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庶子歸來》小說信息

157(第1頁,共2頁)

字體:

庶子歸來167

李蓮玉跪在皇后殿內,戰戰兢兢看著皇帝和皇后,渾身抖得像個簸箕,加上他年紀也大了,好像隨時都會暈過去一樣。

「事情就是這樣……當初,當初月嬪買通了惠妃娘娘身邊的好幾個奴才,下藥毒害皇上並且嫁禍給惠妃,後來惠妃身邊的其他奴才都被月嬪除掉了,獨獨留下老奴被髮配到二皇子殿下的府裡去當差,月嬪一個是擔心老奴留在宮中會說出不該說的話,可她留著老奴的命,為的便是想著如果有一天惠妃娘娘有機會回宮,她要再度利用老奴置惠妃娘娘於死地啊。」李蓮玉一面說一面哭得聲淚俱下,「娘娘回宮那日,有個狂徒拿著娘娘的貼身之物汙衊娘娘,便是月嬪知曉奴才收著娘娘從前的東西,硬讓奴才拿出來的,可奴才雖然害怕,也不想狼狽為奸幫著他們陷害娘娘,於是才在那件小衣上動了手腳……」

李蓮玉說得磕磕巴巴,心裡也直打鼓,他年紀雖大,卻自小貪生怕死,月嬪便是看中他這一點才留他一條命好為自己所用,只是月嬪低估了這種怕死的人能被她利用自然也能被別人利用,寧淵只是悄悄帶著周石嵌入二皇子府,抓住這李蓮玉一通威逼利誘,他便乖乖的見風轉舵了。

何況如今月嬪已然倒臺,李蓮玉深知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已是死罪,為了保命不得不聽從寧淵的話,入宮來向皇帝皇后陳情,揭發月嬪的所作所為。

他也知道如果他不這麼做,眼下惠妃正得勢,要弄死他這一個老奴才再簡單不過了。

「皇上,魯氏竟然如此猖狂,當真讓本宮震驚。」皇后聽完了李蓮玉的話,瞪大眼睛地皇帝道:「魯氏怎的能如此狠毒,竟然為了後宮爭風吃醋危害皇上龍體,並且三番兩次針對惠妃,實在是太可惡了。」

皇帝壓著聲音問道:「你這奴才說的可有證據?」

「皇上若是不信,將伏月殿裡月嬪從前的宮人抓起來審上一審便知曉了。」李蓮玉道:「月嬪仗著自己得勢,以宮人的家屬性命相威脅,她又是主子,沒人敢違逆她啊!」

月嬪犯下如此大錯,本應賜死,皇帝顧念往日情誼才留下她一條命,可現在卻從這太監嘴裡得知,那些什麼情誼都是假的,皇帝能容忍的事情很多,卻獨獨不能容忍有人敢謀害自己!

「來人,給朕嚴審伏月殿的宮人,魯氏從前到底做過什麼,統統都要讓他們說出來!」

皇帝一聲令下,原本冷清的伏月殿又再度熱鬧了起來,等訊息傳到歡慶殿時,奉了皇令準備去冷宮提月嬪出來問罪的太監都已經去了。

「你說什麼,魯氏自盡了?」舒氏正陪著司空玄和寧淵坐在前院中飲茶,聽見李嬤嬤進來傳的話時,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中,許久沒有動作。

寧淵與司空玄對視了一眼。

「是呢。」李嬤嬤揣著一副稀奇的表情道:「聽去冷宮拿人的公公說,魯氏是用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活活勒死的,舌頭整個吐出來了,眼睛也瞪得老大,大概是知道自己沒活路了,先一步自我了斷吧。」

「皇上怎麼說。」舒氏放下手裡的茶盞。

李嬤嬤道:「皇上能說什麼呀,皇上不管這事,都是皇后娘娘處理的,魯氏被廢了位,又是自戕而亡,沒資格追封,更不能入妃陵,皇后娘娘便下了一道懿旨,將屍首拉去亂葬崗埋了,法事都未做咧。」

「李嬤嬤。」寧淵卻忽然道:「魯氏在冷宮裡,可曾見過了什麼人?」

「魯氏在宮裡得罪的人多,誰能去看她。」李嬤嬤冷笑了一聲,「倒是聽管著冷宮的桂嬤嬤說,四殿下去了一趟,想來是自己的義母遭了難,自己不聞不問不太恰當,未免閒話走個過場罷了,離開的時候告訴桂嬤嬤魯氏受驚太過,需要休息,暫時別去打擾,誰又知道魯氏居然會自戕。」頓了頓,李嬤嬤接著道:「四殿下原本還跪在皇上的養心殿外邊替魯氏求情,聽見魯氏自盡的訊息,還大哭著暈了過去,被宮人抬著回了皇子府,如今宮裡邊都在議論,說四殿下是個至情至孝之人,同魯氏分明不是親母子,還能做到這一步,當真是孝感動天。」

