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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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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還生氣了,你可別裝不知道,這京中有多少姑娘喜歡你。」說到這裡,景逸指著呼延元宸的臉,又把頭轉向寧淵,「寧兄你別瞧這人長著一副不知情趣的臉,京城裡喜歡他的姑娘家可多了去了,最出名的就是國子祭酒家的女兒,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求著他爹給陛下上摺子求賜婚,要不是他質子的身份在前邊橫著,興許早就多出來一個便宜媳婦了。」

「將我編排得如此開心,怎麼不說說你和婉儀郡主的那檔子事?」呼延元宸狠狠瞪了景逸一眼,不知是他眼神太過凶煞,還是「婉儀郡主」四個字當真鎮住了景逸,他臉色一僵,卻是閉上嘴巴不再說了。

寧淵看眼前這二人鬥嘴鬥得繪聲繪色,情不自禁笑了一聲。

他大概是少有開懷一笑的時候,第一聲笑出來,便有些止不住,見他笑得開心,呼延元宸尷尬的同時,又將那碟羊肉往他面前推了推,懨懨道:「你再不吃,涼了可就不香了。」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我和國子祭酒女兒的事,你別信,此事我自己都全然不知,盡是外邊的謠傳。」

寧淵不知道呼延元宸為何要這般認真同自己解釋,只點點頭道:「你已然到了可以娶親的年紀,若真是好姑娘,其實有個人陪著也無妨。」說完,他忽略掉呼延元宸僵硬的臉色,將目光挪到眼前的羊肉上。

羊肉烤得香氣撲鼻,最重要的是外脆內軟,在香河鎮時寧淵曾吃過呼延元宸烤的魚,已是十分可口,不料這羊肉的口感更勝,一時多吃了幾塊。

景逸顯然十分會享受,光吃羊肉不過癮,又掏出錠銀子,讓腳程快的閆非去買了幾壇燒酒回來,酒過三巡,話匣子又重新開啟了,景逸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扯著寧淵道:「有件事我忘了提醒你,昨夜我聽見我父親說,四皇子向陛下送上了一顆夜明珠當賀禮,那夜明珠忒奇特了,說是海外奇珍,原本是兩瓣裂開的珠子,可合到一起,就能發出光亮。」

寧淵奇道:「四殿下送了什麼賀禮,與我又有何干系。」

「送賀禮自然是沒幹系,不過後面就有干係了。」景逸壓低了聲音,「四殿下趁著陛下龍顏大悅的當兒,上了一道摺子,說是江州行宮內的書院常年無人清理,雜亂不堪,那些不通文墨的宮人們又幫不上忙,他一個人整理又力不從心,所以想從官家子弟裡抽調一個有學識的前去幫忙。」

寧淵一聽,眼神動了動,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難道他想讓我去?」

「所以我才先一步提醒你,多長個心眼,四殿下那個人,你還是少於他接觸為好。」景逸道:「別人都說四殿下不得皇上喜歡,這是事實,可他頗有手段和能耐,這也是事實,不然他這樣的皇子早就變成別人的踏腳石了,這些還是旁的,四殿下此人還頗好男風,已經是個心照不宣的秘密了,他這般指名道姓的讓你去,絕對不是整理一個書院那般簡單。」

寧淵垂眼想了想,復又笑道:「無妨,若真如此,我會小心防備。」

「你別不當回事啊。」見寧淵輕鬆自在的模樣,景逸反倒有些心急,「你想啊,如果你當真去了,四殿下那人獸性大發,要對你霸王硬上弓,那可如何是好。」

「景兄,你醉了。」寧淵將景逸的頭推開了些,又對呼延元宸道:「你這裡可有房間讓他歇息?」

呼延元宸點點頭,讓閆非扶著景逸走了,景逸晃晃悠悠讓閆非扶著,還不忘可勁地轉過頭來衝寧淵喚著「不要去」,寧淵端起酒杯想喝一口,可頓了頓,又放下。

「景逸從來不是胡說的人,他所說的事情,你的確要長個心眼。」桌邊只剩了寧淵和呼延元宸兩人,呼延元宸曾經在摘星樓裡窺視到了司空旭對寧淵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他輕微皺著眉,聲音也透著幾分急切。

