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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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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淵一直覺得自己定力不錯,可看到這一幕還是免不了覺得目瞪口呆,除去那兩人正在做的事倒也罷了,問題是他們二人到底是何時變作這等關係的?

腦子裡這麼想著,只是這樣的場面卻實在不適合再窺視下去,寧淵後退一步,打算悄然退走,回頭的時候,卻發現呼延元宸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彷彿還看得頗有興味。

在寧淵的記憶裡,他們二人一起偷窺活春宮的場面還曾發生過一次,便是多年前的江州行宮內,魯平和寧萍兒的那一茬。只是當初呼延元宸對這類行為表現得十分排斥,並且抗拒得義正詞嚴,十足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哪裡會像現在一樣窺視得心安理得,難不成他轉性了嗎?

寧淵在呼延元宸胳膊上輕拍了一把,他才身子微震地回過神,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模樣有些失態,對著寧淵歉意地笑了笑,同他一起退後,來到了不遠處的花園小徑上。

寧淵在路邊挑了個石凳坐下,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呼延元宸奇道:「你莫非是要在這裡等著他們出來不成?」

「我現在當真後悔一時好奇跟過來,眼下不光受了驚,還得幫人擦屁股。」寧淵語氣聽起來有些不悅,「這兩人什麼時候變成如此關係的不說也罷了,可他們做事時也得分清楚地方,此處可是皇子府,又不是他們自家的後院,咱們要是不在這裡守著,讓他們再被別人撞見可如何是好。」

「說的有理。」呼延元宸點點頭,也在寧淵身邊坐下了,兩人之間一時沉默,而不遠處涼亭下那另外一對卻沒消停,是不是有嗯嗯啊啊的聲音隨風飄過來,聽得寧淵一陣發臊,忽然間,他聽見呼延元宸道:「阿淵,方才他們到底是怎麼做的……你瞧清楚了麼。」

寧淵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他咳了兩下,有些不可置通道:「你,你說什麼?」

「沒什麼。」呼延元宸竟然端出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我只是發現他們之間做的事情和你我二人做的實在是很不一樣,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原來,原來男子與男子之間竟然是用那樣一種方式?」

「所以你剛才看得津津有味是在看那個?」寧淵不可置信地望著他,覺得自己腦子裡呼延元宸一派正人君子的形象正漸漸崩潰這,讓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呼延元宸似乎也領會到自己這話題十分讓人羞恥,他尷尬地一笑,不自覺抓了抓後腦,「因為我一直很好奇,才不自覺多看了兩眼……你別生氣。」

平日瞧著這人十分沉穩可靠,怎麼一談論到那檔子事上,卻像個小孩子一樣,有這樣強的求知慾。寧淵輕輕搖了搖頭,沒再說話,他其實也覺得二人之間的距離太過規矩了一些,只是這大概是自己的心理因素在作祟,因為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在情愛上面,才會這樣冷淡到近乎刻薄,而這對呼延元宸來說顯然不公平。

自己果然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一談情說愛便昏頭的寧淵了。

夜風習習,除了隱約可聞的喘息聲,四周安靜得出奇,寧淵一時有些理解那兩位按捺不住就地**的人了,因為在這樣一種萬籟俱靜的場景下,的確是很容易醞釀出情感的。

他微微側過頭,靠上了呼延元宸的肩膀。

聞著呼延元宸身上隱約傳來的酒香氣,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寧淵覺得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那邊的喘息聲總算是停了,接著又是一陣極為明顯的掙扎聲與嗚咽聲,再來又是窸窸窣窣穿衣裳的聲音,片刻之後,草叢被人撥開,已經穿戴整齊的趙沫一臉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他表情舒暢,臉上還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淺笑,只是這陣笑容,才驀然間撞上不遠處兩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鏡後,卡在了臉上。

「趙沫你這該死的,將我的衣帶藏到哪裡去了!」片刻之後,景逸也從草叢裡鑽出來了,他顯然也沒預料到外邊會有人,衣襟大敞著不說,藉著明亮的月光,他身上各類歡好過後的印記也分外明顯,尤其是他走路的模樣,一雙腳似乎還沒有辦法合攏,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

寧淵目光從趙沫身上挪到景逸身上,與他對看了片刻,不禁低下頭去揉了揉眉心,而景逸,則十分恰如其當地發出一聲慘嚎:「啊!」

「所以說,你明知道今天晚上皇上有意藉著行酒令的名頭給婉儀郡主招親,還專門跑來參加,純屬是為了……躲開他?」寧淵一面看著景逸臉色漲紅的臉,一面指向前方同呼延元宸肩並肩走在一起的趙沫。

