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統領府的下人們便請來了一位道長,那道長在寧蕊兒房門外轉了一圈,直言此地陰氣太重,有怨靈作祟,所以寧蕊兒才會變成那副模樣,他在門前擺了個香臺,燒了兩張黃符紙,又用一柄黃符紙裝模作樣地舞了一會,最後取出一個裝滿了血水的碗,用毛筆吸滿了,在寧蕊兒的房門外仔細畫了兩道血符,才道:「有這兩道血符鎮著,那怨靈便無法侵入房間,將陰氣擋在外頭,才能保住寧蕊兒的太平。」
待道士走後,嚴氏又親眼看寧蕊兒喝了安神藥,見她安安靜靜躺在那裡,並沒有別的異狀,想來那道士或許真的有點用,也沒多想,便回去休息了。
依舊是深夜時分,寧蕊兒忽然睜開了雙眼。
周圍不再是那處破敗的院子,也沒有吊死在那裡的女人,而是自己的臥房,讓寧蕊兒略微鬆了一口氣,她定了定神,打算閉上眼睛繼續睡,忽然聽見一陣極有規律的叩門聲。
剎那間,她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種時候,什麼人會來叩門!
「春盈!春盈!」寧蕊兒失聲喚著自從春香被趕出府後,一直在自己身邊伺候著的丫鬟,那名叫春盈的丫鬟立刻從床腳站了起來,「夫人你叫我?」
「你聽,有人,有人在敲門!」寧蕊兒抖著手指向門口,春盈側耳一聽,居然真的有叩門聲,立刻心裡也跟著發起毛來,已經這麼晚了,誰會跑來叩門。
在寧蕊兒的催促下,春盈沒辦法,只好邁著小步子走到門邊,先是喚了一聲「誰在外邊」,聽見靜悄悄地沒人應答,她又壯著膽子將門推開了一條縫,左右看了看,才擺著一張臉重新將門關好,對切切望著她的寧蕊兒,用發顫的聲音道:「夫人,外邊,外邊沒人……」
「咚!」她話音剛落,那陣敲門聲又響了起來,而且比之前還要大聲了些,春盈一聲尖叫,她膽子一直很小,從來沒見過這陣仗,被嚇得尖叫一聲,抱著腦袋蹲下了聲。
敲門聲依舊在響著,一聲,兩聲,彷彿重錘一下下砸進寧蕊兒心裡,剎那間,如意那張慘白的臉好像又從窗戶外邊飄了進來,望著她桀桀發笑,她用力抓住自己的頭髮,終於像按捺不住一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嚴氏躺在**,覺得渾身血液都像被燒開了似的難受,經絡內玉女心經的真氣也絲毫不受她控制地開始亂竄起來,彷彿一團棉花在輕柔地撫過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逗得她全身都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
她不斷搓揉著自己的雙腿,終於像是再也按捺不住了,撐著身子坐起來,雙眼放亮地盯著昏睡在那裡的寧如海。
自從寧如海病倒後,因為怕染了病氣,兩人一貫是分開睡的,但現下嚴氏感覺體內的邪功作祟,她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樣,跌跌撞撞便往寧如海的身上撲,撕扯他的衣服,可扯了一會,寧如海卻半點回應都沒有,依舊昏沉沉地躺著,嚴氏用力吸了兩口氣,似乎清醒了些,強壓□內紊亂的氣息,重新替寧如海將衣服整理好,推門出了房間,走到了院子裡。
幾天來,玉女心經那股奇怪的力量好像越來越難壓抑住一樣,就像脫韁的野馬,讓她整個人都變得對男子異常渴望起來,白天神志清醒的時候還好些,可一旦到了晚上,睡夢裡的她卻總是春-夢連連,身子也按捺不住地發出一陣一陣潮熱。
她已經意識到了這玉女心經不是什麼好東西,雖說的確能一時抓住寧如海的心,可也讓她整個人都變得不由自主起來。嚴氏站在院子裡,任由夜風吹著臉,強迫自己壓下內心的渴望之後,忽然間,不遠處的院門外似乎有什麼提著燈籠的人影一晃而過。
「誰在那邊!」嚴氏立刻警覺起來,抬腳便走上前去,可那個提著燈籠的人影已經順著路走遠了,隱約間,嚴氏認出了那似乎是寧淵身邊的丫頭白檀。
三更半夜,那丫頭鬼鬼祟祟,肯定有什麼蹊蹺!嚴氏立刻就聯想到了寧蕊兒身上發生的事,正要喊人,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為好,便屏住呼吸,悄然跟了上去。
白檀走得不快,還總是小心地四處檢視,好似怕被別人發現了一般,她越是這樣,跟在後邊的嚴氏就越覺得有鬼,也就盯得越緊,一路跟到一座小閣樓外邊,白檀打著燈籠的身影忽然一晃,接著就不見了。
