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海臉色不好看,一半是身體原因,還有一般是精神原因,在接二連三地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他心裡對嚴氏也是失望透頂,同時腦子裡也隱隱作痛,再也不想管接下來的瑣事,囑咐了趙氏善後後,便先行回去休息了。
當天晚上,趙氏便遣散了瑞寧院裡所有的下人,除了看門的,連一個服侍的人都沒有留給嚴氏,至於徐媽媽,趙氏雖然恨她為虎作倀,但最後若是沒有她出面先行恐嚇寧蕊兒,再供認出嚴氏的罪行,這事也成不了,趙氏終究是給了她一筆銀錢,讓她帶著家人出府回鄉了。
嚴氏整日被拘在屋子裡,雖然她依舊是大夫人,可府裡面的下人都知道如今整個寧府究竟是誰說了算,也不知是趙氏授意還是下人們自發的,嚴氏不光沒了服侍的人,送到浣洗房的衣物也沒人幫她洗,甚至廚房每日里送過去的食物都是發餿發臭的,現下天氣又冷,也沒有人給她添置被褥,短短幾日功夫,嚴氏當真受足了罪,她想從瑞寧院裡跑出來找寧如海救命,可看守她的家丁嚴密,硬是一絲縫隙都不露,她也再沒了銀錢,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終於有一次,嚴氏藉著上祠堂獻經的功夫,悄然跑了出來,哪裡都沒去,而是避開一路的下人,直朝寧湛的住處狂奔。
寧湛早已從瑞寧院裡搬了出來,現下住在從前寧湘的松潤堂裡,他知道嚴氏的事情差一點牽連了自己,為了明哲保身,哪怕嚴氏是他的生母,知道她現在情境落魄,也半點沒有要去探望的意思,反而總往趙氏的住處跑,變著法的去獻殷勤。
寧湛原本正在書房裡看著自己私藏的春-宮話本,嚴氏的忽然出現,活活嚇了寧湛一跳,因為嚴氏現在的模樣著實和從前大不一樣了,穿著許多天沒洗過的髒衣服,渾身發臭,面黃肌瘦,不斷扯著寧湛的衣衫道:「湛兒,你救救娘,救救娘!」
寧湛眼神連變,他知道現下自己絕不能夠同嚴氏有太多牽扯,不然自己嫡子的身份鐵定不保,一旦自己沒了嫡子的身份,生母又是在這個家裡被父親和祖母唾棄的人,那他等於是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他自小便是養在嚴氏身邊了,耳濡目染的嚴氏自私自利的個性,立刻便表現了出來,他表面上一派和氣,裝作安撫嚴氏,派人去取衣裳和食物來,實際上那下人出了屋子,就直往祠堂的方向奔,很快就帶著看管嚴氏的那幾個人來了,二話不說,抓住嚴氏就往外拖。
嚴氏原本正做著要依靠自己兒子的美夢,怎料寧湛不光不幫她,還要把她重新推回到火坑裡,只氣得嚴氏七竅生煙,一面被那些人拖著走了,還不忘一面對寧湛喝罵,那罵聲高亢淒厲,同嚴氏虛弱的外邊呈現出極大的反差,不遠處路過此地的寧淵與寧沫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地同時嘆了一口氣。
「辛辛苦苦養大了的兒子,最後竟然為了一己私利,全然不顧母子之情,恐怕對大夫人來說,世間再也沒有比這更冷酷的懲罰了。」寧沫搖了搖頭,語氣竟然頗為唏噓。
「所以才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她的報應,才剛剛開始。」寧淵說完,又看向寧沫,「倒是你,怎麼還是這樣的打扮,難不成一輩子都要維持寧茉兒的身份不成。」
「只要我呆在這寧府一日,就要以寧茉兒的身份活一日,有個這樣的父親,我實在是羞於當這寧府的少爺。」從寧沫的眼神來看,似乎對寧如海的怨懟不必嚴氏少,寧淵也感同身受,如果不是寧如海的偏頗與縱容,他們所有人的命運也許都會不一樣。
「欠了賬的人,該還的,遲早都會還上。」寧淵忽然壓低了聲音,「快到年下了,祖母要上靈虛寺齋戒三日,接下來該怎麼做,便全看二夫人的了。」
寧沫隱晦地點點頭。
因為被嚴氏找了一次,寧湛擔心嚴氏尋了機會會再找上門來,特意去找趙氏請了命,在院門口多加了一倍的下人看門,也表示要從此和那個犯下大錯的生母劃清界限,到了沈氏上山齋戒這一日,趙氏忽然派人來告訴寧湛,沈氏不在,她要統管年結的事務,一時分不了身,讓寧湛去寧如海的床前侍疾。
寧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答應下來的時候,他發覺自己一顆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為了等這樣的機會,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送走了前來傳話的下人後,寧湛狠狠嚥了一口唾沫,快步走到書桌後邊,抖著手從最下邊一層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紙包。
這藥是他按照藥經上的敘述,親手調變出來的,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悄悄拿一些家禽做了試驗,確定藥力後,便一直小心收著,而現在,這些藥粉終於到了該有用武之地的時候了。
祖母不在家,府裡的下人少了大半,二夫人又在忙別的,父親身邊只有他一個人侍疾,這樣的天賜良機,簡直是上天的眷顧!
