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側眼看了身邊的少年一眼,抬手又替他穩了穩面具,才跟了上去。
對於奴玄為何一定要跟來這樣的場合,寧淵其實並不瞭解,按道理,即便是為了自身的安危計,奴玄現在也不適合在華京拋頭露面,而他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些藥粉讓自己臉上長了許多紅疹,還特地打了一個銀面具戴上,直央求寧淵帶他來。
寧淵見他堅持,又隱去了自己的容貌,便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同意了,但真正到了現在,寧淵又免不了有些擔心。
同奴玄相處的日子並不斷,可寧淵有時候也摸不準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二皇子相邀的聚會,往來的貴人自然極多,寧淵跟著孟之繁,一路碰到了好些官員,幾乎是走幾步便要見一見禮,待他們繞過前院的花園,準備前往後院時,迎面又走過來一位面目俊朗的白衣公子與姿容出眾的紅裳小姐。
那公子與小姐身邊簇擁的下人極多,想來身份也很貴重,路本不寬敞,寧淵既然瞧見了他們,他們自然也瞧見了寧淵這邊,不過那兩人大半的目光是落在孟之繁身上,抬步便迎了過來,白衣公子先行抱拳,「孟世子,我便知道二殿下一定會給你下帖子。」
孟之繁也含著笑點頭,「仲坤兄別來無恙。」
同兩三年前相比,寧仲坤幾乎沒什麼變化,寧淵也並未留意他,而是低著頭,悄然打量著那位紅裳女子。
女子衣著並不繁複,妝容也淡雅,五官卻精緻無匹,若是尋常男子見到,估計會驚豔得挪不開眼睛,那女子或許也察覺到了寧淵在注意她,似是很習慣這樣被人注目一般,側眼過來,風情萬種地夠了夠嘴角,又將臉挪了過去。
「舍妹總說在家裡憋壞了,難得二殿下相邀,家父便讓我帶著她來透透氣。」寧仲坤一挪身,將女子讓了出來,「珊珊,快給孟世子見禮。」
「孟世子安好。」寧珊珊聲音清甜如泉水叮咚,讓孟之繁臉上的笑容更放軟了些,「珊珊小姐果然不愧為華京第一美人,也不知將來誰有這樣大的福氣能娶小姐為妻。」
「孟世子取笑了。」寧珊珊端莊地又行了一禮,便退回到寧仲坤身後,寧仲坤也跟著朗笑一聲,「珊珊很得祖父喜歡,祖父還想讓她多在家裡留兩年,反正年紀還不大,嫁人也不急在一時。」
「寧國公的嫡孫女,自然得尋一名良婿,此事卻也急不得。」孟之繁點點頭,忽然又道:「不過我聽聞前些時候四殿下曾到府上求親,不知可有此事?」
寧仲坤臉上一僵,還未說話,寧珊珊卻道:「孟世子說笑了,四殿下天縱英才,哪裡看得上小女這樣的庸脂俗粉呢,不過是外邊的人訛傳而已。」
寧淵聞言,又定定地在寧珊珊臉上看了看,莫名露出一絲笑容。
寧珊珊這看似客套的一句話,當真是將司空旭罵得臉面全無了,因為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兩年多前四皇子司空旭得了皇帝點為欽差,前去燕州掃蕩馬匪,結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那群馬匪闖入城中不說,竟然還有跡象表明那馬匪與朝廷中人有所勾結,皇帝震怒之下,不光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在金鑾殿上呵斥司空旭是無能的廢物,還一道聖旨將他扔到了邊關去吹風,直到去年才灰頭土臉地回了京。
本來出身就不高,好不容易幫皇帝辦點事還能辦砸,從那時開始,司空旭「繡花枕頭」的名號就在京城裡大行其道,而寧珊珊居然還說他「天縱英才」,這不明擺著是在罵人,說他懶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作者有話要說:新一輪的嚴開啟始了,耽美首頁和分頻全部陣亡,連標籤都變成了純愛,最近又有關站的傳言冒出來,希望能夠挺過這一次吧,至少讓我平安完結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