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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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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小翠便嚎啕大哭起來。

寧仲坤故作震驚地望著寧淵,「寧淵,你當真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這裡好歹也是國公府,你竟敢公然玷汙府上的丫頭?此事若祖父知道了,定然會治你的罪!」

「堂兄,這話便是你的不對了。」寧淵不慌不忙,彷彿一點也不為小翠的控訴著急,「你只憑著這丫頭的一面之詞,就斷定了是我在非禮她,這是個什麼道理?」

「小女子縱使出身卑微,也知女子名節大於天,難道小女還會拼著自己的名節清白不要,用此事來汙衊你不成!」小翠一聽寧淵否認,立刻停了嚎叫,彷彿鐵了心要坐定寧淵的罪名。

「當真是奇了。」寧淵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你這丫頭說我方才強行抱住你,要與你行那非禮之事,你我二人必定是經過一番拉扯的,何以我將你都逼得跳入水中以死守貞了,我身上衣衫卻還是整整齊齊毫無半點痕跡?」

「這……」小翠眼珠子轉了幾圈,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了,的確,按照常理推斷,如果兩人經過一番拉扯,寧淵身上是不可能如此整潔的,連發絲都毫無凌亂之處,實在是方才寧淵躲得太快,讓她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人就跌到了水裡。

「是你……是你後來又整理乾淨了!」小翠圓不過話來,沒辦法,只能繃著臉皮開始狡辯,她相信反正世子爺在這裡,她只需要一口咬定寧淵的罪名就行了,其餘的世子爺會處理。

果然,寧仲坤接著道:「寧淵,你當真是糊塗,你若是喜歡這丫頭,我做主送給你便是了,左右府上也不缺幾個丫鬟,可你怎麼能做出這等強迫的事來,這要我們國公府的臉面往哪擱!」

「堂兄,你說我是強迫非禮,當真是誤會我了。」寧淵依舊是笑,「我方才已然說過了,若我強迫這丫頭做什麼事,他只消掙扎兩下,我這身上都不可能會這般齊整,我當真是不知道這丫頭怎的如此不要臉,分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通姦,她卻偏偏說成是我要強迫她,想來也是豬油蒙了心,想要訛詐銀子罷了,真是無恥。」

「你說什麼?你們是……通姦?」寧仲坤愣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將那個詞語重複了出來,一時壓根不明白寧淵在想些什麼,眼前這狀況分明是自己特意安排的,讓小翠在此地候著,等寧淵出現之後,誣陷寧淵非禮於他,然後再將此事鬧騰到寧國公面前,反正小翠從前給自己侍過寢,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只要一鬧騰開,就算寧淵死不承認,只要順理成章給小翠一驗身,自然可以坐實了寧淵「品行低劣」的帽子,到那時他必然也將不能再踏入寧國公府。

可是現在,寧淵居然說,小翠與他的關係是通姦?

雖然同樣荒謬,雖然同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但同強迫比起來,兩件事的性質便差得遠了,如果寧淵是強迫,那是他自己行事張狂,打了國公府的臉;可如果是兩人情投意合的通姦,等於說是國公府的丫頭自己不檢點,而對於寧淵,除了花花公子之類的形容,實在是沒有別的害處。

寧仲坤自然知道他們不可能是通姦,但他也不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拆穿寧淵在說謊吧,一時他進退不能,竟然卡在了那裡不知該說什麼好。

寧淵顯然不會這麼讓他卡下去,竟然接著道:「堂兄方才所言,若是我看上了這個丫頭,你能做主送給我?」

「不要!我不要!世子爺,分明是他要強迫於奴婢,奴婢從來沒有同人通姦過呀!」小翠嚇了一跳,今日之事本就是一場誣陷,如果自己落到了寧淵手裡,還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呢,當下更加變本加厲地大哭大嚎起來。

「夠了!」吳氏緊皺起眉頭,終於出聲,這丫頭渾身水草的模樣在那裡唧唧歪歪實在是吵得人頭疼,她雖然也不喜歡寧淵,也沒有要幫他說話的意思,可一來到底也是靠著寧淵將容氏送來,才能徹底扳倒寧華陽,二來寧國公也看中寧淵,近來日日都要他陪著,容氏雖然跋扈,可對於寧國公卻也真心,既然寧淵能幫著寧國公身子恢復,他便對這人進出國公府沒什麼意見,左右也不過是個「堂少爺」罷了。相反的,那個十分不檢點的丫頭卻讓她惱怒非常,國公府還是她這個國公夫人在當家,卻出了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下人,不是擺明了在說她治家不嚴嗎。

吳氏個性高傲跋扈,也向來只信眼見為實,明面上的事情再清楚不過了,那丫鬟控訴寧淵非禮於她,而寧淵衣冠楚楚渾身上下十分整潔,沒有一絲掙扎拉扯的痕跡在,那麼除了你情我願的投懷送抱,還能有什麼解釋?這不明擺著是通姦嗎!

