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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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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寧淵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躺在一片柔軟芬芳的草原上,身邊窩著一隻巨大神駿的狼,他頭枕著狼柔滑的皮毛,感受著狼身上暖烘烘的溫度,舒服得他都不願意挪身子,此時太陽昇了起來,光線有些刺目,狼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了舔,添得他直癢癢,他不禁伸出手在臉上抓了幾下,然後才睜開眼睛。

隨著雙眼由迷濛轉變為清明,草原不見了,狼不見了,太陽不見了,他發現自己正裹著被子,安安穩穩躺在房間裡的**,屋子裡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

他坐起身來,鬆了鬆脖頸和肩膀,望著頭頂天青色的床幔,終覺得好像忘了什麼東西,片刻之後才想起來,對了,他昨晚應當是在守著呼延元宸的,怎的自己反倒也跟著睡著了呢。

想到呼延元宸,寧淵急忙落下眼睛,發現**卻只有自己一個人。

「奇怪,難道那傢伙已經起來了?」寧淵正想著,白檀端著盆熱水推門進來了,看見寧淵坐在那裡,忙道:「少爺醒來了,快些來洗漱吧,周石說少爺你讓逮的老鼠他已經逮住了,正在外邊等著呢。」

「已經逮住了嗎?」寧淵笑著點點頭,又問:「對了,呼延皇子上哪去了?」

「少爺不知道,殿下一早就走了。」白檀顯然對呼延元宸的行蹤十分清楚,「殿下知道昨晚是少爺在照顧他,原本想等少爺醒來道了謝再走的,可好像有人給他飛鴿傳書了什麼東西,他看過之後,只託我向少爺傳話,說有事要先走,會另外找時間再來向少爺道謝的。」

「一驚一乍的能有什麼事。」寧淵搖搖頭,在眉心揉了揉,白檀急忙端著水上前,服侍寧淵漱口洗臉,洗漱一新後,寧淵又簡單喝了些粥,立刻帶了白檀從臥房來到主廳,周石正脊背挺直地站在那裡,他腳邊還跪著個頭上罩了麻袋的乾瘦男子,男子渾身髒兮兮的,手腳已然被周石用繩子困了,跪在那裡不斷低聲哀嚎。

寧淵在主衛上坐下,接過白檀遞上來的茶,輕聲道:「老鼠就是這一隻嗎。」

「按照少爺的吩咐,昨天在府外盯了一夜,果真在天剛亮的時候抓住了這傢伙。」周石點點頭,一把將那人頭上的麻袋掀了下來,「他一直在府外鬼鬼祟祟,正門偏門兩處跑,動作也十分快,若不是我早有準備,還險些逮不著他。」

「這人在外邊的綽號不是‘飛鼠’嗎,能在一群江湖混混中間拿得上臺面的輕功,能差到哪裡去。」寧淵眯著眼睛,朝那傢伙臉上打量了一眼,「果真人如其名,一副賊眉鼠眼的刁滑樣。」

「少……少爺……您抓小的來,所為,所謂何故……」」飛鼠顯然沒弄清楚現下的狀況,他在江湖上流竄得久了,小偷小摸的事情做過不少,可被抓住還是頭一次,尤其是身邊這個抓住他的壯實青年力氣大得不行,才伸手一捏他的胳膊就險些斷掉,幾乎是像老鷹拎著小雞般被拎來了這裡。

「你自己心知肚明的事情,難道還要我來替你重複嗎。」寧淵將茶盞擺上身側的小几,端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忽然間厲聲道:「說,為何在我門寧府外邊鬼鬼祟祟,可是在打什麼壞主意?若有半句不實,便立刻送去官府下獄!」

「下,下獄?別啊少爺,小的冤枉!小的冤枉!」飛鼠一聽見下獄兩個字,立刻嚇得磕頭如搗蒜,「小的只不過是來討賬的啊!是因為你們附上的少爺欠了小人的錢,小人才……」

「滿口胡言!」寧淵冷哼一聲,「我寧府家的少爺,難不成還會沒有錢花,找你這等狂徒借錢嗎!」

「少爺,小的說的都是實話啊!」飛鼠急了,「不是找小的借錢,而是,而是……」

「而是什麼?」

飛鼠一咬牙,想著如今被抓了總歸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便硬著頭皮道:「因為,因為附上的少爺託小的辦了一樁事,當初答允了給小的一百兩銀子,五十兩定金,事成之後再付五十兩尾款,可如今事情辦成了,我卻沒收到剩下的五十兩,是以才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寧淵故意拖長了一個音,「那是哪位少爺找你辦的什麼事情?」

