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若彤知道自己家裡的情況,可是現在說起那些事她還是很委屈。
本來她就是想著,等到孩子生下來就和馮濤斷了這段關係的。
現在看來,她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了。
現在,她孩子也生了。
可是家裡的情況,還是沒有徹底解決。
難道,她要一直耗著等家裡這個無底洞填滿才行嗎?
本來她就夠委屈了,現在馮濤還外遇。
「媽媽,那到底該怎麼辦呀?難道我還要繼續跟馮濤纏著?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任若彤沒有察覺到剛才媽咪的走神,還是求助著。
呂歡收回已經飛遠的思緒,看著面前的女兒。
這是她唯一的女兒,長得越發像自己,卻不太像他。
「而且……」
任若彤撅著嘴,鼓起勇氣說道:「以前媽咪你不是說,只要等把孩子生下來就隨我了嗎?只要把孩子扔給馮濤,之後就算有什麼事也可以用孩子的事情去找他啊。」
她很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行。」
這是呂歡的回覆。
堅定果決的,不帶半點的猶豫和商量。
任若彤的臉又一下子垮了下來。
其實這些日子她已經忍了很多了,為的就是自己的爹地媽咪,可是她都忍了那麼久,現在也快忍不下去了,難道就不能稍微通融一點嗎?
「媽咪,我真的受不了了。」
任若彤苦苦哀求著。
呂歡還是不近人情的冷酷,淡漠地搖著頭:「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
「可是現在馮濤他都在外面養小的了,還說要跟我解除婚約,難道這樣我還要忍下去嗎?」
任若彤終於暴躁了。
呂歡涼涼地看著她不說話。
任若彤被看得有些心虛,可是想到馮濤的事又犟了起來:「難道除了靠馮濤就沒其他的辦法嗎?而且馮濤不是給家裡投了那麼多資金,還不夠運轉嗎?如果真的不行的話,關掉幾家小公司有什麼關係?」
呂歡聽著這個話,神情越發冷了。
等到任若彤說完,她就直接冷冷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讓你的爸媽都去喝西北風嗎?還是你覺得,我跟你爹地把錢都藏起來私用了?」
這個話說的,就有些嚴重了。
任若彤也完全沒想到自家媽咪的反應這麼大,怎麼人有點呆呆的。許久之後,才不知所措地為自己辯解著:「我不是這個意思。媽咪,我……」
她雖然覺得自己做的沒錯說的也沒錯,可是媽咪又把話說成這樣,這完全不是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她……
在媽咪面前,她永遠都佔不到半點勝算。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還是你覺得我跟你爹地是賣女換錢來供自己享受了?」
呂歡完全不退讓,又咄咄逼人地加了句。
任若彤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她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麼話的好。
呂歡卻是根本不懂她找到話來辯解了,直接冷哼一聲,拿起旁邊的包包起身,拉了拉滑落的皮草披肩,斜睨呆呆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女兒:「如果你覺得我跟你爹地是賣女求榮的話,那你就去跟馮濤說吧。以後什麼事我都不管了。就讓你爹地被追債的逼到跳樓吧。」
呂歡頭也不回地走了。
任若彤卻還是呆呆地坐在那,腦中一片空白。
她完全沒想到,這一次媽咪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大。
可是,明明以前說的就是那樣不是嗎?
怎麼現在就突然變樣子了呢?
任若彤一直坐在沙發上,一直等到任昌回來,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女兒。
另一邊,呂歡冷著一張美豔的臉出了門。
那氣勢逼人的樣子,嚇得本來就怕她的司機更是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老老實實地開著車去她說的地址。
呂歡到的,是一家很隱蔽的私人會所。
這家會所在比較偏僻的郊區,周圍都很安靜,實行的是會員制,來往的也都是非富即貴的名流,保密工作更是一流。
「夫人,到了。」
司機小心翼翼地說道。
呂歡淡淡地應了聲:「嗯。」
說完,就拿出化妝盒給自己補妝了。
她的妝容本來就精緻的很,加上坐在車上又沒做什麼,更是跟剛畫上的完全一樣。她卻是不放心般,很慎重地拿著粉撲口紅補了妝。
這個補妝的進行,比她平時化妝花費的時間還要長。
歲月就像是在她身上停止了腳步一樣,明明都快五十歲的人,但她的皮膚依舊白皙緊實的,她的身材依舊婀娜幼稚,她的眼神,依舊如汪泉一般,在黑夜裡都閃閃發亮。
司機從後視鏡小心地偷看著後面的女人。
每看一次,都要驚豔一次。
看到這個女人,就會讓人想起傾國傾城這四個字。
等到呂歡終於補完了妝,對著鏡子上上下下小心地打量了好幾遍,她才收起所有的東西。對司機說道:「你先隨便去逛逛,等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司機看到她準備下車的樣子,趕緊從駕駛座出來,跑到後面將後車門開啟:「夫人,請。」
呂歡下了車,手上拿著限量宴會小包,身上穿著的是露肩的白色旗袍,上面披著一件昂貴的白色皮草,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流露出一種貴氣逼人的氣質來。
忽略掉盯著自己發呆的門童,呂歡徑自朝裡面走去。
等跟著服務生走到了所預定的包廂,門一開啟,她就看到了裡面那站在窗前揹著自己的身影。
那一瞬間,她一向從容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種叫做緊張的情緒來。
不僅如此,她還小心地打量了下自己的著裝,再三確定是不是真的沒有任何紕漏。
聽到開門聲,背對著她的男人也轉過身來,淡漠的眼神掃過來:「你來了。」
呂歡甚至都有些臉紅了,她半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失態,輕移蓮步往房間裡走去。
身後的服務生,很貼心地立刻關上了門。
「高大哥。」
呂歡走過去,將包包放在桌子上,小聲地叫了聲。
她的聲音很輕柔,跟平日裡和人說話時的語氣完全不像。
外人面前,甚至是丈夫和女兒眼中的她,都是冷冰冰的,高貴不容侵犯,而此時的她,卻是害羞溫柔的,完全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
一直站在窗前的男人,這才慢慢朝她這邊走來。
走近一看,赫然就是一身冷峻的高鴻。
高鴻看著面前十年如一日的呂歡,回想著自己所調查到的那些資料,眉頭皺得很緊,連放張紙上去都能緊緊地夾住不放開。
他就那樣認真地看著不做其他的事。
在他的目光下,呂歡如二八少年般嬌嫩的臉都有些發紅了,她害羞地低下頭,又低低地叫了聲:「高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