「此事我長心眼沒用,你也聽見了,四殿下是去向皇上請旨,如果皇上當真下旨,難道我還能抗旨不尊不成。」寧淵道:「不過放心,等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再糟也不過是讓四殿下睡一晚,真到了保命要緊的當兒,也就眼睛一閉,躺在那裡隨他擺弄便是。」

「你……」呼延元宸瞪大了眼睛,「你向來不都是個很有主意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消極了!」

「再有主意,也要懂得審時度勢,皮肉上的痛苦,總沒有自己的小命要緊。」寧淵言語間好似頗為輕鬆,「四殿下這類人的思緒有一個通性,越是得不到的,他們便越想佔有,等正兒八經佔為己有了,又會立刻棄之如敝履,既然如此,我便讓他得逞一回又如何,只消他往後不會再來煩我,任何苦痛和屈辱都不過是暫時的罷了,別說我還本來就是個斷袖。」

「不行!」呼延元宸想也沒想便低喝了一句,還喝得十分用力,就連手也情不自禁握住了寧淵的手腕,寧淵被他握得生疼,皺了皺眉,呼延元宸看見他的眉頭,又意識到了自己失態,立刻放開,但語氣沒有半分妥協道:「此事決然不成,就算你要妥協,我也會替你想辦法,總不能讓那等奸人得逞。」

寧淵好奇地看著他,「男子本不似女子那般有貞操可言,我一點不心急,你又這般替我操心作甚?」

「我……」呼延元宸一時接不上話,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嘶聲,看著寧淵眉清目秀的臉,想著司空旭竟然對這張臉的主人抱有那類齷齪的幻想,他便氣不打一處來。

「男子受此玷汙,卻比女子失節更為恥辱,你知不知道!」他拳頭用力在石桌上捶了一下,砰的一聲,激得碗碟都彈了起來,「你們常說士可殺不可辱,你好歹也要有氣節一些!」

寧淵被呼延元宸這股氣勢給鎮住了,一時說不上話,呼延元宸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了頭,動了動嘴角,拿過邊上的酒罈昂首就是一大口,前襟都被酒液打溼了也不管,丟下一句「我去洗把臉」,就離了桌子,只丟下寧淵愣愣地坐在那裡。

寧蕊兒坐在美人靠上,衣服和髮髻有些凌亂,她卻渾然不覺,只一雙眼睛定定地盯著門口,好似在等著什麼人,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總算想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著一個婆子推門進來,對寧蕊兒福身道:「夫人,奴婢已經差人打聽過了,可是……」

「可是什麼,難道連這麼一個大活人都找不到嗎!」寧蕊兒怒道。

「這……」那婆子踟躕片刻,才道:「奴婢花了不少銀錢,幾乎託人問過了全城所有的青樓妓館,可他們都信誓旦旦地說昨日沒有任何一個女子有出閣的時候,京城內的青樓女子出閣與否都有記檔的,別說那女子還懷孕了,應當很好找才對,可就是,可就是沒有啊……」

「胡說,一定是有的!」寧蕊兒想也沒想就抄起身邊的茶盅砸了出去,臉色一陣清白,「有的,一定有的,只不過是被藏起來了,對,一定是被那個沒良心的東西藏起來了!」

寧蕊兒被強壓著向韓韜低了頭,可他心裡卻一直不服氣,總想著要將那個壞了野種的女人找出來除掉才好,可她花了不少銀兩,派人出去連夜打探,誰知道是這個結果。

其實不怪她打探不到,人人都以為那個懷著孕的女人是個妓女,估計沒人會想到,其實那不過是個男人喬裝改扮的罷了。

尋個妓院,找一個模樣身段還過得去的打雜小廝,許了銀兩,讓他穿上妓生的衣服,肚子裡塞著枕頭,關鍵是還蒙著臉,等事情辦完了之後,衣裳一脫再洗把臉,誰會把注意力放在一個小廝身上,寧淵只是多了這麼一個心眼,就活該寧蕊兒花了那麼大的精力都查不到半點頭緒。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也很愛寫打翻醋罈子的情節的,尤其是小攻吃醋,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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