」
魯容秋說得悲苦,悽慘哀求的樣子看得老太太也有些不忍心。
可是她想到家裡的情況,又一咬牙說道:「家裡現在的情況你又不知道,現在高鴻完全不認我們家了,生意也沒以前好做了。最主要的是,沒有了以前那些關係網,就算你哥哥想去查小哲被送到什麼地方了也不容易啊。除非是高鴻親口說他把小哲送到哪了,這樣我們才能去把小哲接回來,然後就住在咱們家,再不去那個吃人的高家了。」
老太太這話說得聰明,既把家裡的困難說了出來,又點名了自家的態度和決心。
魯容秋一聽,也有些心動了。其實,她不是沒有一點懷疑的,可是想到面前的人是她的親孃,又因為實在是太擔心兒子的安全了,所以根本沒心思去想太多了。
她糾結猶豫著,在她沉默的期間老太太還在火上澆油地說一些話,多是說高哲多可憐,小小年紀就沒爸媽陪在身邊什麼的,就算出了事也沒個照應的。
最終,魯容秋還是被打動了。
她看著神情好似也有些悲慼的老太太,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的獄警,想了想還是對著聽筒小聲地說道:「媽,你去找高鴻,讓他把小哲接回來,而且接回來之後你就把小哲帶回家把,不要把他一個人放在高家了,我不放心。」
魯老太太心裡一喜,知道目的快要達成了。但很快就意識到現在還只是成功了一半,絕對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功虧於潰了。所以她又做出很可憐的樣子,點著頭說著:「讓小哲住在咱們家當然是沒問題的,我可是小哲的親外婆,還有他的親舅舅在呢。問題是,高鴻那個負心漢根本就不聽我們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你出事之後,高鴻翻臉翻得有多快。」
魯容秋自然也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事實上從自己出事但高鴻卻一直沒出面她就猜到一些了。只是心裡一直抱著僥倖的心理,想著那人會看在親生骨肉的份上不至於做得那麼絕情。
現在看來,她真的是太樂觀了。
一想到自己的心肝寶貝現在可能在國外受各種折磨,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她就坐不住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自己立刻衝到高鴻面前,去跟他好好理論一番。可是現在,根本就沒有機會。她必須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待上幾年,幾年的時間她可以熬,但是她的寶貝,卻不行。
「媽,我有辦法,你去找高鴻,按照我跟你說的,跟他說,用這個來交換。一定要讓他把小哲送回來,然後跟著你和哥哥。」
魯容秋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朝老太太丟了個眼神,然後在聽筒裡小聲地說著。
她說的並不多,也不詳細,但因為老太太對她年輕時候的事情瞭如指掌的關係,所以在聽到那些話時也能很快理解她的意思。
等到魯容秋說完,老太太還半天回不過神來,她呆呆地看著鐵窗後的女兒,下意識地喃喃了一句:「原來418是這個意思。」
魯容秋說完這個秘密之後整個人都像是垮了一樣。這是她在高家這麼多年最大的依仗,而現在,她卻要用這個依仗來換自己兒子的安全。
雖然知道這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可是一時間還是有些悵然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要失去了一樣。
只是現實不允許她有太多的悲觀,在短暫時間的調整後,她又立刻恢復過來,對著那邊還在震驚中的老太太叮囑道:「媽,這件事你一定要牢牢記著,千萬不要和任何人說。到時候你去找高鴻,如果他態度沒那麼堅決的話就不要說這件事了。但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那你就……」
她一咬牙,把剩下的話也說完了:「那你就哪這個威脅他,威脅他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你就把這件事爆出來,披露給媒體,讓他身敗名裂。」
魯容秋說到「身敗名裂」四個字時帶著說不出的狠絕,好似一瞬間,她對高鴻的恨意就一下子全都湧出來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