「這裡是……」嚴氏看向那處閣樓,很快便認了出來,這是韓韜的書房,這幾日韓韜都是歇息在這裡,寧淵身邊的丫頭居然這麼晚了還跑到這裡來,難不成是要做什麼苟且之事?她輕哼一聲,輕手輕腳走到閣樓的門邊,見那門沒關緊,是虛掩著的,便透過門縫朝裡窺視。
這一看,她卻怎麼都挪不開眼了。
書房裡點了一盞若隱若現的燈,正中的位置搭了一張簡易的床榻,只穿了一條短布褲的韓韜也不蓋被子,就四仰八叉地橫睡在那裡。
韓韜每天夜裡都有打一陣拳再睡的習慣,因在軍隊裡呆慣了,也沒有睡前非要沐浴的習慣,現下他身上的汗珠還沒幹,趁著身上古銅色的皮膚,在燭光下瑩瑩發亮,如山巒般起伏的肌肉加上他粗重的呼吸,彷彿一下下打在嚴氏的身上,讓她渾身發軟。
韓韜本就俊朗,因為練武,身板也十分壯實,床榻離門本就不遠,一股男子特有的汗味直往嚴氏鼻子裡衝,摧枯拉朽一般,將她體內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那股熱浪又重新點燃了起來,甚至狂躁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尤其韓韜現下還不知道在做著什麼活色生香的美夢,他正值壯年,本就很有精神,寧蕊兒又不讓他與別的女人有染,他已然又許多沒發洩過了,雙腿間的虯龍高高昂起,近乎頂破了褲子,嚴氏已經被玉女心經的真氣激得半點神志也無了,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撲上去,讓那條虯龍狠狠地平復自己的氣血,平復因寧如海許久不與自己親近,而激盪不已地氣血。
她通紅著雙眼,像是被什麼東西攝住了魂魄一般,悄然推開門,一步步朝韓韜走去,一股奇異的香味從她身上的毛孔裡散發而出,很快便充斥了整間屋子,熟睡的韓韜聞著那香味,呼吸頓時變得更加粗重起來,古銅色的皮膚下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殷紅,而下邊那條虯龍的頂端,已然溼潤了。
「書房走水啦!」一股尖利的叫喊劃破寧靜的夜空,也頓住了寧淵執著毛筆的手。
周石原在桌邊替寧淵研磨,此刻也止了動作,看著寧淵抄了一半的詩經,道:「少爺熬到現在都還沒睡,可是準備動身了?」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早先播下去的種子,總會有收成的時候。」寧淵放下筆,拿起宣紙吹了吹乾,才起身道:「先陪我去接祖母吧,今夜鐵定是沒法睡了,只怕還有得鬧。」
滾滾濃煙夾雜著火焰幾乎染紅了統領府的半邊天,寧淵扶著沈氏趕到的時候,好端端的一個書房幾乎都被燒成了空殼子。
書房本就是木質結構,加上裡邊又塞滿了各類書籍,一旦燒起來,火勢便壓根止不住,望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模樣,從睡夢中被驚醒的沈氏表情相當急切,直朝救火的下人們問:「你們老爺呢!他晚上就是宿在書房裡的,出來了嗎!」
幾個救火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搖頭。
「對了,大媳婦又去哪了,出了這樣大的事,難道她還在屋裡睡覺不成!?」沈氏又道。
「祖母別急,我已經讓人去請母親了,想必……」可寧淵話還沒說完,就有個丫鬟跑過來道:「奴婢只在房間裡見到了寧老爺,沒有見著寧夫人。」
「胡鬧。」沈氏氣得跺了跺手裡的柺杖,「大半夜的,一個婦道人家是跑到哪裡去了!」
「祖母,我瞧著這事頗為蹊蹺,書房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走水了呢。」寧淵道:「而且母親和大姐夫也莫名其妙的不知所蹤,父親病著,大姐又有些瘋癲無狀,現下能做主的便只有祖母你了,未免意外,還是趕快通知京兆伊,讓他帶仵作來仔細調查一番才好,要是有人蓄意縱火,賊人想必還沒有跑遠。」
「沒錯,是要趕快通知京兆伊。」遭寧淵已提醒,沈氏也回過神來,就要差下人趕快去辦,卻在這時,有個十分狼狽的人影撥開草叢衝了出來,急切道:「老夫人,不過是場意外罷了,不用驚動京兆伊!」
沈氏盯著這忽然衝出來的人,一雙眼睛頓時直了,不可置通道:「大媳婦?你這是什麼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六千字啦,雖然斷的有些不地道,大家要用滿滿的熱情期待明天的章節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