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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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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鬱?」皇帝眉頭一皺,又打量了寧淵一眼,「我想起來,你的確是高鬱的弟子沒錯,你說高鬱和龐提調有過節,此事又從何說起?」

「長輩的事情,草民也不得而知。」寧淵低眉順眼道:「只是老師在離京前,曾對小的說過,說昌盛候龐大人對他多有不滿,讓我留在京中萬事小心,從前我只當是老師太過憂心,不料現在……」說完,寧淵還擔憂地朝龐秋水的方向望了一眼,好像生怕龐秋水會將他吃了一般。

龐秋水早就氣得快暈過去了。

自己容貌被大白於天下,受盡羞辱還不算,寧淵偏生能抓姦尖乖裝可憐的到如此地步,甚至將火燒到她父親身上,而她又反駁不得,因為眼前的狀況明顯是自己這個皇子妃誣陷了他!

除了被關入天牢那次,她龐秋水還從未如此憋屈過!

「皇上,此事……要如何處理才使得。」皇后面露擔憂地對皇帝道:「旭兒大婚,本是大喜的日子,皇子妃剛進門卻鬧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胡亂蓋過去,外邊傳起話來只怕會不好聽……」

皇后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司空旭和龐秋水如今身為皇室,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誣陷一介平民,本就已十分丟臉了,如果此時再胡亂蓋過,更會對皇室的名聲造成損害,畢竟大周可是以禮義仁孝治國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樣多的人看著,哪能胡亂掉鏈子。

「皇后說的是。」皇帝點點頭,目光先是落在司空旭身上,司空旭臉色慘白,以為皇帝要發落他了,可隨即,皇帝一雙眼睛卻跳過了他,落在了龐秋水臉上,「四皇子妃,行為不端,克己不嚴,入皇子府便徒生事端,敗壞皇家名聲,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司空旭神色一動,知曉皇帝是打算睜隻眼閉隻眼地放過他,將誣陷的責任全然推到龐秋水身上去,立刻也跟著道:「父皇仁厚,兒臣以後也會多家管教皇子妃,絕不讓他再做出如今日這般的錯事!」

龐秋水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今日之事本來就是司空旭以悔婚為由威脅她做的,司空旭才是主謀,怎麼現下居然要她一個人擔責!她張開嘴想要對皇帝喊冤,可司空旭的動作更快,悄然伸出手隱秘地不知點了她身上的什麼穴道,她便身子一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皇后也想說話,可頓了頓,還是安靜下來,司空旭到底也是皇帝的兒子,皇帝明擺著要護著他,自己這個皇后還是做出一些賢良淑德地派頭來,以免引得皇帝不快,於是又轉口道:「皇上仁厚,對皇子妃小懲大誡,皇子妃勢必也會感謝皇上恩德。」說完,一揮袖擺,「還不將人帶走行刑。」

龐松站在人堆裡早就心急如焚,三十大板,哪怕是筋骨結實的男人都會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何況是龐秋水這樣嬌滴滴的貴小姐!上回在天牢裡折騰了幾天已經將龐秋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這板子要真打了,龐秋水非得送掉半條命不可!

但是他就算再心急,依舊是沒有要出言求情的打算,他不求情還好,如果貿然開口,而被那個寧淵抓住機會又咬上他,說龐秋水其實是他指使的,那遭殃的可就不止龐秋水一個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龐秋水被皇后身邊的嬤嬤和宮女拖走,然後紅著一雙眼睛對站在原地的司空旭怒目而視,自己將女兒嫁給了他,他不幫襯著也就算了,居然還順勢踢了一腳讓女兒替他背黑鍋,怎麼會有這樣不要臉的丈夫!

「至於你。」司空旭剛舒了一口氣,以為皇帝不會責罰他時,卻又聽見皇帝道:「皇子妃糊塗,你也不是個省事的,給朕閉門思過一個月!」

「兒臣領旨,謝父皇隆恩。」這算是小懲大誡了,也等於是堵別人的嘴,司空旭急忙跪下謝恩。

寧淵也磕頭道:「皇上聖明,草民也多謝皇上為草民做主。」

皇帝一拂袖,沒有再逗留的意思,轉身便往回走了,一眾官員也簇擁著回了正廳,說到底,雖然皇子妃犯錯被罰了,可大婚宴會還是要辦完的。

司空旭沒有跟上那些人,寧淵也站在原地不動,見他們走遠了,司空旭豁然轉過身來,瞪著寧淵道:「你……」

誰知他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忽然間臉色大變,直往後退了好幾步,因為寧淵忽然從袖袍裡拿出了一個用泥巴封得嚴嚴實實的瓷瓶。