「知道了。」舒氏擺擺手,打發李嬤嬤下去,想了一會,忽然對寧淵道:「本宮猜你一定和本宮想著的是同一件事。」

寧淵點點頭,「魯氏自私高傲,又貪生怕死,以她的性子不大可能能做出自盡的事情來,咱們這位四殿下過河拆橋也就罷了,最後還給自己搏了一個‘孝子’的好名聲,也不知道魯氏泉下有知,會怎麼想。」

「皇上重孝道,四殿下鬧上這麼一齣,說不定又可以扶搖直上了。」舒氏又看向司空玄,「同別人比起來,玄兒還是稚嫩了些,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變得成熟。」

司空玄不知道二人的話題會忽然引到他身上,一時有些窘迫,辯解了一聲,「我當真稚嫩得很……?」又見寧淵和舒氏都在笑,他才領悟過來自己是被取笑了,不禁也臉色微紅地將頭側開。

同在宮外時的沉默寡言相比,回宮後司空玄大概是覺得吐氣揚眉了,變得開朗了許多,但也是這樣,將一些從前並未顯露太多的短處暴露了出來。

「六殿下雖然不比別人心機深沉,可難得的有一顆赤子之心,這樣真性情的人現在已經很少見了。」寧淵道:「何況我也相信六殿下總有一天也會茅塞頓開,成為國之棟樑。」

「以一個母親的身份來說,本宮也不求他能有多出人頭地,只要這輩子能過得平安喜樂便行了。」舒氏搖了搖頭,「如四殿下那般,貴為皇子,雖無權勢,也可選擇遠離權利侵軋,過一種安寧祥和的生活,只是可惜四殿下心氣與抱負太高……」說到這裡,舒氏看著寧淵,「本宮知道你與四殿下有怨,本宮對他了解不多,但也知曉他善於收斂鋒芒,實則是個很不好相與的人,如今就算失去了月嬪這個靠山,可也藉著月嬪的死在皇上跟前搏了幾番注目,你若是要對付他,無論做什麼,都必須三思而後行。」

「娘娘嚴重了,其實我從來不曾主動出手對付過什麼人,自始至終,都是那些人自己給自己挖好了坑,我最多隻是在後面推上一把而已。」寧淵微笑,「就好比現在來說,那位素來自詡聰明的四殿下又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娘娘你說,我是推呢,還是不推呢。」

舒氏驚訝道:「你莫非是要揭發他殺死魯氏一事?」舒氏一邊說一邊直搖頭,「此事不妥,不光沒有絲毫證據,那魯氏也本就是個該死之人,到時候你再被反咬一口,豈不是惹禍上身。」

「娘娘多慮了,我指的不是這件事。」寧淵揮揮手,招過了不遠處的李嬤嬤,對他附耳說了幾句什麼,舒氏在一旁聽見了,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勞煩李嬤嬤,只消將我說得讓這宮內最能八卦的宮女們知曉便行了。」說完,寧淵笑著道。

李嬤嬤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見舒氏朝自己點點頭,一派預設的表情,才躬身去了。

「這般陰損的方法,也虧你想得出來。」見李嬤嬤走遠了,舒氏才無奈地朝寧淵搖了搖頭。

寧淵抿嘴一笑,「既然四殿下要努力給自己搏一個至情至性的名聲,還演到皇上面前去了,我若是不替他將這出戲唱完,便也是太不識抬舉了。」

當夜,昌盛侯府。

「月嬪這一死,咱們在皇上身邊,便沒有能說得上話的人了。」龐松一派失望的表情,「虧得老夫聽聞月嬪有孕,還開心得很,怎麼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那個蠢婦剛愎自用,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司空旭臉色陰鬱,仰首喝了一口酒,「好在她死便死了,沒有牽連到我們,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那接下來該如何。」龐松道:「原本有月嬪娘娘在宮內為依託,下官在宮外鞏固勢力,既能牟利,又可稱為殿下對抗大殿下一派的後盾,只是如今失了月嬪,對咱們今後的計劃也是個損失,要不要下官再尋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來……」

「在想著安插人到父皇身邊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司空旭陰沉道:「月嬪出事並不是偶然,全因回宮之後的舒惠妃在興風作浪。」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