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雲思羽已經朝她撲了過來。()
伸手接住投懷送抱的小野貓,見他明顯有些興奮的樣子,風凌兮不由捏捏他的腰,低聲問道,「做什麼壞事了?」看把景悅嚇得。
雲思羽往她懷裡拱了拱,小小聲地笑道,「我只是在那些大臣嚇得腳軟趴在地上的時候,好心解救了她們
。」
嚇得趴在地上的,不用說自然是那幾個平時極盡享受的文臣。
能在朝堂之上佔有一席之地的武將都是上過戰場的,即便現在凰宇國和鳳天國還算友好,沒有什麼大的戰爭,武將也少了幾分血性,卻也是實實在在見過殺戮的,這點危險還不至於直接嚇得趴到地上去那麼嚴重。
風凌兮唇角浮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瞭然地問道,「用毒了?」看來小野貓這段時間憋壞了,所以才會一齣手便這麼興奮。
雖然之前雲思羽說要讓那些大臣自生自滅,但是如果真的放任那些大臣去死,凰宇國難免動盪,鳳天國必會蠢蠢欲動,對他們沒有什麼好處,這點局勢他還是看得明白的。
而風凌兮雖然有些厭惡那些人,但是也不至於真的要她們一起去死,那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還不如留著讓她們去麻煩凰宇軒,不過一點小教訓是完全沒有關係的,畢竟這些人惹了她。
景悅留下也有這個原因,給足了那些大臣教訓之後,她們還是要徹底抹殺那些殺手的。
不過景悅沒想到的是,雲思羽居然先她一步動手了,而且那些殺手盟的人居然連下手的人都沒有看清楚,便死相悽慘地躺了一地。
那是殺手盟的人啊!一大群殺手盟的人啊!居然眨眼間便無聲無息地翹了辮子,讓她差點以為見鬼了。
不過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來,那些人的死和鬼沒關係,而是中了毒,不過她還是差點把眼珠子瞪了出來。
然後在雲思羽詭異的笑容下,默默離他遠了些,王君太恐怖了!
雖然王府的人都知道雲思羽有些本事,但是她沒想到雲思羽居然這麼有本事,那是殺手盟的人,並不是毫無防患的普通人,在雲思羽的毒藥下,居然完全無力掙扎,可見雲思羽對毒藥的精通。
而且雲思羽的時機也把握得相當好。
正好不少武臣都受了傷,快要筋疲力盡,不頂用的文臣已經嚇得趴在了地上,眼看著再繼續下去,那些人就快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等著被殺的時候,雲思羽才突然出手解決了那些殺手
。
教訓足夠,又沒有給朝廷造成太大的損失,不至於影響朝政。
這絕對不是巧合,一個不受寵的將軍府公子,不應該有這樣的本事和眼力才對,景悅覺得之前雲思羽賭氣地說不救那些大臣才更正常。
雖然心底疑惑,但是雲思羽當著她的面出手,顯然是不怕她知道,而且王爺也不是會輕易被欺騙的人,所以景悅在糾結了一下之後,就將這份糾結丟開了,只是心底拉響了警報,以後一定不能得罪王君。
不過景悅心中其實是有幾分欣慰的,也只有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英明的王爺,難怪以前王爺對男人完全不感興趣,原來是沒有遇上王君。
風凌兮倒是絲毫不驚訝,雖然雲思羽平常看上去沒有什麼,但是她卻知道他骨子裡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他做出這樣的事,她絲毫不覺得意外。
說到用毒,雲思羽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我才不會笨到衝出去,給人以多欺少的機會。」用毒多好!還能順便教訓一下那些不分是非黑白的大臣們。
風凌兮笑著吻了吻他的額頭,柔聲道,「走吧,回家。」
凰宇軒看著兩人相擁的身影,眼中帶上一絲欣慰,她知道以往風凌兮並未把王府當做家,所以她可以毫不留戀地離開,到處流浪,因為不管什麼地方,對她來說並沒有區別,或許風凌兮在京城呆的時間比較長,但是她對這裡並沒有歸屬感,而現在似乎不同了。
女皇陛下覺得自己賜婚的決定實在是太英明瞭。
景悅先行一步帶著手下一眾人離去,而其他幾人則是閒庭漫步般朝外走去,風凌兮不鹹不淡地告訴凰宇軒她的侍衛死了很多,原因嘛,自然是因為那些大臣居然對她的人出手,害得她手下那些人寒了心,不聽指揮,居然半途撂挑子走人,所以那些大臣和侍衛就倒了黴了,好在她手下的人還不敢完全違抗她的命令,所以在最後一刻解決了殺手盟的人,不過女皇陛下那些人還是傷亡慘重。