司空旭不可置通道:「那個是……」

「這玩意本就是從殿下那來的,殿下應當很熟才對啊。」寧淵小心翼翼地捏開封口,將瓷瓶裡的**倒在腳邊的草地上,便見著**所過之處,原本鬱鬱蔥蔥的青草頓時冒起一股青煙,迅速萎縮變黑,接著碎成了粉末,露出下邊光禿禿的土地。

「綠礬油這等危險的東西,殿下還是小心些微妙,潑了別人倒還好,若是一不小心潑到了自己身上,讓殿下這樣一張英俊瀟灑的臉蛋變作皇子妃那樣……」說到這裡,寧淵頓了頓,忽然露出一抹笑,「其實,你們還蠻般配的嘛。」

說完,手指一動,將已經倒空了的瓶子丟到司空旭腳邊,司空旭嚇了一跳,唯恐瓶子裡的東西濺到自己身上,急急退了好幾步,再抬起頭時,寧淵卻已經走遠了。

「該死!」司空旭一腳將那個瓷瓶踢走,然後惡狠狠地盯著寧淵的背影,彷彿要在上面盯出兩個洞來。

寧淵回到依舊在歌舞絲竹遍地的宴會廳內,剛坐下,便聽見呼延元宸道:「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了。」

寧淵默默翻了一記白眼,「我即便要欠,也是欠的閆非的人情,同你有什麼關係。」

今日之事能有所轉寰,還是多虧了閆非,在寧淵察覺到不對勁之後,便讓輕功甚好的閆非悄然離開就地在皇子府中查探,結果剛好被閆非偷窺到了司空旭趁著換衣服的當兒,摸到臥房處,將一個小瓷瓶交給了龐秋水,又如此這般說了一通。

於是閆非當機立斷,在司空旭離開後,趁著房內一時沒有別人,龐秋水又蓋著蓋頭的當兒,順走了那個瓷瓶,又潛入廚房尋了個一模一樣的瓶子,灌入鹽水,給他來了一遭偷樑換柱。

「閆非是我貼身的人,你欠他的人情,便等於是欠我的,沒差。」呼延元宸咧開嘴笑,「閆非事情辦得好,我回去自然會有賞賜給他,你又打算拿什麼東西來感謝我?」

「那我回去再請你吃一盤牛腎囊可好?」寧淵也跟著笑,立刻拿出呼延元宸方才的事情出來打趣。

怎料呼延元宸卻好似渾然不覺般,不然沒有半點窘迫透出來,反而還將嘴唇貼近了寧淵的耳朵道:「牛腎囊我可已經吃膩了,不過若是能讓我吃吃你的,這主意卻不錯。」

寧淵先是愣了愣,在理解到呼延元宸的意思後,臉色立刻紅了半邊,怒道:「當真是禽獸!」

呼延元宸瞧見寧淵害羞,露出一股奸計得逞了的表情,一面笑,一面仰首灌下一杯酒,「這可是你先提到腎囊的,我沒怎麼樣,不過是順著你的意思說,你倒是害臊了,如今我還只是說讓我吃吃你的,若是我說要讓你嚐嚐我的,阿淵你又待如何?」

「好啊。」寧淵卻乾脆道:「既然你這般慷慨,要讓我嚐嚐你的,那為了不辜負這般美意,我便只能好好嚐嚐了,不光要好好嚐嚐,還要嚼得碎碎地再吞下去,免得暴殄了天物,你覺得如何?」

呼延元宸看著寧淵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渾身一抖,隱約覺得雙腿之間一陣發涼,竟再也說不出話了。

而在兩人聊天的時候,在宴會悠揚的絲竹聲中,隱隱卻能聽見有女子的慘叫不知從何處傳來。

屋子裡的人都無動於衷,大夥都知道,那是四皇子妃在受刑,三十個板子打下去,若是將養不好,只怕這位剛剛過門的皇子妃往後是沒辦法走路了,甚至生養都成了難題。

可讓所有人念念不忘的,並非是龐秋水在大婚這天折騰出來的么蛾子,而是她那張「驚世駭俗」的臉。

四皇子大婚是喜事,娶回來的卻是這樣一個醜八怪,而且瞧方才的架勢,四皇子似乎也對皇子妃的容貌狀況知情,並非被矇騙……這下可有意思了,四皇子原本便不是在皇帝面前得臉的皇子,好不容易趕上第一個成親搏了一回皇上青睞,卻迎進門那樣一個醜婦,幾乎所有人都可以預料到往後京城百姓中會傳出怎樣的話出來,而四皇子妃也勢必會成為皇族中一個為人津津樂道的汙點,至於將這個汙點抹上身的始作俑者,那位四殿下,往後的日子,鐵定不會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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