景逸點點頭,小聲道:「我原以為悄悄跑來參加,等皇上將婉儀郡主指給我做妻子後,便能徹底將這傢伙躲開了,誰知道他居然也得到了訊息,跟著來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收拾乾淨,只是走路的樣子依舊十分不自然,還是不是會皺一下眉頭。

「已經替你敷過傷藥了,想來明早便可痊癒。」寧淵瞧著他的模樣,露出一絲苦笑,方才因為景逸後邊疼得厲害,趙沫正好隨身帶著些傷藥,便想替他敷了,結果景逸死活不肯再在他面前脫褲子,只扯了寧淵繞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讓寧淵幫忙。

想到景逸那傷處的模樣,寧淵在嘆氣的同時扔免不了覺得好笑,趙沫從前一直是一副平和的模樣,從不曾顯露出急躁的性子,可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景逸那地方雖然沒出血,卻也紅腫了一圈,縱使寧淵儘量放輕了力道,每碰一下,景逸依舊疼得要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十分可憐。

「你與他,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的。」寧淵想了想,還是小聲問了出來,「若是他對你有意,為何從前我竟一點都沒看出來。」

「事情都是在軍營裡才發生的。」景逸一面說,一面露出羞愧的表情,「我實在害臊得很,不提也罷,不過寧兄你千萬莫要誤會,我與他絕對不是那種關係,我以後可還是要娶媳婦生孩子,給景家延續香火的!」

可你方才在做那檔子事的時候卻半點沒有「不是那種關係」的模樣,反而表情享受得很。寧淵心裡嘀咕了一句,卻沒說出來,見景逸難以啟齒,便沒有再問。

而他們前邊走在一起的那兩人,說的卻又是另一個話題。

「說真的,我竟一點不知道原來永逸王爺便是你。」趙沫帶著笑意對呼延元宸道:「你問我是如何知道要那般做的,其實我從前也不會,而教導一些**的秘書與畫笈上又盡是一些男女之事,毫無半點裨益,我又不想自降身段去那些男娼樓裡學,沒得還叫人誤會,還當真是苦惱了一陣,不過後來我意外買到一本春溫先生的書後,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一面說著,趙沫一面看呼延元宸聽得認真的面容,繼續津津有味道:「這春溫先生當真是風月裡的一把好手,裡邊將那事描繪得極為透徹具體,連如何逗弄,如何潤滑,如何降低對方痛楚並增進歡愉感,尤其對於練武之人來說更教導了一些鎖精固陽的招數,當真無所不包,你當真應該尋來看看。」

趙沫口無遮攔的話雖然讓呼延元宸聽著都有些難為情,可這春溫先生的名諱他似乎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只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只能摸了摸鼻子,尷尬得用笑容止住這個話題,不然若是讓寧淵知道他悄悄在打聽這些事情該怎麼得了。

「今日之事實在丟臉,還請寧兄千萬不要說出去。」見快要回到舉行宴會的地方了,景逸朝寧淵小聲道:「可能的話,寧兄還請幫我勸一勸你的哥哥,曾經我鍾情茉兒小姐,先去叨擾他,的確是我的過錯,可我終究不是個斷袖啊,他再這般糾纏下去,若是有天被別人知曉了我們的關係,那怎麼得了。」

「我可以適時幫你勸勸,可這到底是你們二人之間的事,我又怎麼好多張嘴。」其實寧淵有句話沒說出來,看方才景逸的模樣,分明就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典型代表,他可不覺得景逸對趙沫一點意思都沒有,可想來短袖這檔子事,對於景逸這類根正苗紅長起來又沒經歷過什麼江湖險惡的貴少爺來說,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如今軍中無事,我最近都住在外祖的府邸裡,自江州一別後,當真是許久未曾同弟弟見面了,改日一定要帶上唐姨娘過來串門子。」趙沫適時回頭衝寧淵道了一聲,又對景逸勾了勾嘴角,景逸身子十分明顯地抖了抖,臉色卻又一陣發紅。

之前正其樂融融觥籌交錯的宴會場裡,在幾人離開這一小段時間後,卻變了個模樣。

原本至少還要持續一個時辰的宴會,竟然就草草收了場,皇帝臉上掛著一種迫不及待的表情,急匆匆朝皇子府的大門口行去,看來是要趕著離開,皇后跟在他身邊,臉色卻十分古怪,其他人在恭送皇帝離開後,也接連起身告辭,寧淵同呼延元宸三人打了聲招呼,想去尋司空玄問問情況,怎料司空玄沒遇到,倒先叫他碰見了還沒來得急離開的謝長卿。

謝長卿站在一株柳樹背後,似乎在對著什麼人說話,只是那人的身影全然被柳樹擋住了看不真切。發現寧淵在瞧著自己的方向走,謝長卿愣了一會,主動迎過來,而柳樹後那人也跟著悄悄退走了,只讓寧淵看清了一抹粉色的裙襬,視乎是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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