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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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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旭排開後邊的人群,悄悄湊到月嬪身後,道:「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應當不會有問題。」

「那便好。」月嬪點點頭,「那個賤人想這般堂堂正正回宮,可沒有這麼容易,等她能正兒八經踏入宮門口再說吧。」說完,月嬪又看了看司空旭的臉色,譏諷道:「不過是一處皇子府罷了,何須露出這種表情,沒得被皇上看見了,覺得你這個兒子沒有替他高興,還有得你受的。」

司空旭臉頰僵了僵,好不容易才扯出一記笑容,心裡卻將月嬪罵翻了天。他原本得了皇帝賞賜皇子府,正是高興的時候,為了顯得鄭重其事,豪擲了大筆銀兩將整個府邸來了一通翻修,近乎等於推翻重建了,眼下弄好之後,他連被窩都還沒捂熱,忽然就被皇帝告知讓他將府邸讓出來,他怎麼甘心!

更丟臉的是為了炫耀自己新修府邸的奢華,他原本還準備連著辦幾場宴會,給眾大臣的帖子都發出去了,如果自己在這個當兒搬出了府邸,還不知要怎樣同別人解釋,受怎樣的笑話。

算了,司空旭搖了搖頭,若他們今日的計劃順利,舒惠妃還能不能正兒八經回宮都是說不準的事,那府邸自然還是他的。

想到這裡,司空旭便定了定神,專心將手攏在袖子裡,靜靜等著。

舒惠妃的儀仗巡視完了兩條大街後,繞了一圈,終於緩緩朝宮門口行來。皇帝顯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沒有再坐在龍椅上,而是直接站起了身,遙遙眺望著正不斷靠近的輦轎,路邊的禁衛軍亦戒備森嚴,畢竟這樣的場合可容不得半點過失。

終於,輦轎在宮門前停住了,在司空玄的攙扶下,一身盛裝的舒氏緩緩走下輦轎,儀態十足地對著皇帝和皇后拜了下去。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會意,從身邊的嬤嬤那裡拿過一卷詔書,展開,用她特有的溫潤嗓音開始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皇后詔曰……」

周圍無論是旁觀的官員們還是百姓們都鴉雀無聲,竟然是由皇后親自宣讀聖旨,可見皇帝對這位即將回宮的舒惠妃有多看中,一時一些官員看向司空玄的目光也不由得眼熱起來,眼下朝中格局不過是大皇子與皇后和四皇子與月嬪的博弈場,現下若是再加入一個六皇子和得勢的舒惠妃,往後這朝中的風向,免不了要變得更加地波詭雲譎了。

卻就在這周圍都鴉雀無聲,只有皇后平緩宣讀著聖旨的當兒,周圍人群的一個角落裡忽然傳出一個男人沙啞的嗓音道:「淼淼!淼淼!」

這聲音粗啞卻極具穿透力,一下子打斷了皇后的聲音,皇后放下手裡的聖旨,皺著眉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刁民有膽子在這種場合搗亂。

「淼淼!你怎能就這樣丟開我,離我而去啊淼淼!」那聲音緊接著又傳了出來,百姓們一陣**,終於見著人群中有個身長不足五尺,又唉又胖,臉上還長了個大瘤子的醜汗,隔著禁衛軍的人牆,不斷衝舒惠妃的方向叫喊著,「淼淼!你分明是我的老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嫌棄我醜不要我了也給個明白話,怎麼能一聲不吭就悄悄離家,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啊!」

陪在舒氏身邊跪著的司空玄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怒容朝旁邊看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胡言亂語,卻忽然聽見舒氏道:「安分一點,你忘了寧淵少爺之前說的話了嗎。」

「可母妃你也聽見了,那傢伙說的什麼混賬話!」司空玄低聲道:「如果由著他那樣胡言亂語下去……」

「莫須有的事情,任憑別人怎麼胡言亂語,都還是莫須有。」舒氏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司空玄想了想,也是這麼個理,便也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皇帝總算沉著聲音道了一句,「何人膽敢在此吵鬧,還不快轟走!」

立刻有幾名禁衛軍得了皇令要將那醜漢帶離,誰知醜漢看見有人來抓自己,竟然叫得更歇斯底里了,「皇上你不能納這個女人為妃啊皇上!這個女人是我的老婆啊皇上!天理何在啊皇上!」

嘩啦,男人這番叫喊頓時讓百姓們全都炸了鍋,天哪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這位馬上就要入宮,眼看著一步登天的舒惠妃娘娘,竟然已經為人婦了!