「是……是……」飛鼠不斷抬眼眼睛打量寧淵,似乎是在合計到底該不該說,寧淵卻不想與他廢話了,冷聲道:「罷了,事情緣由到底如何先下我也不想聽,你還是留著這點力氣這張嘴,自個去向審問你的人解釋吧。」

白梅快步從外邊走了進來,一福身道:「少爺,茉兒小姐差人來傳話,說已經將老爺他們請到壽安堂了。」

「嗯。」寧淵點點頭,看了周石一眼,「拎上這傢伙,跟我走。」

壽安堂裡,一家子人都在向沈氏請早安,因寧茉兒帶了許多自己親手製的玫瑰湯圓來,所有人便又留下陪沈氏一同用了早飯,熱騰騰地湯圓剛擺上桌,寧淵便到了,他恭敬地向沈氏行了一禮,「孫兒拜見祖母。」

「淵兒來得正好,你茉兒姐姐準備了許多玫瑰圓子,你也來吃一些。」看見寧淵,沈氏立刻露出笑容,招呼他到她身邊坐。

寧淵笑了笑,順從地在沈氏身邊坐下,又對坐在一邊的寧沫道:「茉兒姐姐是最有心的,近來祖母身子有些消渴的症狀,有許久沒吃過甜食了,這玫瑰湯圓卻盡是用鮮花製成,不光入口清甜,對身體也沒壞處。」

「三弟是嘴饞了才會這麼說吧。」寧沫對寧淵眨了眨眼,也擺了一碗到他面前。

「哼,故作腔調。」寧湘輕哼一聲,將剛咬了一半的湯圓又吐回碗裡,「這東西做得不和我胃口,想來我是吃不下了。」

「二哥若是胃口不好,可要好生調養才是。」寧淵「關切」地看了寧湘一眼,「只是這胃口不好有很多原因,若是身體的狀況,想來調理兩日,服幾貼藥下去,自然能調理得脾胃大開,可若是因為做了什麼虧心事,而弄得自己茶飯不思心鬱難解,那就不好辦了。」

正小口吃湯圓的嚴氏眼皮子跳了跳,心裡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不禁多看了寧淵一眼,寧湘直接拍案而起,指著寧淵道:「你這小子在祖母和父親面前說什麼葷話!誰做虧心事了!」

寧淵卻不理他,反而站起來對寧如海道:「父親,今天早晨周石在咱們府外邊抓著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孩兒原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小賊想送去官府,怎料那小賊卻直喊冤,孩兒粗略審過之後,覺得事情頗為蹊蹺,孩兒不敢做主,便直接將人帶了過來,還請父親親自審問。」

「小賊?」寧如海眉頭一皺,「將人帶上來吧。」

寧淵拍了拍手,早就候在外邊的周石立刻拎著那被捆得像粽子似的飛鼠走了進來。

在看見飛鼠的一剎那,寧湘渾身一顫,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地緩緩坐好,只是臉色十分僵硬。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來我寧府偷東西的?」寧如海審人慣用的是軍隊裡凶神惡煞的那一套,巴掌重重拍上桌,震得桌上碗碟都有一剎那的騰空,這陣勢一擺出來,那飛鼠也給嚇得不輕,打著哆嗦道:「老爺饒命,小的不是來偷東西的啊!」

寧淵道:「父親,此人方才已經對孩兒說過了,他說是咱們府裡有少爺欠了他的銀錢,所以是來討債的。」

「荒謬!」寧如海重重哼了一聲,滿臉是不相信的表情,「當真是荒謬至極,我寧府的人,怎可能欠你這種無賴銀錢!即便你要編造藉口,也得編造得像樣一點!」

「你這傢伙,既然你說是我們府上的少爺欠了你的錢,如今我們府上的少爺,除了我,便只有我二哥,我自問是從來沒有見過你,難不成你的意思是二哥欠了你的錢嗎?」寧淵說完,伸手指向寧湘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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