蘇文聽了這話,不由皺起眉頭,之前的事她是知道的,確實是那些大臣急於立功,有錯在先,但是那些大臣根本沒有傷到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便跑得一個不剩了,才會害得女皇陛下這邊要對付那麼多殺手
。
她們的任務本是對付刺客,保護女皇陛下,卻因為一時賭氣,害女皇陛下陷入危險之中,如果不是風凌兮真的御下無方,便是她仗著女皇陛下的寵信,恃寵而驕,甚至不顧女皇陛下的生死。
在見識過白穹幾人的訓練有素之後,她更傾向於後者,當下臉色不由有些難看,看向風凌兮的眼神也有些不友好。
可惜,風凌兮不痛不癢地給無視了。
女皇陛下聽了風凌兮的話,倒是絲毫沒有對她生氣的意思,只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不由感嘆,這話也太敷衍她了,這麼不靠譜的話,讓她硬生生把它當成真話來聽,凌兮對她實在太殘忍了。
風凌兮那些人,女皇陛下還是有些瞭解的,只要她一句話,就算是讓那些人去救自己的殺父仇人,那些人估計都不會有二話,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委屈就違抗她的命令?分明就是她那麼教的!
這一點倒是如女皇陛下所想,那些人絕對不會違抗風凌兮的命令,不過風凌兮的命令只是保護女皇陛下,抹殺殺手盟的人,可不包括要受人的氣,而風凌兮平時的教育也確實是不支援在不必要的時候委曲求全。
當時的情況也是風凌兮不在場,如果風凌兮在場的話,估計情況會更加混亂,所以景悅也只是順應風凌兮的行事準則而已。
所以說,這分明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尤其是白穹、景悅和尹少遷,這三個人是風凌兮最看重的人,同時也是被風凌兮帶得最歪的人,當然,她們能被風凌兮看重也說明她們本身就比較歪。
景悅和尹少遷就不說了,一看就不是好人,而白穹那面癱看上去倒是有幾分老實相,但是實際上卻是一肚子壞水,比起景悅和尹少遷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女皇陛下心中不斷嘀咕,滿臉鬱悶,而當她到了那廝殺的現場,看到那一片混亂時,差點沒氣暈過去。
雖然風凌兮早給她打了預防針,但是她沒想到損失這麼慘重,女皇陛下氣得咬牙切齒,瞪著那些大臣的眼神差點把那些大臣嚇得再次趴下去。
不對,是已經趴下去了。
「臣等救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
看著跪地的一群大臣,凰宇軒真想上去撕了她們,要不是這些不知好歹的東西對風凌兮的人動手,她怎麼會損失那麼多精銳侍衛。
她們怎麼不去死啊啊啊啊!
那可是她精心培養的侍衛,雖然還比不上風凌兮的那些人,但是也非普通侍衛可比,結果現在因為這些蠢貨,大半都折損在了這裡,真是……氣死她了!
女皇陛下滿臉陰沉,渾身戾氣,看也不看跪在那裡的大臣,甩袖便走。
風凌兮和雲思羽更是當做沒有看見一樣,一步不停,依舊優哉遊哉的朝外走去。
見女皇陛下就這樣走了,似乎還很生氣,一時之間,一群大臣跪也不是起也不是。
凰宇墨倒是不管那麼多,直接跳起來便去追自家皇姐去了,而宇文綺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風凌兮的背影。
雲羽揚見蘇文受傷不輕,不由皺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現在看來刺客的事已經告一段落,只是,閒王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而且之前出手幫他們的又是什麼人?他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迎接女皇陛下,就是因為這些殺手突然之間全都死了,實在太離奇,她們才會留下來先檢視一番。
蘇文因為失血,臉色有些蒼白,看著那走遠的身影,沉聲道,「那些黑衣人是閒王的人,裡面也有人在保護女皇陛下。」
聞言,雲羽揚瞳孔一陣緊縮,心中全是震驚。
那些黑衣人顯然不是指刺客,而是被他們氣走的那群黑衣人,而女皇陛下的身邊也有人保護?到底是一直如此,還是這場刺殺根本一開始就在女皇陛下和閒王的意料之中,或者根本就是針對刺客的陷阱?