「放肆!」皇后也嚇了一跳,「哪裡來的瘋子,竟敢如此口出狂言汙衊妃嬪,當真放肆,還不快將人拿下!」

「我沒有說假話,我沒有說假話!」那個醜漢不光沒聽,反而叫得更起勁了,「這個女人就是我的老婆!我娶她好些年了!我有證據!我有證據!」

「當真是無禮之極!」皇后氣得眼角直抖,「汙衊皇室乃是死罪,立刻將此人拿下!」

「慢著。」皇后話音剛落,月嬪卻上前一步,對著皇后皮笑肉不笑道:「娘娘不覺得那人說得振振有詞,並不像是假話嗎,當然嬪妾可沒有懷疑惠妃姐姐的意思,只不過是好奇而已,那人此番叫嚷已經被許多人聽到了,如果不將事情問清楚,難保民間不會有什麼不好聽的議論流傳開來,畢竟惠妃姐姐是真的流落民間好幾年呀。」說完,月嬪還轉頭去看向皇帝:「皇上你說是不是?」

皇帝臉色早就陰沉得不像話,那醜漢說了什麼他自然全都聽見了,之所以一直沒出聲,不過是在心裡猜個不停,他意識裡是不願意相信著突然冒出來的傢伙所說的話,可他天生多疑的性子又免不了讓他有所猜忌,畢竟事實正如月嬪說的那樣,舒氏到底在民間流落了好幾年,期間到底是怎麼過的沒人知道,如果她當真曾嫁給什麼人為妻,她再將人冊封回宮,不是等於撿了別人破鞋?他身為一國之君,怎麼可能丟得起這個臉,尤其是……

皇帝皺眉看了那醜漢一眼,尤其是這種人的破鞋。

「皇上,此人所言純屬胡言亂語,臣妾連此人姓甚名誰都不認識,又怎會嫁與他為妻,望皇上明察。」舒氏在此時開口,語氣絲毫不見慌亂,還十分坦蕩。

「淼淼你怎麼能這般絕情呀!為了榮華富貴連自己的丈夫都不認了,你當真能心安嗎!」那醜漢一聽舒氏這麼說,立刻坐在地上乾嚎起來,活脫脫像個潑婦,皇帝眼神變了變,看了身邊的李義高一眼,李義高服侍他多年,立刻便從皇帝的眼神里讀出了意思,快步走下去,片刻之後,竟然將那醜漢帶了過來。

醜漢彷彿很是害怕這樣的場面般,跪在那裡抖個不停,皇帝陰沉著臉望著他,道:「你有什麼話,便在這裡統統說出來,若是誆騙了朕半個字,死路一條。」

「草民,草民李大錘,叩見,叩見皇上。」醜漢磕了個頭,結結巴巴地道:「草民,草民是江州地界,香河鎮人事,平日裡靠在山裡撿柴禾為生,草民,草民也沒有說錯,這位娘娘的確是草民的妻子無疑,三年前草民在山上撿柴火時,見她帶著個孩子暈在那裡,就帶她回家給了她一口飯吃,她說她沒有地方去,想嫁給我,我又一輩子沒娶老婆,見她長得漂亮,便答應了……」

「當真是一派胡言!」司空玄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起身喝道:「到底是什麼人讓你在這裡汙衊我母妃!」

「皇上草民哪裡有這個膽子汙衊啊皇上!」醜漢繼續磕頭道:「草民就算再無知,也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呀!草民不過是因為數月前妻子不告而別,才一路追著痕跡找到京城,如果不是今日碰巧在附近,見著這裡熱鬧過來瞧一眼新鮮,還真不知道自己幾個月前的老婆,現在竟然要入宮了!」

說到這裡,這李大錘又好像豁出去了一般,一閉眼一咬牙,接著道:「當然草民也知道,如果皇上喜歡草民的妻子,草民沒本事同皇上爭,草民只是不願皇上被人誆騙,不然若是我的妻子欺騙了皇上,東窗事發卻將我也連累了,那可怎麼好!」

這三言兩語說出來,竟然說成好像是皇帝要搶他的老婆一般,皇帝氣得臉色漲紅,當真恨不得立刻下令將這人砍了,但那麼多百姓在四周看著聽著,作為一個帝王,他可不想被人當做奪□□女還要痛下殺手的昏君。

「皇上,臣妾覺得這刁民一定是胡謅的,惠妃姐姐就算再落魄,又怎麼可能看上這樣的人。」月嬪不痛不癢道:「何況他又沒有證據,空口白牙就像汙衊惠妃姐姐,當真是可笑。」

「我有證據!我有證據!」月嬪話音剛落,醜漢又叫了起來,一邊叫,他還一邊從腰間抽出一塊粉色的東西,眾人定睛一瞧,居然是件女兒家用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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