「當真是個不知廉恥的丫頭。」吳氏想到這裡,心中已有了決斷,「這樣的丫頭留在府中也是無用,別人若是想要儘管領了去,免得髒了我國公府的風水!」

寧仲坤扶著吳氏一起來,多少也是想借著吳氏的聲勢打壓寧淵,實在是料不到小翠失敗倒也罷了,還能被寧淵藉著由頭順水推舟將人要了去,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加上吳氏也開了口,他縱使再不願意,也不得不預設此事。

「世子爺,你怎麼能將奴婢如此胡亂送人!」小翠見吳氏要將自己打發出去,而寧仲坤居然一句話都不說,已然開始慌了,衝寧仲坤哭道:「奴婢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來做的,你怎麼能……唔」可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寧仲坤貼身的小廝一把衝上去捂住了嘴,寧仲坤就算不精明,也早有防備,哪能容得小翠狗急跳牆當著別人的面拆穿自己。

「既然如此,那人我就帶走了,多謝堂兄成全。」寧淵自始至終都在笑著,表情一點都看不出有多慌忙,走上前在那小翠脖子後邊輕輕一按,原本還在小廝手裡不斷掙扎的小翠立刻腦袋一歪暈了過去,寧淵也不含糊,直接將人拎了起來,自顧自地揚長而去。

寧仲坤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悶得不行,這陷阱可是自己想了許久才想出來的,原以為必然能成,結果竟然被寧淵這般輕描淡寫就化去了,難免心中抑鬱,他又哪裡知道,他這些栽贓陷害的把戲如果放到當初的柳氏和嚴氏面前,都是拎不上臺面的下三路,一路從江州摸爬滾打出來的寧淵又怎麼會放在眼裡。

周石牽著馬車等在國公府門口,見寧淵居然拎了一個婢女模樣的人出來,一時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寧淵也乾脆,直接將小翠拋給他,道:「搭在馬背上就成,回去之後將人交給白檀,讓她好好審審,說不定能問出好東西來。」隨機便鑽入了馬車。

周石雖然不明所以,可還是點頭稱是。

白檀自從跟著寧淵從江州出來後,一直都是在幫著唐氏打理家中大小事務,偶爾請來的一些短工雜役也都是她在管理,漸漸的便練出了一手駕馭下人的得力功夫,當天晚些時候,寧淵尚坐在院子裡看書,白檀就已經拿著一張供詞回來覆命了。

供詞上寫的自然是她從小翠嘴裡問出來的東西,小翠也是可憐,知道自己已經被從國公府裡帶了出來,必然是回去無望了,而眼前一個大丫頭模樣的姑娘又凶神惡煞的,還要喂她吃燒紅的碳,她被嚇得不輕,自然將肚子裡存著的東西都吐了個一乾二淨。

寧淵一面看著那供詞,一面聽白檀在身邊道:「少爺想問的話我都替少爺問了,那小翠的確是聽了他們世子爺的吩咐,想要陷害少爺,還是寧世子答允她,只要此事成了,就會將她納為世子側妃。」

「看來寧仲坤不光自己蠢,身邊的丫鬟也盡是一些蠢貨,一介奴僕竟然會相信能將自己立為側妃這樣的鬼話。」寧淵一面笑著一面繼續講供詞看了下去,忽然道:「寧仲坤果然與龐秋水往來親密,隔三差五便要見上一見。」

「是呢,這丫頭是這麼說的。」白檀道:「寧世子還警告過她千萬不能走漏了風聲,尤其是決不能讓國公夫人知道。」

寧淵笑了一聲,「國公夫人與龐秋水有過節,也一路看龐家人不順眼,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孫子與仇人往來慎密,不氣瘋了才怪。」

「既然如此,少爺現下既然能出入國公府,要不要找個機會告訴國公夫人。」白檀道:「少爺從前可是幫過那寧世子不少,如果沒有少爺,他恐怕也坐不上世子的位置,如今卻恩將仇報,實在是太可惡了!」

「寧仲坤這世子之位得來不易,自然看中非常,龐秋水與他往來沒別的目的,想必也是要藉著這個機會煽風點火要來對付我,順便在她父親和未來的夫婿面前邀功,她可是馬上要成為四皇子妃的人了。」寧淵頓了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角一彎,「你將那小翠帶過來吧,我有些事要同她說上一說。」

「少爺?」白檀露出莫名的表情。

「去帶人便是。」寧淵拉開一絲笑容,「我忽然想到一個極好的點子,從前那幫人不惜藉著長公主的手要來置我於死地,我先下雖然沒有好的方法以牙還牙,提前收點利息卻還是可以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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