閒王本該在千里之外,卻突然出現在樹林深處,她們一點也沒有察覺,這般神出鬼沒,又豈是傳言中那隻知道眠花宿柳不知進取的無用之人?
她到現在才發現,她對這個兒媳似乎一點都不瞭解
。
風凌兮可不管其他人怎麼想,雖然刺客已經解決,但是幕後黑手還沒有找到,不過這事自然是交給她的兩位得力屬下,而她,當然是抱著小野貓休息去。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精力旺盛的雲思羽便睜開眼,伸手去推風凌兮,「兮,起床了。」
風凌兮動了動,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懶洋洋地嘟囔道,「再睡一會兒。」
雲思羽掰開腰上的手臂,坐起身,伸手想把她也拉起來,「快起來,該上早朝了!」
上早朝?她什麼時候需要上早朝了?伸手將雲思羽拽回懷裡,閒王殿下乾脆地吐出兩個字,「不去。」
但是某隻小野貓明顯不達目的不罷休,再次從她懷裡掙脫出來,彪悍地騎在她肚子上,伸手拽著她的肩膀一陣搖晃,「起來,起來,就去一次。」
閒王殿下終於懶懶地睜開了眼,還不等雲思羽高興,便一把將他拉下來,直接堵上那張不斷嘰嘰喳喳的嘴。
「唔唔……」
也不管雲思羽唔唔的聲音是想說什麼,閒王殿下只覺得自家小野貓精神這麼好都是她的錯,於是閒王殿下知錯便改,直接一個翻身,將不消停的某人壓在了身下,一邊吻得他暈頭轉向,一邊靈活地剝掉他身上鬆鬆垮垮的睡袍,手指在滑膩的肌膚上挑起一簇簇火焰。
雲思羽瞪大水汽氤氳的雙眼,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用力推開身上的人想要說話,卻因為喘得太厲害加上頭暈腦脹,一時之間說不明白,只能推著風凌兮不讓她靠近,大叫道,「等一下……先等一下……」
風凌兮勾了勾唇,直接拉開他抵著她的手,啃上他的脖子,動作不緊不慢,不輕不重,手掌在他胸前劃過,慢慢滑向小腹,慢慢悠悠的動作,一點一點地摸索,簡直要折磨死人。
雲思羽已經快要忘記自己的目的了,迷茫地眨了眨眼,想要伸手去抱她,卻又突然靈光一閃,想起自己不是為了投懷送抱的,但是風凌兮掌握了他所有的弱點,再這樣下去,下一刻他就會被拆吃入腹的。
「啊……」
天未亮,一聲淒厲的尖叫聲便劃破天空,驚醒了整個王府的人
。
可憐的景悅,才剛睡下便被驚得跳了起來,不由悲憤地轉圈圈。
太過分了!為嘛辛苦的事都丟給她,白穹那混蛋狡猾地跑去負責女皇陛下的安全,王爺精力這麼好卻完全浪費在王君身上,就她悲催地查啊查,人家美人在懷,她卻孤零零地在外遊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還被那太興奮的聲音吵醒,氣死她了啊啊啊啊!
