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寧淵幽幽道:「前朝有一位梅妃娘娘,長相不出眾,身段也欠妥帖,可卻獨獨受皇帝寵愛,令六宮側目,只是這梅妃雖得盛寵,卻紅顏薄命,皇帝英年早逝,太子登基,而太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梅妃砍手斷腳,跑進就罈子裡,做成了人彘。」
寧沫不解,「好端端的,你說這些做什麼?」
「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知道那位皇帝是怎麼死的嗎?傳言他死的時候,梅妃正在承恩,而太醫驗過皇帝的屍首後,斷言皇帝是因為元陽虧損,心力衰竭而亡,太后之所以發落梅妃,罪名是梅妃練有采陽補陰的邪功,蠱惑聖心,才至皇帝死亡。」
寧沫略微睜大眼,「你的意思是?」
「江湖上有一種功法,名喚《玉女心經》,傳言是由一絕代名妓所創,那妓生唯恐自己年華老去,以致恩客斷絕無法維生,便研習出了這等邪功,不光能渾身散發出一種能引得男子情動的異香,還具有采陽補陰的奇效,每當男子精關失守時,便能將男子的元陽吸入體內,以維持自己的容貌,甚至還有返老還童的奇效。」說到這裡,寧淵頓了頓,「我瞧咱們這位母親,近來氣色似乎頗好,瞧著像是年輕了許多,可父親的精神卻不怎麼樣啊。」
寧沫此時已經明白寧淵在說什麼了,他略微沉下眼,「難道大夫人竟是在練這等功法?她竟然如此大膽,都不顧父親的安慰?」
「興許將這功法交給她的人,並沒有告訴她這功法對男子的害處呢?」寧淵嘴角溢位一抹輕笑,「當然,對男子的害處還在其次,如果世上真有一種功法能返老還童,哪怕是靠採陽補陰,只怕都會暗地裡在各路貴婦人中間大行其道吧,為何這樣的奇功卻鮮為人知,你知道緣由嗎?」
「你不要賣關子了,我聽著當真心急。」寧沫白了寧淵一眼,「凡事有利也有弊,你難道要說的便是這個?」
「據我所知,這《玉女心經》,原本的名字應當是《慾女心經》,並非玉器的‘玉’,而是慾望的‘欲’,但凡修煉此功的婦人,隨著進境日益加深,對男子的渴求也會日新月異,最後淪為時時刻刻需要與男子**的**-娃蕩-婦,直到若是一天吸不到足夠的元陽,就會被體內的欲毒焚身,以致心脈衰竭而亡。」
寧淵說得認真,完全不似玩笑,可這聽著實在駭人了一些,寧沫過了半晌才回過神,「就是說,大夫人如果練了這個功,其實是在自尋死路?」
「或許是這樣吧,不過若是沒有練上個四五年的光景,也練不到那一步去,想來你我也不願意等這麼久。」寧淵道:「何況這也不過是我的一個猜測,只要你我心裡有底就行,不過千萬別將此事洩露出去,省得節外生枝。」
看見寧沫點頭,寧淵心裡想的卻是另一樁事情,玉女心經失傳已久,可他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他剛好認識那麼一個人,這人不光善於招納能人異士,還蒐羅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功法……司空旭,如果這功法當真是你給大夫人的,那你的目的又在哪裡?
第二天,寧淵照例按時間去了瑞寧院,同往常一樣,寧湛依舊不搭理他,自己看自己的書,可這一回,寧淵卻不再是低眉順眼地乾站著,而是主動開口道:「我瞧大哥似乎很喜歡讀一些**話本,不過身為弟弟還是想勸你一句,萬事需節制,大哥身體原本便不好,若是因為看多了這類東西以致情動難耐,最後折騰得身子更加不好了,也是傷不母親的心。」
寧湛嚇了一跳,立刻猛地合上手裡那冊封面為《孟子》的現線裝書,僵硬著一張臉道:「你胡說什麼!」
「大哥,說到底,你也只比我虛長三歲,咱們同齡人慣會做的一些把戲,你或許瞞得過母親,難不成還蠻得過我嗎。」寧淵臉上端著一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表情,緩聲道:「你手上的書,雖然封皮是孟子,可也不過是掛著一張孟子的封皮,內容嘛,想來應當是春溫先生那本十分出名的《風月寶鑑》,大哥我說得可對?」
寧湛臉上神色連變,可他瞧寧淵表情面目親和,絲毫沒有發現了什麼不得了之事的驚訝,表情微微緩和了一些,可還是沉著一張臉道:「你是怎麼發現了?」
寧淵笑道:「這便是大哥的不小心了,那書本里的字又不小,我眼神也向來很好,無意間瞟到了一句‘床前人成雙,衣裳脫光光’,這可是風月寶鑑裡的名句,自然看出其中玄機了。」
寧湛眉毛一揚,「難不成這風月寶鑑……你也看過?」
「自然看過,論起這類話本,春溫先生當是其中饒楚,風月寶鑑更是名動天下,試問哪個男子房中沒有藏上一本呢。」寧淵同道中人一般向寧湛擠了擠眼睛,「可惜啊,風月寶鑑雖然精彩,到底也是幾年前的舊物了,前段日子春溫先生剛出了一本新書,名喚《龍陽十八式》,那內容,豈是言語能說的。」說完,寧淵還一邊搖頭一邊嘖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