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庶子歸來》小說信息

169(第1頁,共2頁)

字體:

179

「傻孩子,你今日又是何苦如此。昭儀郡主這幾日身體欠佳,並未到婚場,可見婉儀郡主居然一身喜服被送回來了,問清緣由後,也覺得荒唐,「這樁婚事是你自己答應了,我同你外祖母才許下的,現下你又鬧了這麼一齣,其他事情我也不想管了,可你往後的婚事該如何是好。」

以今日的事情來看,同寧府的婚事眼見是吹了,可再尋他處,那個有頭有臉的人家會娶一個失了名節的女子。

長公主機關算計,甚至不惜殺人也要保全住婉儀的名分,誰知道卻能被婉儀自己這般糟蹋,一時有些心灰意冷,也沒有再訓斥的心思,只揮揮手道:「罷了罷了,本宮日後再也不會管你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可恨本宮聽了一輩子閒話,如今連外孫女都要同自己一樣老死宮中。」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老死宮中?婉儀郡主聽見這話,心裡卻半點負擔都沒有,反而還覺得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頭,是啊,老死宮中就老死宮中吧,與其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對方也只看中自己地位的人為妻,還不如一個人安安靜靜地了此殘生。

在同寧淵見過面之後,答應幫他忙的同時,婉儀郡主自己也恍然大悟了過來,她此生心繫謝長卿,已不會再鍾情他人,今日這樣一折騰,對她自己來說其實是好事,因為從此以後,想來再也無人拿嫁娶之事來煩她了——反正謝長卿也不會娶她,倒不如一個人孤獨終老。

當然她的這番想法,無論是長公主還是昭儀郡主,都是不可能看透的。

另一邊,皇后回宮後,不敢怠慢,立刻將婉儀郡主指控寧華陽父子陷害寧仲坤的事情稟報給了皇帝,皇帝聽後大感奇怪,立刻便想招寧華陽入宮問話,哪知傳旨的太監剛趕到寧國公府,就得到訊息,寧華陽因為婉儀郡主的事情,氣急攻心,已經昏厥在床人事不省了。

人既然已經人事不省,自然沒辦法再回皇帝的話,太監只好又將訊息帶回了皇宮,皇帝雖覺狐疑,可沒有真憑實據,也不好再說什麼。

當天夜裡,在龐松的府上,原本「臥床不起」的寧華陽卻一身尋常打扮坐在此處,龐松和司空旭分列兩邊,幾人臉色都不好看。

「這孟世子怎的還不來,本就是他捅下的婁子,難道現在想要裝傻嗎!」寧華陽一拳頭砸在矮桌上,「是他出主意要把婉儀郡主拉下水的,如今那丫頭卻反咬了老夫一口,惹得皇上都開始疑心老夫了,這事情該如何收場!」

「寧大人稍安勿躁,皇上懷疑歸懷疑,可沒有憑據,卻也不能將你怎麼樣。」龐松在一邊出言安慰。

「哼,龐大人別當這是小事,我們做臣子的,一旦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往後還能有好的瞧?」寧華陽瞧了龐松一眼,「我是沒有龐大人那樣好的福氣,仕途一路順風順水,又得皇上信任,我出身本不高,走到這一步已是兵行險招,倘若出了什麼差錯,除了被挫骨揚灰不會有第二條路。」

說到這裡,寧華陽又憤憤地吹了吹鬍子,「早知如此,我便該像從前一般步步為營,如果不是聽了你們的勸,利慾薰心貪功冒進,又何以落到這步田地。」

「二位別爭了,難道你們就不覺得今日之事實在是不尋常嗎。」司空旭被他們吵得心煩,開口道:「提親那日婉儀郡主都好端端的,何以今日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還有長公主突然拿出來的那塊玉佩,是不是太過蹊蹺了?」

「如此想來,的確是這樣。」寧華陽定了定神,沉聲道:「我已經問過了逸才,那塊玉佩是他不小心遺失的,且他的確從未與婉儀郡主私下見過,可今日聽長公主所言,顯然是有一個與婉儀郡主私下會面之人,故意留下了那塊玉佩而讓長公主見到,藉此將禍水引到逸才的身上,難道今日之事,咱們竟然一開始就被別人算計了?」

「可是眼下誰會用這樣的算計來破壞你寧家的好事,莫非是那謝長卿?」龐松撫了撫鬍子,「畢竟他才是真正與婉儀郡主有舊之人,若是謝長卿與婉儀郡主聯手破壞這門婚事……」

「沒有這種可能。」幾人討論的聲音忽然被門外一道平和的語氣打斷,接著房門被人推開,一身絳紫色長衫的孟之繁走了進來,「婉儀郡主對謝長卿從來就只是單相思,謝長卿根本沒有要妨礙這樁婚事的理由,而且能將整件事安排成這樣,環環相扣,攪黃了婚事又藉著婉儀郡主的嘴巴咬了寧大人一口,以謝長卿的地位,就算他有這個腦子,也沒這個能耐,而且你們還忘了一點,莫非你們覺得那寧仲坤忽然在天牢裡折騰出來自戕的把戲,也是巧合嗎?」

