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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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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玉雖然身份高,又得寵,可也沒到能莫名其妙花一千兩銀子買玩物回去的敗家地步,不然此事若傳回大夏,恐怕夏太后就會第一個責罰她。

中年人見勞赤長久的不說話,臉色卻很難看,似瞭然一般,輕蔑地發出一聲笑,一面將金票推到掌櫃面前示意他收好,一面慢條斯理地重新將小塔在木盒內裝好,用一隻手拎著,只對掌櫃道了一句「告辭」,便揚長而去。

掌櫃見勞赤一直站著不說話,將金票收好之後,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面前那四百兩的銀票,終於開口道:「這位客人,你可還要再看看本殿其他物事?」

「不必了!」勞赤大手一揮,順勢撈起那些銀票,也大步踏出了店門。

但他卻沒有立刻打道回府,而是站在那條幽靜的小巷子裡,閉上眼睛,隨即耳朵動了動,認準一個方向,運起輕身的功夫,直追而去。

才拐過兩條小巷,勞赤一躍上了一棟民房的屋頂,趴在上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正不緊不慢往前走的背影。

正是那個用一千兩銀子買了玲瓏塔的中年人。

四周靜謐無聲,只有中年人微弱的腳步聲在漸行漸遠著,勞赤計算著自己與中年人的距離,目光落在中間人拎在手上晃來晃去的木和上,想著自己如果就這般衝上去將東西奪過來,再迅速退走的話,會不會驚動到別人。

畢竟這裡是華京,勞赤可不想惹出大事,但若是不將這東西帶回去的話,以金玉郡主的脾氣,自己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搞不好還會被重罰。

思慮的目光在他眼裡閃了閃,見那中年人越走越遠了,勞赤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身子一輕,便像一片葉子一般,沒發出一點聲音地朝那中年人掠去。

別看他生得高大威猛,也因為武藝高超,輕功更是一點不弱,很快便輕飄飄欺近了中年人背後,而中年人對此毫無所覺,依舊不緊不慢地朝前走著。

等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三尺後,勞赤目光一凜,暗道一句就是現在,右手並掌成爪,想也沒想便朝那中年人的腦袋扣過去。

他已經想得很好,實在沒有辦法在搶走中年人手上的東西之後還不惹出動靜,唯有把心一橫,索性殺人滅口,到時候再毀屍滅跡,省得要是光搶了東西,即便他順利跑掉,可這中年人如果不依不撓的話,也會後患無窮,畢竟可以一次掏出一千兩銀子買東西,就足以看出這中年人不是尋常百姓。

當然他也有些奇怪,官員權貴倒也罷了,就算這中年人是富商,現在的富家子弟哪個出門身邊不會帶上小廝護衛之類的,而這人身懷重金,缺一個隨行的人都沒有,也著實讓人好奇。

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只是在勞赤的腦子裡一閃而過,他手掌就已經到了中年人的腦袋後方,隨機他眼裡厲色一閃,就要讓中年人腦漿迸裂,但卻在這一剎那,原本還在繼續朝前走的中年人身子晃了晃,居然消失了。

勞赤大驚失色,還沒覺察過來,緊接著便發現剩下傳來一道破空的勁風聲,他落眼一看,原來中年人並未消失,而是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將腰朝後彎到了極限,避開了他的致命一擊,同時伸出兩隻手指朝勞赤的眼睛直插而來。

這樣近的距離,勞赤避無可避,只能面前將胳膊在眼前一檔。

中年人兩隻指頭一戳上勞赤的胳膊,便感覺彷彿戳到了鑄鐵之上,輕輕咦了一聲,而勞赤也是渾身一震,順勢一連幾個側翻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臉色有些發白,被中年人戳中的手臂也在不停發抖,內勁在體內執行了好幾圈才將氣血平復了下去。

方才中年人那戳來的兩指上內勁奇大,若不是勞赤同樣內力深厚,也有不弱的外家硬功,恐怕這隻手被戳穿了都有可能。

中年人也頗為詫異,站在原地用一種饒有興味地目光看著勞赤,並未繼續追擊上來。他方才使出的那招絕陽指可是大內不傳之秘,足以分金裂石,方才他雖然是倉促使出,威力也不小,結果這大漢既然以**之力強硬擋下,也立刻讓中年人明白了這傢伙不是個善茬。

「閣下到底是何人,勞某雖自問武功不是天下第一,可也是罕有敵手,方才被閣下虛晃了一招,還險些被反算計,想來閣下在江湖上也不會默默無名才對。」勞赤已然將這中年男子當成了某個江湖綠林中的高人,一時臉色有些慎重。

「當真是奇了,閣下偷襲於我,我還未曾質問閣下目的何在,閣下倒還先打探起我的來歷來了。」中年男子不氣反笑,饒有興味地看著勞赤,「姓勞?這姓氏在我大周可稀奇得很,你該不會是夏人吧。」

「無可奉告。」偷襲這種丟臉的事,勞赤可不想傳揚出去壞了自己的名聲,「也罷,閣下能躲過勞某方才那招,也算是閣下的運氣,閣下如果將那小塔交給我,我便放閣下安然離去,如何?」

