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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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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辰,趙山那邊的功夫,應當已經了結了吧。」嚴氏放下手裡的鏡子,愜意地靠上澡桶,望向窗外一輪皎潔的明月,「事成之後,只要把罪名往那些攔路搶劫的雞鳴狗盜之輩身上一推,別人就算想查也沒有頭緒,荒郊野嶺地,殺人越貨,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此時,有個丫鬟走進浴房,手裡端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錦布盒,對嚴氏福身一禮道:「夫人,奴婢在您房間門口發現了一個錦盒,也不知是什麼人放在那裡的。」

「錦盒?」嚴氏一愣,徐媽媽聽後,立刻道:「夫人,你說會不會是老爺……?」

「老爺也真是的。」嚴氏也明白了徐媽媽的意思,本就被熱水泡得通紅的臉上飛上兩塊鮮豔的紅霞,「都老夫老妻了還弄這些,偏生也不害臊。」

「夫人怎麼能這麼說呢,這正是老爺心疼夫人啊。」徐媽媽立刻取來了布巾,扶嚴氏從澡桶裡起身,替她換上乾淨的睡袍,嚴氏走到那丫鬟面前,從她手裡接過錦盒,又揮揮手將人打發了出去。

錦盒頗有分量,外邊看上去也華麗異常,隨著動作,能感覺到裡邊有什麼東西在滾來滾去,嚴氏不禁猜測起來,能用這樣一個錦盒裝著的,會是什麼呢,是先朝的古董,還是名貴的玉器?

一邊想著,嚴氏一邊開啟了錦盒的盒蓋。

浴房裡氤氳著迷濛的霧氣,可燭火明亮,還是讓嚴氏一下子便看清了盒子裡的東西,不是古董,也不是玉器,而是……她瞳孔猛然一縮,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幾乎是閃電般將盒子扔了出去。

那聲慘叫驚恐異常,將徐媽媽都嚇了一跳,徐媽媽心中疑惑,莫非盒子裡不是老爺送給夫人的禮物嗎,此時被嚴氏已經哆哆嗦嗦地退到了浴房的牆角,雙手用力抓著胸前衣襟,臉色一片煞白,嘴唇顫抖,看情形像是被嚇狠了,竟連話都說不出來。至於那個被他用力扔開的錦盒,則撞到了牆上,一個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從裡邊掉了出來,在地上彈了兩下,然後滴溜溜滾到了徐媽媽腳邊。

徐媽媽好奇地落下眼,頓時也嚇得癱倒在了地上,一面同嚴氏一樣尖叫,一面雙腳用力揣著,想將那東西踹開,可那東西卻像是活的一樣,每次被徐媽媽踹開,都會撞到什麼東西再滾回來,直到徐媽媽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扶著嚴氏像逃難一樣出了臥房,那東西才真正停下,只是上邊一雙血淋淋的眼睛,依舊大睜著,遙遙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是一顆滿臉血痕的人頭!

「少爺,我們到了。」

寧淵神清氣爽地跳下馬車,天色剛剛放亮,周遭的空氣裡還隱約瀰漫著一層霧氣,白檀從行禮裡找出一件披風出來為寧淵批在肩上,寧淵伸了個懶腰,才回頭對那個在他後面不斷揉著自己脖子的俊朗青年道:「你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呼延元宸不知道該怎麼答,昨夜他原本只想同寧淵開個小玩笑,還以為以寧淵的性格,看見自己同他擠在一起,立刻會不裝睡了將他推開,可誰能料到寧淵不但沒反應,反而好像窩在他懷裡很舒服一般,竟然三兩下就從裝睡變成了真睡,最後倒變成了呼延元宸騎虎難下,為了不將寧淵吵醒,他只好維持著那種僵硬地姿勢,「託」著寧淵躺了一整夜,就算他身板好,也沒有不會腰痠背痛的道理。

如今寧淵明知故問,顯然是要揶揄自己搬石頭砸腳,呼延元宸只能苦笑著搖搖頭,口是心非道:「不過是馬車太顛簸,沒睡好罷了。」

「所以說,皇子殿下到底是身嬌肉貴了些,我昨夜就睡得很好,如今渾身舒暢著呢。」寧淵彷彿意猶未盡般,又故意這麼說了一句,見呼延元宸彷彿認栽了一樣不答話,才帶著一種得逞的笑容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其實單以環境來說,一眼就能看出香河鎮的貧瘠,周圍但凡能望見的農田裡,土地不見龜裂,但卻盡是一休萎的作物,就連路邊所生長的草木樹植,即便沒有枯萎,也歪歪斜斜,遠沒有其他地方蔥鬱。

他們一行人走在入鎮的石板路上,天色即便還早,可換了其他地方,早該是一天晨起勞作的時候了,但路上看不到一個行人也罷,周圍許多房屋甚至是空置的,門口的蛛網掛了一層又一層,想來是長時間沒有人出入了。

