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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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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媽媽說得在理,嚴氏怒極攻心地深深喘了幾口氣後,終於出聲道:「來人,將那個丫頭帶過來!」

很快,便有丫鬟將寧馨兒帶過來了,寧馨兒臉上盡是怯生生的表情,看見唐氏後,她急匆匆叫了一聲「娘」,立刻掙脫開牽著她的丫鬟,就往唐氏懷裡撲。

唐氏按捺住情緒,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只將寧馨兒護在身後,對嚴氏道:「多謝大夫人,大夫人如此體恤妾身,想來老爺知道了,也一定會誇讚大夫人賢德。」

嚴氏光顧著生氣,不想和唐氏說話,剛想揮揮手讓人快滾,哪知唐氏又道:「我這些年規行矩步,從未與大夫人你有半點過節,所想的便是過安生的日子,可若是大夫人再苦苦相逼,讓我連個安生的日子都求不到,那就算是為了讓我的孩子能平安成長,我也不得不爭上一爭了,還望大夫人珍重,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說完,她又對唐氏屈了屈膝蓋,領著寧馨兒轉身便走了。

嚴氏怒氣衝衝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終於再也壓不住脾氣,用力抓起面前的碗碟便朝他們離開的方向砸去,濺了滿地的碎渣。

寧沫接連的兩封傳書,可以說讓寧淵的心高高懸起,又重重落下。

得知寧馨兒終究還是被唐氏從嚴氏手裡接了回去,寧淵縱然安心了些,可還是免不了擔憂,唐氏顯然是為了救寧馨兒,不得已拋棄要安生度日的打算,開始低聲下氣去討好那個背棄了自己那麼多年的男人,她這麼做,也等於直接跟大夫人對上了,想到唐氏和妹妹的處境,寧淵就巴不得早點了解了手頭上的事情趕回去。

但現在他卻走不了,一來江州城流言未平,他還不到回去的時候;二來在香河這些天,他幾乎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探查到,要是就這麼走了,他也會不甘心。

這段日子以來,寧淵可以說是將田莊周圍所有的田地都走了個遍,除了長不出莊稼,田地根本看不出有其他什麼異樣,但他卻壓根沒有要放棄的意思,直覺告訴他,香河鎮的異變與大夫人來路不明的財產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一定能找出破綻。

至於寧淵身邊的一些細活,已經被呼延元宸從周石手裡全盤接了去,他活像個大跟班一樣,白天給寧淵端茶送水,晚上則用內力替他舒展脛骨,對於呼延元宸這樣獻殷勤般的親近,寧淵已經見怪不怪了,無論如何,他早就看出來了呼延元宸沒存什麼壞心思,單純是在憑自己的喜好做事,既然他不會妨礙自己,寧淵也不用計較那麼多。

何況,每天走那般多的路,兩條腿難免酸脹,可每當呼延元宸用一雙大掌替他按摩片刻,酸脹感就會盡消,舒服得他經常半途睡過去,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被擦過身子換了衣裳,枕在呼延元宸的胳膊上睡了。而每每當寧淵半夜睜開眼,看著呼延元宸近在咫尺的臉時,他心裡都會有一種怪異的想法,覺得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有那麼一瞬間當真像是一對愛人一樣。

但這種想法也僅僅會出現一剎那,因為寧淵的直覺告訴他,呼延元宸不像會喜歡上男子的那類人,至於自己,在經歷過司空旭的那些事情之後,也已經心如死灰,除了守好自己的孃親和妹妹,其他東西,他一概都不需要。

這一日,寧淵照例從田地裡回來,走到離田莊還有一段距離時,忽然見著一群衣衫破舊的壯漢在追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踢打,那少年躺在地上,只用雙手護住腦袋,一聲不吭,二那群人旁邊還站了幾名官兵,卻像看戲似地看著這一幕,竟是管也不管。

寧淵認出了這些人是被流放到此地的罪犯,瞧著那少年就要被打死了,他面露不忍,看了身後的周石一眼,周石會意地上前,同旁邊那幾名官兵低語幾句,又遞過去一錠銀子,那些官兵拿錢辦事,三兩下便將圍毆少年的人趕開了,周石不敢怠慢,將那鼻青臉腫的少年從地方扶起來,攙著他走到寧淵面前。

少年似乎已經被打得迷糊了,一直低垂著頭,寧淵看見他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定睛一瞧,才發現是一塊黑乎乎的窩頭。

「少爺,這些人都是被流放到這裡的罪犯,那些人打他,好像是因為他偷了別人的糧食。」周石簡略地說道:「這些流放來的犯人日子過得很不好,每天只能分到一點糧食,餘下的時間都要到不遠處的河裡去挖河沙,看他的樣子,要不是餓得狠了,也不會去偷東西。」

