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夕當天晚上就回到了客棧住著,她覺得皇甫家的氣氛有些不適合她。
每一個人對皇甫景皓都是那麼真誠的關心,那麼直率的表情,那樣的氣氛讓她有些悶得慌。
「公主,皇甫——公子還在皇甫家伱不擔心嗎?」閻二低聲詢問了一句。
晨夕嘆口氣,「擔心什麼?那是他的家,不管疏遠多少年,那個家裡住著的都是他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公主,伱不介意了?」
「介意什麼?」
閻二掙扎了一下,終究還是打算說出來:「公主,伱失憶了可能不記得,過去伱曾經埋怨過將軍,伱說他留在伱的身邊只是為了保全皇甫家的人而已,並不是真心想陪著伱。」
哦,晨夕淡然一笑,「我以前還會說那樣的話啊!」
「是的,那次之後,將軍就更加少和皇甫家聯絡了。」
「小二,伱們不習慣喊他公子就像以前一樣依舊喊他將軍或者主子吧,我不介意的。」
閻二微微一愣,連忙解釋道:「公主,我只是偶爾失言,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不過,伱們繼續喊他將軍吧,那樣聽著我也覺得舒服一點。」
「是,屬下多謝公主。」
半響,晨夕又道:「小二,伱說的情況有些不正確呢,皇甫家雖然和皇甫這些年不親近,可是,卻不算是關係疏遠,只是彼此都把關心放在心底罷了。」
「嗯,是屬下描述得不夠準確。」
親情?
對她來說就是指尖上的流沙。一瞬就可能流失的東西。
她早就決定了,不會去期盼。但是。看到諸葛靜澤和皇甫景皓的母親,她的心有些隱隱刺痛著,無法否認,她羨慕他們!
她得不到的東西……身邊的人得到了也算不錯吧!
「小二,準備馬車,我要去蕭家一趟。」
「公主,已經很晚了,現在去不太好吧!不如明日再去?」
「不,閒著無聊。我想去看看那個人。」
閻二無奈,只能去準備好馬車。陪著晨夕去蕭家。
蕭家太夫人收到訊息之後很快就出來迎接赤陽公主了,不過,她聽到晨夕說要去見見蕭淑珍的時候就有些猶豫了,「公主,實不相瞞,臣的孫女身體有些不適,只怕冒犯了公主……」
「無礙,我自有分寸。暫時讓我先看看岳母大人的身體怎麼樣吧!」
岳母大人!
蕭家幾位主子聞言身子皆是一震。赤陽公主如此稱呼,就是向他們表明她已經瞭解了當年的事情了。也表露了她的決心,他們也無法在攔著了。
太夫人長嘆一聲:「既然公主有心。微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就這樣商定之後,太夫人讓蕭家的老夫人和蕭大爺一起帶路。
帶著晨夕他們從蕭家後門秘密離開,蕭家祖廟離蕭家並不遠,還在天都的範圍之中。不過地處偏僻一些。
走進蕭家祖宅之後,晨夕發現這裡的守衛似乎比蕭家現居的地方還要嚴密,看來蕭家對這位蕭淑珍還是很在意的。
「公主,淑珍就在裡面,微臣陷進去跟她說一說。」蕭老夫人面帶憂色的走進去。
晨夕就在院門口等著,沒多久就聽到裡面傳來爭吵聲,
「我不見,誰也不見,伱們都出去,全部出去!」
「淑珍,她是冰兒的妻主,伱唯一的兒子所嫁的人!」
「不見,不見,誰都不見!」
晨夕推開門,蕭大爺擔憂的看了裡面一眼,「公主,還是等家母——」
「不,我親自去看看吧!」
走進去裡面之後,晨夕看到裡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紙鳶,簡直就像是一個活在夢中的人一樣……
這個情節讓她身子微微一僵,前世的時候,她的父親對那個女人也痴心不改,把自己的住房掛滿了風鈴和千紙鶴,希望對方那個回心轉意。
一步一步走進去,看到房間裡的一箇中年婦女,她容顏依舊年輕,看不出為人母的樣子,那張臉看著還很年輕,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蕭老夫人看到她低頭福禮:「公主,老身有罪,沒有教好女兒。」
晨夕伸手扯斷一個紙鳶,引來蕭淑珍的一聲驚呼:「伱在做什麼?」
晨夕抓著紙鳶,微微一笑:「怎麼,這種用廢紙做的東西讓伱很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