「少爺,那便是咱們府的田莊。」繞過了一個路口,周石指向不遠處一處修建得頗為氣派的院落,正門牌匾上一個巨大的「寧」字,也表示他們沒來錯地方。

寧淵看了周石一眼,周石立刻會意,上去叩門,等了半晌,隨著吱呀一聲拉開的門,一個連腰都直不起來的老頭慢吞吞地從裡邊挪了出來,外凸的眼睛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圈,問道:「你們有什麼事?」

「咱們少爺是從江州寧府來的。」周石自報家門,「這莊子裡管事的呢,還不快出來迎接?」

那老頭聽到「江州寧府」四個字,眼珠子又往外凸了一下,忙戰戰兢兢地拜了下去,「原來是少爺……,昨夜莊子裡已經接到主家飛鴿傳來的書信了,小的王羅鍋,拜見,拜見少爺……」

「行了好人家,我瞧你站都站不穩,便不用拘禮了。」寧淵給周石遞了個顏色,周石立刻將那老頭扶了起來。那叫王羅鍋的老頭咳了幾聲,才道:「少爺請先進來吧,小的,小的這就去通知管事的。」

寧淵點點頭,吩咐周石將馬車安頓好,帶著白氏姐妹直接進了莊子,呼延元宸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一樣跟在後邊,寧淵也沒搭理他。院子很廣闊,格局也正派,這樣的田莊,偶爾也會承擔家族中人外出踏青時的臨時住所,所以除了小了些,一應規格都是按照規矩來的。寧淵入了正廳,徑直在主位上坐下,白氏姐妹想去給寧淵泡些茶水,可在屋子裡晃了一圈,別說茶葉,連茶盞都沒尋到,便也只能在一邊待著,等著那王老頭將管事的領來。

一炷香,兩柱香,一刻鐘,兩刻鐘,整整半個時辰過去了,可屋子裡還是安安靜靜,連半個來請安的人都沒有。

「這些傢伙,定然是在給少爺擺臉色瞧呢!」白梅最沉不住氣,「真是太放肆了!」

寧淵表情平靜地坐在那裡,似乎對這狀況一點不覺得意外,此時那王老頭終於步履蹣跚地走了回來,吞吞吐吐道:「少爺,管事的,管事的說身子不適,不能親自過來,不知可否,可否免了請安……」

「身子不適?」寧淵眉毛一揚,沒有王老頭預料的那樣發怒,反倒是笑了,「既然這田莊的管事身體不適,自己不能來沒關係,我差個人將他帶來卻也是可以的,無論如何,這禮數也不能廢,周石。」

周石明白寧淵的意思,立刻領命,拎著還沒明白過來的王羅鍋就出了屋子。

院子南面一處寬敞的廂房裡,一個肥頭大耳的中間人打了個響鼻,捧著肚子翻了個身,睡得正舒坦。

他叫李栓,是這寧家田莊的管事,因為為人勢利刁滑,又被人取了一個李勢利的綽號。

其實他昨天夜裡就接到了江州傳來的書信,說今日會有府上的少爺過來,可他壓根就沒有將這「少爺」當一回事。在他看來,寧淵不過一個十四歲的娃娃罷了,還是個犯了錯被安排到這來思過的娃娃,即便書信上說得清清楚楚,府裡的老爺給了這位少爺總覽田莊上下事務的權利,可李銓看了只當是笑談,他身為總管,這些年一直將田莊上上下下的事務牢牢握在手裡,跑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就想來裝大爺,只怕那小子的胳膊,還沒自個的手指粗吧。

方才王羅鍋還來說,少爺到了,讓他去請安,真是可笑,如今田莊無糧,大夥沒事做,睡到午時乃至更晚稀鬆平常,何況他本就存了要好好給這「少爺」一個下馬威,讓他見識見識這田莊裡究竟誰說了算,要是惹毛了他,別說是少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在這香河鎮的地界,也得給他跪下!

李栓呼嚕打得響,也不知是不是正做著讓寧淵跪在他腳邊苦苦求饒的美夢,卻在這時,廂房的門被人一個大力踢開了,藉著一個矯健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李栓又打了個響鼻,迷迷糊糊還沒睜開眼睛,本能而來的習慣已經讓他張嘴喝道:「哪個混賬活得不耐煩了,不知道爺爺睡覺時不許來打攪嗎!」

可進來那人顯然不打算同他客氣,直接走到床邊,拽住他的領口就將他圓滾的身體拎了起來,然後高揚起手,「啪啪」就用力朝他臉上揮了兩巴掌。

那人力氣甚大,不光將李銓的瞌睡打醒了,他兩邊臉頰也迅速青紫起來,腫得發亮。`p`wxc`p``p`wxc`p`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關心,身體已經恢復很多啦,其實身體上的痛苦還好,吃了這麼天的稀飯,精神上的痛苦真是太煎熬了,要肉!要肉!要肉!!!!!

我是節操分割線

作者君表示都要被昨天的留言閃瞎了好嗎,神馬腿不腿毛的,呼延小哥的腿,是修長的,肌肉結實的,光滑的,小麥色的,讓人看見了就忍不住跪舔的標準攻腿,滿意了嗎-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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