寧淵拿過隨身的水壺,蹲□托起少年的下吧,想給他喂些水,怎料看清少年五官的時候,他卻愣了愣。

少年儘管還未長開,一張臉也被打得四處青紫,可還是能辨認出是一張五官輪廓分明的俊俏臉孔。

少年不知道眼前這群人是什麼來頭,尤其是這個正蹲著身子與他對視,年齡看起來只比他大一兩歲的傢伙,但他實在是又餓又渴,縱使緊抿著嘴唇,陰沉著眼睛,裝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可望著寧淵手裡的水壺而不斷蠕動的喉頭,還是出賣了他。

寧淵只愣了片刻就回過了神,將水壺遞出去,少年也不客氣,搶過水壺便就著手裡已經沾上了土的黑窩頭,絲毫不顧形象的大吃大喝起來。

窩頭本不大,他一會兒就吃完了,又咕嚕咕嚕將寧淵水壺裡的水喝得一點不剩,才打了個飽嗝,硬邦邦對寧淵道:「謝謝。」

「你叫什麼名字?」寧淵問他。

「奴玄。」少年抹了抹嘴,看了寧淵一眼,「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去了,省得那些官兵到時候又拿這個當理由找我的麻煩。」少年十分老城地衝寧淵一點頭,起身拍拍屁股,頭也不回地朝來路跑去了。

寧淵卻一直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直到那個消瘦的背影消失。

呼延元宸在旁邊語氣稍顯古怪地說:「難得看你這樣對一個人上心,莫不是見那小子伶俐,想收來做下人了?」

寧淵轉骨頭看了他一眼,「你難道沒發現,他長得像什麼人嗎?」

「像什麼人?」呼延元宸回憶了一番那少年的臉,可方才他注意力全在寧淵為何對那少年那般好上,並未注意少年的長相。

看見呼延元宸搖頭,寧淵輕呼了口氣,想著,他認不出來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奴,並非是姓氏,而是犯了罪被流放之人,按照律法被剝奪了原先的姓氏,便會以奴為姓,以宣告他們是身份低下,連姓氏都不配擁有的帶罪之身。

方才那名少年,寧淵若是沒看錯的話,他的長相,同司空鉞與司空旭,都有三四分相像,加上他名為玄,這讓寧淵很自然就想到了一個人,在他上一世,曾經被月嬪陷害而遭皇帝以大不敬罪名革了皇籍趕出宮,在外以奴僕身份流亡了兩年的六皇子——司空玄。

寧淵忽然發現,他這趟香河之行並未白來,因為老天爺已經將一個巨大的契機擺在了他的面前。

司空玄雖然遭陷害而一度被除了皇籍,而當太后發落了月嬪後,他和他的生母舒貴嬪都得以平反昭雪而復位,但舒貴嬪卻因為發配在外的流亡生活太過艱辛而暴斃,只得司空玄一人遺憾回宮,這位皇子縱使年紀小,可聰明才智絲毫不在司空鉞之下,最後更是得到了景國公府的支援,被司空旭視為除了司空鉞之外的第一號敵人。

寧淵重生後,被許多事情絆住了手腳,根本騰不出心力來留心這一茬,如今細細一想,當初司空玄與舒貴嬪被趕出華京後,發配來的地方,不正是江州府香河鎮嗎,搞了半天,這個在幾年後被司空旭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六皇子殿下,如今正住在自家田莊的後院裡?

寧淵忍不住笑了,這樣的天賜良機他怎麼可能放過,老天讓他今日結下一樁善緣,卻也送給了他一把,能夠對付司空旭的有力武器!

「周石,你近來若是無事的話便不用在我身邊陪著了,去幫我暗中照顧剛才那個孩子。」寧淵道:「必要時給看管他們的官兵一些好處,讓他們也多加留心照應,別再讓人欺負了他。」

「是。」周石雖然對寧淵的安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對寧淵一直忠心,也不會多加質疑,立刻領命。

倒是呼延元宸,看向寧淵的眼神越來越驚異,似乎十分不明白寧淵為何會對那樣一個流放人犯如此上心,那雙凝視著寧淵後腦勺的眼神里,一絲絲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妒火,正在緩緩地竄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幾章是小攻小受培養感情,和小受積蓄力量為將來打基礎的階段,可能沒有前面掐架那麼**起伏了,大家可能也不愛看,昨天一夜之間掉了一百個收藏我真的是……捂胸口……

照這個架勢下去難道真的只有掐架才能挽回我失去的**嗎qaq,不要拋棄我啊嚶嚶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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