這語氣簡直狂妄至極,也是勞赤自視甚高,他自問中年人雖然有些功夫能躲開自己的偷襲,可也不過是江湖綠林中的人罷了,身份與他差了十萬八千里不說,方才也是自己猝不及防之下,才讓對方佔了便宜,不然以自己的武功,如果放開了手腳,要收拾對方也不是什麼難事,他可不相信這華京中隨便冒出一個阿貓阿狗都是自己這「大夏第一勇士」的對手。

中年人聽見勞赤這般說,臉色瞬間便陰冷了下去,輕哼一聲,道了句「找死」,隨即大袖一抖,整個人彷彿一陣風似地朝勞赤直衝過來。

勞赤一愣,他想不到這中年人二話不說就要動手,方才在店鋪中被此人奚落所壓下去的火氣也再度冒了上來,雙臂一展,骨節噼裡啪啦一陣作響,兩隻拳頭帶著獵獵風聲應了上去。

可剛一交手,勞赤便被嚇得不輕。

中年人動作之快,一雙手掌如鬼魅般神出鬼沒不說,論起內功的渾厚程度不但不再自己之下,甚至還頗為奇異,最讓勞赤感到駭然的,便是自己剛勁勇猛,在國內戰無敵手,百戰百勝的內功,不光在中年人身上佔不到絲毫便宜,還被他一聲古怪的內勁滴溜溜地化去,自己和他每過一招,打出去的內裡就像被對方吸走了一般石沉大海,不一會兒功夫,他就受了中年人好幾掌,若非還有一身厲害的外功撐著,只怕此刻已然落敗了。

「年輕人,和咱家動手,最好還是不要走神的好!」正當勞赤一面拼死抵擋著對方排山倒海的攻勢,一面努力想著應對之法的時候,耳朵裡卻傳來中年人這麼一句陰森的話,隨機他只覺得胳膊一涼,在他驚駭無比的目光中,中年人居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側,再次伸出雙指,直朝他手臂上之前被點到過的地方,復點而去。

「絕陽指!」

一陣鑽心的劇痛讓勞赤險些暈厥過去,他手臂之前被點那以下,已然將他那地方的堅體外功破去了一小半,短時間內沒辦法回覆,而中年人恰恰也是看出了這一點,也明白眼前這大漢雖然一直被自己壓著打,但外功了得,一時半會恐怕無法拿下,於是故技重施,對著勞赤身上這唯一的破綻再出狠招,果然是不負期望,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勞赤的整條右臂便無力地垂了下去,臉色慘白如紙。

自從外功大成後,勞赤已經許久未曾嚐到過這樣的痛楚了,當然斷手的痛苦還在其次,看見中年人冷笑一聲又要欺身上來,只將勞赤嚇得魂飛魄散,他已然明白眼前這中年人絕不是什麼善茬,而自己今日顯然是踢到了鐵板,一面懊悔不已,一面急道:「前輩切莫動手,我是大夏皇家護衛隊的隊長,今日之事純屬誤會,前輩有話好說!」

他當真是覺得如果再不討饒,今日恐怕會交代在這中年人手上,是以不光立刻改口對對方以前輩相稱,還不惜自報家門,讓對方顧忌自己的身份而停手。

這招果然好用,中年人愣了一愣,隨即果斷收手,退到離他兩丈遠的地方,皺眉道:「你說你是大夏皇家護衛隊的隊長?又姓勞?莫非是跟著那什麼金玉郡主一道來的?」

「前輩既然知道在下的身份,那在下也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勞赤顯然鬆了一口氣,之間狂妄的模樣丁點不剩,乖乖對中年人行了一禮,「今日之事純屬誤會,在下這就立刻離去,絕不敢再叨擾前輩半分。」

說完,他並沒有轉身,而是面對著中年人,緩緩朝後退去。

中年人一直皺眉望著他,也不知在想什麼,卻沒說話。

雖然不明白這大漢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在中年人看來,也的確是有些棘手了,如果大漢是在誆騙於他,他繼續下手將這個敢偷襲他的傢伙擊斃在此處也沒什麼,可萬一這大漢所說的是真的,那事情可就麻煩了,畢竟但凡牽扯到國家來往上,這等大事,實在讓中年人有些投鼠忌器。

此時勞赤已經挪到了距離中年人四五丈遠的地方,見中年人依舊站在原地沒動,覺得這個距離自己脫身應當是無礙了,轉身便想跑,哪隻從身側一處巷子裡忽然又飛竄出好幾道劍光,劍光來勢洶洶,招招要命,勞赤方才被斷了手,不敢硬接,只能一陣急退,居然又被劍光逼回了原地。

中年人自然也瞧見了這一幕,他眉頭一皺,可當劍光散去後,露出那位不速之客的身形,他又露出詫異的表情,正要說話,卻聽見勞赤狠聲道:「是你!」並且很快,勞赤的聲音便咬牙切齒起來,裡邊還帶著一絲恍然,「我明白了,今日這一切原來都是你的算計!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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