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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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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元宸渾身一震,似乎很不理解寧淵的行為一般,想推又不敢推,只僵著一張臉磕巴道:「阿淵,你,你在作甚!那地方可髒得很!」

「你不是想知道接下來如何做嗎。」寧淵忽然間覺得呼延元宸的表情冷硬間透著幾分可愛,語氣裡不禁也帶上了玩味,「這裡到底是茶館,不適合將那檔子事做全了,只能挑些簡單的手上功夫來做,一樣能讓人發洩出來,不然你若是憋得難受,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隨著寧淵話音落下,男子沉重的呼吸漸漸開始充斥著這個不大不小的雅間,原本站在視窗正好奇打量著屋內主人的雪裡紅,也慢悠悠將身子轉了個方向,用翅膀遮住臉。

與此同時,宮門前。

見那名叫李大錘的醜漢將一條女兒家的肚兜從腰帶裡抽出來,百姓中有不少婦人都發出驚呼,羞紅地別開臉去,皇帝身後的嬪妃們亦是個個用帕子遮住臉,端出一副矜持的模樣。

「皇上,娘娘,這就是小人的證據啊!」李大錘不斷揮舞著那條肚兜,好像怕別人看不見一般,皇帝臉色陰沉,皇后也羞愧難當,這人怎麼能如此不要臉,當眾拿出這般羞恥的東西,眾人中也只有月嬪依舊是一張十分淡定的臉,她盯著那肚兜看了一會,忽然道:「哎呀……那似乎,真的是宮裡的東西?」

皇后定睛一瞧,一時也認了出來,表情不禁更難看了,難道這醜漢說的是真的,舒惠妃竟然在離宮以後竟然真的曾嫁給他為人婦?

如果的確是這樣,那今日舒氏的回宮封妃儀式,不光會變成一個大笑話,也會成為大周皇室數百年來,最大的一樁汙點,而後人討論起來時,可不會把後宮中丟臉的事情歸到皇帝身上,永遠都會說是她這個後宮之主的不是,她這個皇后,搞不好會在史書上成為一個特大的笑柄!

「滿口胡言,當真是隨便拿出些東西來便能當做證據!」皇后當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當即便道:「你分明便是在此地胡攪蠻纏,胡亂拿出一塊東西便妄圖汙衊舒惠妃,當真是膽大包天,皇上,還請將此人速速拿下,免得他汙了舒妹妹的清白!」

可皇帝卻盯著那條隨風舞動的肚兜,眼神閃爍,似乎在思慮著什麼,並沒出聲,而在此時,月嬪卻忽然「哎呀」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我說那塊布料怎的那般眼熟,那不是從前太后賞賜的簪花錦嗎,後宮眾姐妹一人都有一匹的,確實是宮裡的東西無疑,不是胡亂拿出來的啊。」一句話說完了,她才像是忽然領悟到自己說太多了,趕忙捂住嘴。

但隨著她的話,其他妃嬪也悄然議論開了,大多是些符合之聲,這些女人平日在後宮裡便勾心鬥角,就怕別人過得比自己好,原本瞧著舒氏一個罪婦居然都能封妃回宮,正眼熱得不得了,現在有了落井下石的機會又怎麼能放過,何況那簪花錦的確是後宮的東西,外邊雖有卻不常見,又哪裡是這樣一個醜漢能隨便拿到的。

「皇上明鑑啊!淼淼和小的成親之後,因家窮無糧,她便拿出此物給我,說這不了名貴,讓我給當了換些銀錢來買糧食,但我看這似乎是他的心愛之物,又十分名貴,便悄悄收起來了沒捨得賣,哪裡曉得今日還能派上用場!」李大錘說完,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小的今日來這裡,其實也沒抱著能追回媳婦的念頭,小的家裡窮,人又醜,能討得個媳婦已經是上輩子的造化了,沒本事媳婦不願意跟著小的過日子,小的也不能逼人家,可小的終究是個男人,也有骨氣啊,小的找了那麼久的媳婦,只想要她一句明白話,如果她當真是不願意跟小的過了,小的立刻扭頭就走,再也不來煩她!」

說完,那李大錘還將脖子一挺,做出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

皇后見那李大錘說得言之鑿鑿,而皇帝又一直不做聲,心裡暗道一聲不妙,莫非這傢伙說的是真的,舒氏竟然那樣不安守本分,即便她遭受貶斥出宮,可一日是皇帝的人,便一輩子都是皇帝的人,哪裡還有再和別人結為夫妻的道理!

