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寧淵人在那裡,隨身都可以收拾,但成為皇親國戚的機會,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萍兒,你今日做得很好,不過你多少也該和為孃的商量一二句,今日若不是為娘應對得宜,你十有八九地竹籃打水一場空。」柳氏坐在主位上,眉飛色舞地喝茶,還以為一切的事情都是寧萍兒計劃好的,「往後你成了皇子側妃,娘不光是在這寧府裡,哪怕是在這江州城,都是數得上號的人物了,只是你今日太過莽撞,我也瞧出來了四皇子不大高興,不過以你的聰慧,嫁過去之後只要多哄哄,不愁皇子殿下會不疼你。」
寧萍兒低眉順眼地「嗯」了一聲,模樣嬌羞,好像此時此刻都還沒從即將嫁給司空旭的幻夢裡清醒過來。
唯有寧湘,好像是這屋子裡唯一一個清醒的人,寧萍兒被司空旭迷得神魂顛倒,柳氏又被自以為即將到來的榮華富貴衝昏了頭,他卻不敢這麼想,寧萍兒肚子裡還沒落掉的孽種便也罷了,可今夜柳氏那番模樣完全是在對著司空旭逼婚,司空旭可不是一點「不高興」那樣簡單,這樣寧萍兒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
「娘。」終於,他出聲道:「我瞧四殿下今晚好似很生氣,難道真要把萍兒嫁過去嗎。」
柳氏眉毛一吊,「若是不嫁還能如何?你妹妹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見同四殿下睡在一處,如果四殿下不娶了她,她還有臉做人嗎!四殿下不光得娶,還得好好待她,不然他就準備好面對天下人恥笑吧!」
「可是……」寧湘還想說,卻被柳氏一抬手攔了下來,「萍兒這件事雖然並不體面,可好歹有個好結果,同皇家結親可容不得絲毫馬虎,倩兒你自小就幫你姐姐打點了許多事情,這回你也幫著打理一二吧,對了,既然萍兒是嫁去給四殿下,嫁妝關係到臉面問題,一點馬虎不得,我之前不是給你們倆一人準備了一份嫁妝嗎,如今看來卻是有些寒酸,也沒工夫再準備多得了,倩兒你便把你那份先拿出來,和你姐姐的添到一起,等你日後也要嫁人了,娘再給你準備一份。」
「是啊妹妹。」寧萍兒也扭頭對寧倩兒道:「你如今還不到嫁人的時候,等那日你也找到如意郎君了,除了孃親給的嫁妝,姐姐我身為皇子妃,也一定會幫你添上許多的。」
寧倩兒一臉平靜,彷彿對這樣的待遇已經司空見慣了,只是站起來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是。
幾人從柳氏的房裡出來,寧萍兒剛回到自己的臥房,寧湘就推門而入,轉身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這麼晚了,哥哥不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去嗎。」寧萍兒坐到梳妝檯前,開始卸下頭上珠翠。
「你當真好意思嫁!」柳氏一不在,寧湘說話也立刻不客氣起來,「還皇子側妃,你要臉麼你,我問你,你肚子裡的東西怎麼辦?要是讓四殿下發現你並非完璧,還懷了個孽種,你這條小命是要還是不要!」
「原來哥哥你在擔心這個嗎。」寧萍兒笑得滿不在乎,「前幾天,我的確巴不得趕緊把這個孩子送走,可是現在,我卻不這麼想了,這個孩子我不光要留住,還得平平安安地生下來,畢竟,這可是四皇子殿下的長子呢。」
「你……你當真是瘋了不成!」寧湘嚇得臉色一陣發白,「你莫不是想混淆皇室血脈?你腦子給豬吃了嗎?事情一旦敗露……」
「不會敗露的,別忘了,我懷有身孕的事情,除了你和倩兒,別人都不知道。」寧萍兒表情鎮定無比,「我已經想好了,城裡有個嬤嬤有一門獨特的技巧,可以將已經**的女子重新修復完畢,甚至連落紅都能再造,許多青樓女子在從良嫁人之前都會去她那醫治,只要我恢復完璧之身,再與四殿下同房,那這個孩子,便只可能是四殿下的孩子,斷無他人之種的可能。」
「即便你恢復完璧之身,但魯平那邊……」
「我說哥哥,你最近怎麼變得越發膽小了,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連我小女子都明白,你怎麼就看不透呢。」寧萍兒側身斜眼,「魯平?等我成為四皇子妃後,你覺得魯平他會有膽子在外邊嚼舌根嗎,膽敢給皇子殿下待綠帽子,除非他不想活了。」
