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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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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一早便知道會有人忽然冒出來救下你們的皇帝陛下呢?」呼延元宸咧著嘴衝寧淵笑了一笑,「只要皇帝陛下平安無事,那兩國便沒有必要開戰,到那時只要處死我這個密謀刺殺者就好,如果大周硬要追究,那邊再賠償一些金銀財物,此事便能了了,這樣一樁借刀殺人的戲碼,你說排得巧不巧妙?」

「確有它巧妙的地方,而要讓那些喬裝成舞姬的刺客進殿,以夏國太后的手還伸不到大周的皇宮來,所以他們在這裡還需要一個,或者不止一個內應,大家合夥把這出戲給演全了,然後各取所需,有人能借著機會除掉眼中釘,有人能借著機會鹹魚翻身,甚至還有人能借著機會一步登天。」說到這裡,寧淵搖了搖頭,「只是可惜,他們這般算無遺漏,卻偏偏算漏了一個人,可如果不把這個人的想法算進去,那之前的那些算計,都只能用四個字來評價——自作聰明。」

「是啊,就連我也知道,你們大周的皇帝陛下可是很多疑的。」呼延元宸也跟著笑了,「也就是因為這樣,我現在才能在這裡同你說話,不然興許早就被押進大牢裡聽天由命了。」

「說得你好像很擔心被關起來一樣,也不想想今日在殿上你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寧淵輕嘆了一口氣。

「你在擔心我嗎。」呼延元宸忽然這樣問道。

寧淵表情滯了滯,不自然地偏過臉,換了個話題,「今夜全城宵禁,你竟然還有膽子偷溜出來,如果被抓住,即便皇上再多疑,你刺客的名聲只怕也要坐實了。」

「我對自己的輕功還是有些信心的。」呼延元宸扯了扯寧淵的衣襬,「別說那些掃興的事了,躺下吧,今夜月亮可好看得很呢。」

寧淵無法,只好在呼延元宸身邊躺下了,夜深露重,身下的大青石上也很涼,可寧淵卻也不覺得冷,驀然間,他感覺自己的手被呼延元宸握住了,淺淺的熱度從他有些粗糙的掌心裡傳來,莫名的,寧淵感覺之前一直懸在心口,讓他比不上眼睡不著的那塊大石頭就這麼落了下去,隨後,一陣一陣的睏意也跟著泛了起來。

華京城戒嚴了整整七天,也抓了整整七天的刺客,不過那些穿行在全城的禁衛軍和捕快可以說是毫無所獲,誰讓那些刺客在大殿就已經全死光了,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讓他們搜捕的線索。

見實在是什麼都找不到,這股風聲也漸漸的平息了下去,並且很快被另外兩件事情所取代,宮中的月嬪娘娘因護駕有功,晉封為貴嬪,而一直受皇帝冷落的司空旭,也因為救駕的功勞似乎重新回到了皇帝的眼前,甚至更有甚者,他居然認了月嬪,或者說新晉的月貴嬪做義母!

訊息傳出來後,寧淵啼笑皆非,一時還認為是訛傳,直到從高鬱嘴巴里聽聞這件事是真的,他才定了定神,同時對司空旭忍辱負重的境界更高看了一層。

月貴嬪的年紀與他差不多,何況因為魯平的事,這二人之前曾有解不開的舊怨,司空旭受了那麼久的冷落,除了他自己不爭氣,倒有大半的原因是月嬪給皇帝吹枕頭風的緣故,而現在司空旭顯然是理解到了這「枕頭風」的重要性,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不光與月嬪盡釋前嫌,兩人居然還成了母子,當真是一齣好戲。

司空旭因為沒有母族,而多被人瞧不起;月嬪因為沒有子嗣,即便一時寵冠六宮,也不過是鏡花水月,他們二人這般聯合,倒也算是各取所需,只不過在寧淵看來,要司空旭對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喚上一聲母親,場面應當分外可笑吧。

「在想何事這般出神,下月初一便是春闈了,現在應當好好準備才是。」高鬱戒尺毫不含糊地敲在寧淵手背上,直敲得他整個人一抖,寧淵吃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回過神來,繼續研讀著眼前的書本。