「皇上,此事重大,斷不可只聽此人的一面之言。」皇后沒辦法了,她看向一直站在那默不作聲的舒氏,「惠妃,你怎麼說?」

舒氏道:「皇后娘娘,嬪妾方才已經說過了,此事全屬莫須有,當年離宮後我一直帶著玄兒安分守己,從不曾與任何人有染,此人方才所拿出的肚兜,當年我並未帶出皇宮,而是留在了宮裡,此事定然是有人不願讓我回宮而定下的栽贓陷害之計!」

「惠妃姐姐,可你說了這麼多,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啊,當然作為妹妹我自然是願意相信姐姐你的,但這人尚且拿出了東西佐證,姐姐就算否認,可若拿不出什麼證據的話,又怎能服眾呀。」月嬪用一隻手捂住胸口,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對舒氏道。

「既然有人要存心汙衊,定會將所謂證據準備妥當,也料定了我會措手不及,又拿得出什麼證據。」舒氏冷眼瞧著月嬪,「我只有一句話,清者自清!」

「惠妃姐姐既然如此,那妹妹我也愛莫能助啊。」月嬪惋惜地搖了搖頭,忽然對皇帝道:「皇上,其實臣妾有個方法能查驗看看這狂徒有無說謊。」

皇帝終於側過臉,看著月嬪,用上揚的語氣「哦?」了一聲。

「請讓臣妾問這狂徒幾句話。」月嬪一福身,上前走了一步,指著那醜漢道:「你這狂徒,本宮問你,你口口聲聲與惠妃姐姐是夫妻,既然如此,那你可說得出惠妃姐姐身上有什麼是你知道,而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李大錘磕頭如搗蒜,「我們當了好幾年的媳婦,我能不知道嗎,她右邊肩膀上有個梅花形狀標記,左邊手腕上有個月牙形狀的標記!」

那人話一齣口,皇帝身子便猛地顫了一下,向後後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舒氏。

這人竟然連舒氏身上有何印記都能說得出,那此事還能有假?

可還不待皇帝開口質問舒氏,一直站在舒氏身邊的司空玄卻忽然間冷哼了一聲,開口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要如此汙衊母妃,但是你既然知道母妃身上有何胎記,想必也一定知道母妃左腳上有一道刀疤吧。」

李大錘愣了愣,剛想點頭附和,忽然間想起了在來之前別人提點過他的話,立刻搖頭道:「你這孩子在胡說什麼,我養了你好幾年,你始終不肯叫我一聲爹倒也罷了,現在卻又幫著你娘來忽悠我,你娘左腳從未受過什麼傷,又哪裡來的刀疤。」

說完,李大錘看到司空玄臉上瞬間露出來的失望表情,心裡不由得得意了幾下。

一早便有人同他交代過,類似司空玄這種無中生有「訛話」的招數,是後宮中查驗奴才是否老實的慣用伎倆,如果不時刻警醒著,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露餡,讓他今日出來演戲的時候格外注意,千萬別被人訛出什麼露餡的東西來。好在他方才反應得快,看司空玄的模樣,定然是胡編出一個什麼刀疤想訛他的話,證明他是騙子無疑,如今卻被自己這樣應付了過去,李大錘不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稍微得意了一把。

可他這股得意勁還沒過去,司空玄卻將臉上失望的表情一收,轉而冷笑一聲對著皇帝拱手道:「父皇,當年母妃帶著我逃難,曾經在左腳上受過一道嚴重的刀傷,至今留有傷疤,而此人口口聲聲與母妃有染,說得出母妃身上胎記,卻矢口否認傷疤一事,斷然是個栽贓陷害的騙子無疑,請父皇明鑑!」

李大錘頓時傻了,怎麼會這樣,難道方才不是在訛他的話嗎!?

月嬪也有些傻眼,就連她方才也以為司空玄不過是想訛李大錘的話,還在為李大錘的靈敏反應感到慶幸,結果聽那司空玄所言,竟然是真的?

皇帝眉頭一皺,一揮手,立刻有太監帶了兩個宮女下去了,宮女在外圍擋著別人的視線,太監則蹲□去細細看了看舒氏的腳,回來後對皇帝點點頭,「啟稟皇上,惠妃娘娘腳上確有一道陳年傷痕。」

李大錘聽到這話,臉色一白,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磕磕巴巴道:「皇上,小人,小人只是一時糊塗了,忘了傷痕的事情,可小人方才所說的都是真的,絕對沒有半句假話啊,淼淼她確實是我的妻子,還將這等貼身的事物交給了我……」說完,他又抖了抖手上的肚兜。

「皇上,可否能讓奴婢查驗看看那件小衣。」此時,一個宮裝老婦低眉順眼地走上前,對皇帝福了福身。

畢竟只是一個妃嬪回宮之事,皇帝皇后在此,太后卻沒必要來此迎接,而只是派了康嬤嬤前來代勞,皇帝雖然不明白這位太后身邊的親信為何要突然插手這件事,可還是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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