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庶子歸來》小說信息

第101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第101章

寧淵回到統領府的時候,整個府邸上下都是一副愁雲慘霧的模樣,府裡的兩位主人不和睦,連帶著丫鬟下人走路都抬不起頭來。

他沒有直接回自己住的屋子,而是先去拜會了沈氏,再同沈氏一起去看望寧如海。寧如海這陣風寒來得突然,情形還頗為嚴重,大夫看過後只說是積勞所致,服幾貼藥,再修養幾天便能好,可寧家人原定九陽節結束後就立刻返回江州,現下看來,倒是走不成了。

寧淵看著寧如海滿頭大汗躺在**昏睡的模樣,對自己這位父親實在激不起半點同情心,不過還是十分恭敬地親手幫他擦了身,又侍奉服藥,足足鬧騰到子夜時分,才回了屋子。

不過在離開之前,寧淵掃了一眼窗臺上一盆枯萎了的海棠花,輕言道話既然枯了,放在臥房裡十分不吉利,主動將花盆抱了起來,才出了門。

回到自己的屋子後,寧淵立刻將那盆花交給白檀,白檀心領神會,早就備下了炭盆,直接將花枝折了扔進炭盆裡,片刻之後,枯萎的花枝便化為了灰燼,白檀又讓周石在院子裡挖了個坑,將灰燼盡數埋了,才算了事。

「少爺,我有些弄不明白。」白檀給寧淵衝了一杯茶,「咱們早些離京回江州不好嗎,讓老爺病倒,咱們不是還要繼續在人家的眼皮子低下待著。」

「該做的事情沒做完,這個時候急匆匆的回去不是太虧了。」寧淵吹了吹杯中的茶葉,「我前些天可是收了好幾份大禮,所謂禮尚往來,自己不送出去幾份怎麼行,對了,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弄好了嗎。」

「都好了,在我這裡放著呢。」白檀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按照少爺的吩咐,將你買回來的那些藥材熬煮出了汁液,最後不斷精煉,只得了這一小瓶。」

「行了,你們早些去睡吧,今晚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當沒聽見就好,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寧淵拿著那個小瓷瓶,咧嘴輕笑了一下。

三更天,正是夜色最陰沉的時候,除了打更的更夫,全城的人都進入到了熟睡中,因為華京乃是天子腳下,一貫太平,就連統領府裡那些有守夜職責的護衛,都抱著手中的長矛,靠牆打著盹。

絲毫沒有人注意到,正有一個靈巧的身影,藉著夜色略過重重建築樓閣的上空。

寧蕊兒自從與韓韜鬧開後,韓韜便眼不見心不煩地挪去了書房睡,寧淵一身夜行衣,輕巧地蹲在寧蕊兒臥房的房頂上,掀開一張瓦片,仔細打量屋子裡的情形。

除了一盞燈點在房屋正中的圓桌上,和兩個靠坐在床頭值夜的丫鬟,房間裡安安靜靜,沒有一點聲音。寧淵從懷裡掏出小瓷瓶,拔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傾過瓶身,對準桌上燈籠裡的蠟燭,悄然滴下一滴瓷瓶裡的**。

十分精準的,那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燈芯的位置,吧嗒一聲,燈花爆了一下,將一個值夜的丫頭眼皮驚得震了震,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燈花爆,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寧淵重新將瓦片放好,轉身又朝另一個方向飛掠,這回是到了嚴氏的屋頂上,依樣畫葫蘆滴了一滴東西在嚴氏床頭的燈花裡後,寧淵便功行圓滿地順著原路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夜,寧蕊兒睡得極不安穩,她覺得自己應當是醒著的,可好像有什麼人在壓著她的身子一樣,讓她睜不開眼,也起不了身。

到了後半夜,當她終於能夠重新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呆在房間裡,而是跌坐在一處荒蕪的院落中央,院落四周雜草叢生,後方破敗的房屋簷角層層疊疊掛了不少蛛網,寧蕊兒正不明所以,忽然聽見有人在輕聲細語喚著她的名字。

「誰!」寧蕊兒跌跌撞撞地站起來,不斷朝四周看去,可並沒有看見一個人影,但那個聲音就是響個不停,還帶著一陣哭腔,片刻之後,寧蕊兒才辨明,那聲音是從那破敗的房屋背後傳來的。

她緊張地抓著胸口的衣服,邁著小步子,順著房屋邊沿的小徑朝背面繞過去,一樣是雜草重生的後院,院子正中有一方枯井,枯井旁邊是一株歪脖子樹,而那個聲音,似乎是從樹上發出來的。

她不禁抬頭去看,當她看見樹杈上掛著的東西是,立刻張大嘴,瞪大了眼睛,臉色一變煞白,倉惶地想後退逃跑,卻又像被什麼給絆住了,狼狽地摔倒在地。

樹杈上掛著一名女子,穿著丫鬟的衣服,小腹微微隆起,似乎是懷了孕,一條白綾橫過女子的脖子,將她的舌頭長長地勒了出來,女子暴突的眼珠下邊是兩道血淚,正悽婉地盯著寧蕊兒。