高鬱將寧淵的這次春闈看得頗重,近來尋了許多內容晦澀的經卷交給他研讀,還把寧淵招入了翰林院內親自給他當督學,寧淵知道自己既然當了高鬱的弟子,便該有個弟子的模樣,讀書走神實屬不該,只是一來近段時間發生的事頗多,而來呼延元宸那個半夜爬牆的毛病一點沒改,雖然二人至多是喝喝小酒聊聊天,但休息不足,還是讓寧淵的精力難以集中。

「今年春闈因為有夏國使團在,會比往年更加嚴格,同樣為了我大周的臉面,試題也會更加高深,若是在答卷時稍微寫岔了,便等於是進士無望,所以你必須用心用心再用心。」高鬱一面用戒尺敲著桌面,一面振振有詞,「你不要怪為師嚴苛,可你若是去瞧瞧謝長卿一天要通讀多少經卷,你便明白了。」

即便高鬱表面上裝作不在乎,可那副模樣卻與用小輩相互較著勁的長輩一模一樣,即便顯得刻薄,確有一絲絲的暖意在裡邊。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一名留著山羊鬍,身著紅色官員服的學士走了進來,對高鬱行禮道:「高大人,宮裡有傳話的公公來了,讓你即刻入宮面聖。」

高鬱點點頭,對寧淵囑咐了兩句,便立刻理了理身上的官服出去了,倒是那名山羊鬍學士沒有跟著走,而是湊到寧淵身邊,一面裝作不經意打量他面前的書本,一面道:「高大人這般器重寧公子,想必下月春闈寧公子一定可以金榜題名,到時候咱們就等著喝公子的喜酒了!」

寧淵一面打著哈哈應付,一面覺得這學士的臉有些眼熟,片刻之後他便想了起來,那日龐松前來翰林院,便是這個山羊鬍學士在旁邊領路,看模樣還和龐松很是親近,似乎是姓馬。

自從林沖被流放出京後,龐家人便一直沒什麼動靜,就連龐秋水也告病沒有再入宮陪伴太后,外人都道這是龐家在有意示弱,以避開寧國公府的鋒芒,但是寧淵可不這麼想。

似乎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直覺,他從眼前這位馬學士的身上,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馬學士離開翰林院後,並沒有立刻回自己家,而是乘著一輛樸素的馬車,七拐八繞,最後從後門進了龐府。

龐府的茶廳裡,龐松已經備好了茶水和茶果,坐在那裡,一副久候多時的模樣,兩人互相打了個哈哈,龐松先道:「可是察覺出什麼苗頭了嗎?」

「這幾日高鬱一直將那寧淵帶在身邊溫書,今日我總算藉著傳話的名頭進去,瞧見了那寧淵在看些什麼。」馬學士道:「盡是些陳舊的古籍,有些因為太過晦澀,連學士們平日都不回去翻閱。」

「盡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古籍?」龐松頓了頓手裡正翻著的茶蓋,「看來他很重視自己這個弟子的科考嘛,只是他身為大學士,難道就沒有徇私一回向他的弟子透露透露春闈出題的方向嗎?」

「這……龐大人你是在和我說笑吧。」馬學士說到這裡便笑了,「春闈的題目向來是由皇上擬定的,即便是高鬱,現下也是不會知道的。」

「題目的確是由皇上來出沒錯,但怎麼出,如何出,即便是皇上,也都會徵詢徵詢別人的意見,尤其是身為翰林院大學士的意見。」龐鬆放下了手裡的茶盞,「上回的事情我也的確欠考慮,也做得太張揚了些,既然不成事便罷了,可這一次卻不一樣,馬學士你想想,如果被皇上知道了,有人身為大學士卻為了通融自己的學生,在天子腳下的春闈場弄出徇私舞弊的事情,甚至於還罪涉欺君,你覺得他還有機會翻盤嗎?」

「這……」馬學士愣了愣,「龐大人你的意思是?」

「要知道咱們那位皇上一旦多疑起來,連之前還炙手可熱的大皇子殿下,都說失寵就失寵了,更別說只是區區一個翰林院的學士和一個小小的舉人,到時候他們會有怎樣的下場,就算我不說,馬學士你也應當明白吧。」

狀態慢慢回來了,賤人們也慢慢抱成一團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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