寧如海對自己時好時壞的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對他而言,只要不是臥床不起,就算不得什麼大病,因此對於代替了趙氏在自己身邊侍奉的寧湛,寧如海也不指望他做什麼,只是考了考他的學問,一同吃了頓飯,便讓寧湛服侍他沐浴。
寧湛幾乎是強壓著心底的欲-念,望著赤身裸-體靠在澡盆裡父親健壯的身軀,拿著澡巾不斷擦拭著他的肌肉,一雙眼睛已經將眼前這副軀體侵-犯了無數遍,終於按捺著等寧如海洗完了澡,穿上睡袍坐在床沿看兵書的時候,寧湛小心翼翼地送上了一碗參湯,「父親,這是孩兒親手煮的參湯,父親喝了,孩兒也可告退了。」
寧如海不疑有他,端起參湯便一飲而盡,隨即對寧湛揮了揮手,寧湛嚥了一口唾沫,退出房門,卻沒有走遠,而是彎腰將耳朵貼在門上,靜靜等著什麼,片刻之後,屋裡忽然發出「咚」的一聲,像是什麼人跌在地上的聲音,寧湛心中一喜,立刻重新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江門插上,立刻回過神。
寧如海一動不動地趴在床前的地上,原本在手裡拿著的書本落在一邊,看起來是完全失去了神志,可寧湛為了小心起見,還是蹲□拍了拍寧如海的臉,見他果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中大喜,用力將寧如海抱到**,猴急似地扯了他的睡袍,就俯□在那副不知道魂牽夢縈了多久的胸肌上胡**-咬起來。
嚴氏飢腸轆轆地躺在**,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晚飯那些下人送來的是兩個餿掉的饅頭,那味道光是聞著就讓人作嘔,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嚴氏又怎麼咽得下去,她原本強迫自己吃了半個,可沒忍住噁心,最後還是吐掉了,冬日的夜裡,又餓又冷,嚴氏裹緊了身上的薄被,想到現在的處境,就忍不住對趙氏一通咒罵。
可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嚴氏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起身,就已經走進來兩個粗壯的媽媽,二話不說,拉起她就走。嚴氏體軟無力,幾乎完全不能反抗,起初她萬念俱灰,認為趙氏是忍夠了,準備瞭解自己了,可很快她又發現,那兩個媽媽帶她前去的方向,是寧如海所住的東廂。
剎那間,嚴氏的心裡升起了無限希望,難不成是寧如海終於想到了自己,念著自己對她的好,要出手搭救自己了!
她就知道寧如海不會任她被那些人欺壓的!
不過短短片刻的功夫,嚴氏心裡卻想了許多事情,她想著等自己恢復權勢後,要怎樣收拾那些作踐自己的人,她要趙氏,要寧淵,要背叛她的徐媽媽,要沈氏那個老虔婆,都跪在她的腳邊俯首稱臣,她也要讓他們嚐嚐缺衣少穿,嚐嚐搜饅頭的味道!
嚴氏正想著,那兩個媽媽已經將她帶到了寧如海的臥房外頭,卻沒有上前敲門,而是走到側面,開啟臥房偏廳的窗戶,用根布條綁住綁住她的手,勒住她的嘴,然後把她從窗戶裡扔了進去。
窗戶離地極高,嚴氏咚地一聲摔在地上,直摔得脊背生疼。這個偏廳是用來存放一些日常用不到的雜物的,離臥房只有一門之隔,嚴氏在地上撲騰了兩下,費勁了力氣才站起來,她掙脫不開手上的桎梏,便想著撞開眼前的這道門,可當她挪到門口,聽見門的另一側發出的聲音時,又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那種聲音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段時間寧如海對她不聞不問,原來是早有新歡,到底是誰,是唐映瑤,還是別的女人,嚴氏心急之下,見那扇門上的宣紙破開了一個小眼,便迫不及待低頭朝屋內窺視。
當她看清屋內那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後,頓時一陣血液逆流到頭頂,剎那間連呼吸都忘了。
寧湛,她唯一的兒子寧湛,竟然就那麼一絲不-掛地趴在**,肩膀上扛著兩條男人粗壯的腿,正撲哧撲哧對著男人結實的屁股提槍猛進。
而躺在那裡昏迷不醒,正被寧湛不斷侵-犯著的那個男人,當嚴氏看清他的臉後,嚴氏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立刻就要暈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你們最期待的情節終於發生了……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