「可你不要忘了還有個寧淵。」寧湘道:「咱們一直懷疑魯平會破了你的身子,一直是寧淵在從中使壞,而且他與我們早就已經撕破臉了,如果他拿著這件事做文章……而且你真的不覺得今晚的事很蹊蹺嗎,你說是四殿下邀你去找他,可四殿下卻矢口否認,我懷疑……」
「你懷疑是寧淵在撮合我和四殿下,他會這麼好心?」寧萍兒嬌聲笑道:「就算他有這份心,也沒這個能耐,至於魯平的事還不簡單,就算寧淵有膽子說,我們也只要讓他張不開嘴就是了。」
寧湘一愣:「你的意思是……」
「從前我們費了那麼多心思要把那個賤種除掉,最後卻都被他逃過了,包括今天也是,雖然這很讓我費解,不過我也覺得,咱們以前是用錯了法子,這件事原不用這般複雜的。」寧萍兒抹了點桂花膏在手上,細細聞著那股香氣,「他總該會有出府的時候,到時候來個一刀兩斷便是,簡單幹脆。」
寧萍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屋裡沒人注意到屋頂上的瓦片動了動,穿著夜行衣的高大男子蹲在屋頂上,小心翼翼將瓦片蓋好,眼神閃爍了一會,又展開輕功,騰身直朝竹宣堂的方向而去。
寧淵目瞪口呆地看著屋子裡的場景,寧沫將裙襬紮在腰上,袖擺也高高挽起,一頭長髮也被胡亂在腦後簪著,至於景逸,則躺在**,衣襟大敞,褲子也被褪到膝蓋的位置,下半-身一片光溜,粉嫩的小兄弟垂頭喪氣地歪在那裡,至於小腹上,則有一大灘但凡是個男人都明白的物事。
「你……你們……」寧淵發覺自從他重生回來,還是第一次這般驚訝,有那麼一瞬間,他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於是後退一步,確認了這裡的確是竹宣堂,而這屋子也的確是他們的臥房沒錯,才愣愣道:「我打擾你們了嗎?」
「你回來了。」看見寧淵,寧沫也從之前的尷尬氣氛中脫離出來,十分平靜地將手洗乾淨,捋順袖擺與裙襬,最後才放下長髮,「景兄把你掉包下來的那杯酒給喝了,而我不過是在幫你收拾爛攤子而已。」
說這些話的時候,寧沫並沒有變聲,想來再變也晚了,索性便不再裝,連對景逸的稱呼都從「景公子」變成了「景兄」。
唯有景逸,還是一副被鍋蓋敲中了腦門的表情,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狼狽樣,只盯著寧沫的背影,用沙啞的嗓音道:「茉兒小姐……你……你……」
寧淵輕咳一聲,迅速將門關好,走到床邊擋住景逸的視線,指了指他的下-身,「景兄,在你問問題之前,我覺得你還是先處理一下自己比較好。」
景逸這才呆愣愣的落下目光,當他看清自己的一番狼狽樣後,頓時驚呼一聲,臉色漲得比之前吃了**的時候還要紅,也顧不得擦拭,忙不迭地就要將褲子拉起來,可他動作太快又太大,不光沒有順利穿好,反倒身子一歪,從**滾到了床下,挺著一對白嫩的屁股蛋扭了半晌,都沒成功站起來。
寧淵悲憫地嘆了一口氣,索性上前想將人扶起,可當他剛接觸到景逸的一剎那,景逸居然像被雷劈了一般閃得老遠,來抖著聲音問寧淵,「你你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寧淵哭笑不得,「你連我都不認得了麼?」
景逸卻直接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我不知道,我都糊塗了,茉兒小姐她……她……」
「我知道,我會解釋給你聽的。」寧淵安撫地拍著景逸的背,蹲□幫他將身上的汙漬整理乾淨,穿好衣裳,又扶著他站起來,寧沫也還沒走,正坐在桌邊不緊不慢地喝水,還用一種好笑的目光看著他兩,寧淵想了想,才說:「其實我一早便想告訴你知道,但看你對我二姐一廂熱忱,又不好意思傷你的心……」
景逸不可置信地看著寧淵,聲音拔高了一個調,「你一早便知道你二姐是男的!?」
「是三哥。」寧淵輕嘆了一口氣,指著寧沫道:「這是我的三哥,本名寧沫,寧茉兒不過是他喬裝改扮之後的身份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315打假,於是茉兒小姐也在景逸面前露出真身啦~
看見有不少同學爭論附cp的攻受問題,我還是挑明一下好了,寧沫和景逸這一對裡面寧沫是攻,景逸是受。一開始的設定就是腹黑隱忍攻x脫線呆萌受的路線。看到有人說景逸忠犬,其實他沒有這個性質的,因為他至始至終忠犬的物件都是「寧茉兒」,是bg,至於直掰彎以後的屬性,能不能繼續忠犬真心要待定╮(╯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