太「興奮」的雲思羽終於用一聲尖叫打敗了色狼,再也不讓風凌兮靠近,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再次說道,「快點去上早朝。」
閒王殿下無奈地癱在**,平復著凌亂的呼吸,頗有些悲憤,勾得她胃口大開卻不給她吃,實在是要命。
雲思羽抱著被子,縮著脖子,斜眼瞅她,雖然不是他故意弄成這樣的,不過,兮看上去好可憐的樣子。
看了看身上的裝備,好像還比較安全,雲思羽猶豫了一下,將身上的被子又裹緊了一些,然後直接往**一倒,再一滾,滾進風凌兮懷裡,探頭吻了吻她的唇,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看她。
風凌兮抱著圓滾滾的一團,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頭,「行了,我去上早朝,回來給你帶美食居的糕點。」
雲思羽點了點頭,笑眯眯地用臉在她頸窩裡蹭來蹭去,親暱的動作滿是依戀,兮對他最好了,不管他怎麼無理取鬧,從來都不生氣。
風凌兮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道,「別蹭了,再蹭下去我可就改變主意了。()」雖然這樣說,卻完全沒有阻止他那貓咪似的動作。
兩人又磨蹭了一會兒,風凌兮才懶洋洋地去上早朝。
「風凌兮!」
寧王殿下路遇閒王殿下,卻忘了找她麻煩,只是滿臉驚訝地問道,「你進宮做什麼?」貌似還和她走一樣的路,這是要去……不可能吧?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風凌兮瞥了眼凰宇墨,本想好心告訴她,她是來上早朝的,雖然是第一次,但是到口的話卻在看見那張臉之後,瞬間嚥了回去
。
不過風凌兮定力非凡,心中的驚訝只是一瞬,面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問道,「寧王殿下今早起晚了?」
凰宇墨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
看著風凌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凰宇墨覺得心底發毛,有些不好的感覺,卻又想不明白這不好的感覺由何而來。
風凌兮也不再說話,只是心中想著,起晚了所以來不及照鏡子,可憐的凰宇墨。
難怪他家小野貓說什麼也要讓她來上早朝,原來是來看好戲的。
寧王殿下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不妥,或許是連日來馬不停蹄地趕路,昨日又經歷了一場刺殺,雖然不是刺殺她,但是她卻是著急上火,所以今日起晚了一些,到現在還有些頭暈眼花,也沒精力去想那麼多。
寧王殿下不知道的是,起晚的不止她一個,沒有照鏡子的也不止她一個。
當兩人接近大殿的時候,便聽見一陣驚呼聲。
「王大人,你的臉……」
「李大人,你這是出疹子了嗎?」
「於大人,你身體不適怎麼不告假休息,如此有損朝廷顏面啊!」
類似的聲音不斷響起,有關心的,有諷刺的,不過一聽便知道,朝中大臣出了問題。
寧王殿下突然想起閒王殿下那奇怪的問話,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不由加快腳步,走進大殿,一看之下,寧王殿下不由怔在原地。
那一張張臉,全都長滿了一個個小紅疙瘩,看上去有些嚇人,而且聽那些人關心來諷刺去的,似乎都只看見別人的慘樣,完全不知道自己也是一個樣。
也對,如果知道自己是這個樣子,誰還大搖大擺地走出來,肯定會告假在家休養。
寧王殿下終於想起自己今早因為起太晚,急衝衝地進宮,根本沒有來得及照鏡子,難道……她的臉也這樣?
晴天霹靂
!
寧王殿下在朝中的地位高,她一齣現自然是引人注目,但是看著那張被紅疙瘩包圍,面目全非的臉,如果不是那身朝服,其他人根本認不出那是寧王殿下,一時之間,其他大臣也都怔在原地,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大殿上鴉雀無聲。
然後一群人終於反應過來,這怪病不是一兩個人中招,而是全都有份。
蘇文因為受傷,在家休養,不知道是否也一樣,宇文綺還沒有出現,或許是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宇文丞相一直就是一個細心謹慎的人,除了她之外,還有幾位大臣也沒有出現,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不小心。
雲羽揚頂著一臉紅疙瘩,一開始就獨自站在一邊,看上去心不在焉,此時也像是沒有發現大殿上的異常一般,不知道在想什麼。
「哈哈……」就在一群人石化的時候,突然一陣笑聲響起。
眾人隨著笑聲看去,不由受驚地瞪大眼,閒王?閒王怎麼會在這裡?還有那張妖孽的臉怎麼沒事?這是……在嘲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