孟之繁一面說,一面姿態優雅地坐下,表情卻不似他的氣度那般雲淡風輕,眼角眉梢間蓋著一股子凝重。

「對了,還有寧仲坤那小子,他哪有這個氣度在牢裡自盡,定然是有人挑唆,將這些前前後後的事情串成一串來算計老夫,這人好大的手筆。」寧華陽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老夫定要好好查一查,那寧仲坤在天牢裡都見過了什麼人!」

「不勞寧大人你費這個心,此事我已查過,近來除了景逸,天牢裡連只蒼蠅都沒飛進去過,想來便是他了。」孟之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景世子?真是奇了,他為何要和老夫作對!」寧華陽一愣,「他是吃飽了撐的嗎?」

「景逸那人我雖然不熟稔,卻也知曉他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根本不會有這麼多的陰謀規矩,而且誠如寧大人所說,他攪黃了你寧大人的宏圖大志,可是沒有半點好處的。」孟之繁一笑,「所以我不覺得會是他。」

「那是有人藉著景世子的嘴巴傳話了?」龐松道:「景世子才從軍中回京不久,與他走得近的也就只有那個趙將軍,同咱們也鮮有交集,應當不會吃飽了撐的來鬧事……莫非,他們其實是同大殿下一黨的?」

在龐松眼裡,這確實是最合理最行得通的解釋了,因為目前放眼朝廷內外,能有理由同他們作對的實在不多,而司空鉞卻是一個實打實的物件。

龐松早已與司空旭抱成了一團,自然一切以扶持司空旭上位為重,至於寧華陽,是後來被他們拉入夥的,他們的目的也簡單,如今寧國公已經年老,他們只要幫助寧華陽擠掉寧仲坤成為新任寧國公,將來寧華陽勢必會成為司空旭的一大助力。

而這一切顯然並非大皇子司空鉞所願,如果對方知道他們的計劃,會出手百般阻撓也就不難說了。

「你們也不必操這個心,且不說大殿下知不知曉你們的關係,他現在盯得最緊的卻是新貴得寵的舒惠妃與六殿下司空玄,哪裡分得出心思管其他的。」孟之繁輕笑一聲,「同景世子來往勤謹的可不止趙將軍一個,你們可都忽視掉一個人了。」

「誰?」幾人幾乎都是不約而同問道。

「永逸王爺。」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孟之繁嗓音莫名有些啞,一直放在膝蓋上的拳頭也不自覺捏緊了,他表情雖然不為所動,可那雙不斷閃動著的眼神,卻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起伏不定。

「阿嚏!」呼延元宸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咦,這都開春了,難道還會覺得冷嗎?」趙沫挑了兩塊燙得上好的羔羊肉,放進紅油蘸水裡滾了一圈,才丟進嘴裡,幾乎是不用嚼地就吞下去了,吃完之後還咂咂嘴不禁讚歎道:「果然就該趁著還沒入夏多吃幾頓暖鍋,以前在軍營裡,每次開鍋一群兵蛋子都跟餓狼捕食似的,根本搶不到幾片肉,哪裡能像自己開小灶這樣吃得滿足。」

「大概是辣椒味太濃,給嗆著了。」呼延元宸有些尷尬地搓了搓鼻子,他鼻頭髮紅,好似真不太適應這股辛辣的氣味。

「這便是你的不是了。」趙沫舉起筷子對著呼延元宸點了兩下,「暖鍋可是我大周盛行多年的飲食精粹,想想我弟弟都為了你去學了烤羊肉,你怎麼也該為了我弟弟學會吃暖鍋吧。」

「我瞧他壓根就不是被嗆的,論起嗆人來,年關時烤羊排撒的香辛料可比這暖鍋裡多得多,哪裡到得了嗆人的地步,估計是有什麼人在想他了。」寧淵端著個小瓷碗,一面慢條斯理啃著剛從鍋裡撈出來的紅油豬手,一面道:「興許還是孟世子在想他呢。」

呼延元宸被寧淵說得面目一陣窘迫,這好端端的怎麼又莫名其妙扯到那上邊去了,這桃花債可並非是他想主動招惹的,卻被這兄弟二人逮著機會就一陣揶揄,他想要拉上閆非替自己說兩句話,結果一扭頭,閆非卻像足足餓了三天三夜一樣,自顧自在那吃得不亦樂乎,腦袋都快要埋進飯碗裡了。

「怎麼樣,這暖鍋夠勁吧,這種自己做的暖鍋,論滋味雖說比不上酒樓裡邊賣的,但料子可是放全了的,一點不含糊。」趙沫一面帶著含蓄的笑自誇,一面瞧著閆非對自己比起的拇指,顯得很是得意。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