「夫人……你還認得我嗎夫人……」

「你,你是如意!?」寧蕊兒怎麼可能不認得她,就是這個叫如意的丫頭,想方設法接近韓韜,將他迷得神魂顛倒,硬是要將如意納為小妾,逼得寧蕊兒不得不派人勒死了她。

「夫人……我死得好痛苦……」如意晃了晃自己的舌頭,居然從樹杈上飄了下來,帶著一股腥臭的氣息不斷朝寧蕊兒靠近,寧蕊兒嚇得尖叫起來,「不!別過來!不是我殺的你!別過來!誰……誰讓你要接近相公,是你自己找死!是你自己把自己害死的,不關我的事!」

寧蕊兒後退不成,見那一張青白色的臉已經近在咫尺,她兩眼一翻,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下人們都在傳,統領府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正值盛年的寧老爺來了沒幾天,就莫名其妙染了風寒,夫人和統領大吵一架後,居然也病倒了。

最先發現寧蕊兒病倒的是在屋子裡值夜的丫鬟,按照規矩,丫鬟每日天亮就要起身,為寧蕊兒的起床做準備,可當丫鬟從熱水到衣衫全都準備好了,寧蕊兒卻半點要起身的動靜也沒有。聯想到前一天自家夫人才和老爺鬧了彆扭,丫鬟心想也許是夫人心中不快,想要多睡片刻,便一直杵在床邊候著,可這一候就候到了日上三竿,寧蕊兒還是沒動靜,丫鬟才察覺不對頭,撩開帳子一看,寧蕊兒早已滿臉是汗地暈過去了。

這下丫鬟慌了神,急忙去稟報韓韜,可韓韜就是硬邦邦的一句話,病了就請大夫,他又不會治病,於是下人們只好又心急火燎地將大夫請來,大夫細細檢視了寧蕊兒的狀況之後,才道她是受驚過度,一時氣鬱導致的暈眩。

前來探望的嚴氏聽見大夫這麼說,只當是因為韓韜要和離的事讓寧蕊兒興許不佳,才受了驚,沒往深處想,其實她昨夜晚上睡得也十分不好,不知為何,昨夜睡到半夜的時候,她忽然開始全身發熱,身子裡像一團火在燒一樣,隱秘處更是瘙癢難耐,巴不得讓什麼人來好好撫慰自己,可寧如海昏昏沉沉地並在那裡,她自己用手指又總覺得不盡興,是以折騰到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著,整個人精神很是不濟。

到了下午,寧蕊兒總算醒了過來,可還是一副受了大驚嚇的模樣,抓住嚴氏的手不斷說有鬼要找她索命,聽得嚴氏十分荒唐,好生寬慰了許久,又讓她服了大夫開的安神藥,她整個人才消停下去。

嚴氏原以為寧蕊兒不過是受了些驚嚇,吃點藥,休息休息就好,可從這天開始,寧蕊兒總會在每天半夜尖叫著醒來,滿嘴胡言亂語,說的全是「不要害我」「是你自己找死」之類的胡話,兩三天後,她竟然頂著眼角下的兩塊烏青,不再肯入睡,好像眼睛一閉上,就能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到了這一刻,嚴氏才察覺到事情不同尋常,而寧如海的風寒還沒好,府邸裡又鬧騰成這樣,就算沈氏想躲清靜也躲不了了,她到底也是寧蕊兒的祖母,便來看了看情形。

見到寧蕊兒那狀若癲狂的模樣後,沈氏直搖頭,斬釘截鐵地對嚴氏道:「什麼心悸受驚,我瞧她分明是中邪了,大夫不頂用,還不如請個道長回來看看!」

「對,對,請道長,請道長將那東西收了去!」原本癱坐在**的寧蕊兒聽到「道長」兩個字,徹底來了精神,她天天夜裡都要被準時找上門的「如意」折磨,因為恐懼她根本不敢入睡,早已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只要「道長」能幫她消除掉夢魘,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嚴氏無法,她目光不自覺在沈氏身邊的寧淵身上看了看,她總覺得寧蕊兒莫名其妙就變成了這附模樣跟寧淵絕對脫不了干係,但是她仔細詢問過在寧蕊兒床邊值夜的丫鬟,確認了壓根沒有過可疑的人靠近寧蕊兒的房間,她甚至還不相信,親自在寧蕊兒房間裡守了一夜,也是半點異狀也無,可寧蕊兒就是睡到半夜就開始大喊大叫,胡言亂語,當真像貌若瘋癲一般。

「也罷,就聽老夫人的,請個道長來吧。」嚴氏面容憔悴道,她雖然懷疑寧淵,可更為惱怒的卻是韓韜,寧蕊兒變成了這副模樣,他不光不聞不問,都不曾來看過一回,縱使這對夫妻互相就頗為不滿,但面上的事情鬥不過,顯然是過分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