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成點點頭,立刻差人將這驛館內做事的奴僕全都喚了出來,反正他一開始就讓士兵將驛館圍起來了,也不怕人跑掉。
寧淵瞧見周圍計程車兵得了慕容成吩咐,開始前往驛館內拿人了,什麼都沒說,轉而走到司空玄背後,安靜地站好。
司空玄也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著這一幕,寧淵已然告訴過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奇怪,更不要插手,作壁上觀就是,他也樂得輕鬆。
驛館內的下人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唯唯諾諾的在那些士兵的呵斥下魚貫而出,在眾人面前站成兩排,連頭都不敢抬,不過拘人計程車兵也守著忌諱,拎出來的都是驛館內原本的下人,至於司空玄一行從大周帶來的僕役,卻一個都未動。
見人都出來了,司空旭也不耽誤,立刻開始幫著慕容成詢問起了蘇澈的下落,結果一通話問下來,那些下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出聲的。
見狀,慕容成的臉色陰沉下去,「你們連驛館內有沒有多出一個人來,都不清楚嗎!」
「回郡王殿下的話,昨天驛館內的寧大人的確是帶了位公子回來,可那公子一直是寧大人安排的,也沒讓咱們這些下人多攙和,至於那公子的去向,咱們也確實是不知道啊。」說話的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也是這驛館內的管事,管事一開口,大半下人都附和著點頭。
「難道就一個知道的都沒有?」慕容成掃視了人堆一圈,目光忽然頓在一名下人身上。
那下人眼神不斷閃爍著,表情也唯唯諾諾,好像知道些什麼的樣子。
慕容成立刻伸手一指,「你,出來!」
你下人見慕容成指著自己,立刻嚇了一跳,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郡王饒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郡王饒命,郡王饒命!」
這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作態再明顯不過了,不待慕容成說話,司空旭就已經迫不及待地一步上前,呵斥道:「你必然是知道些什麼,還不從實招來!」
「我……我……」那下人的表情十分慌亂,似乎想要說,可是又很為難的樣子,司空旭也不客氣,「來人,將此人拉下去杖刑,打到他肯說為止!」
「不!不要用刑!小的說!小的什麼都說!」聽見用刑二字,下人的臉色刷地白了,屁滾尿流地一面磕頭一面道:「小人,小人不是有意要隱瞞的,而是實在是太害怕了,大人饒命……」
「你無須害怕什麼,從實招來便是,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司空旭趁熱打鐵地問:「你是否知道郡王殿下要尋之人的下落。」
「小的確實知道,昨日那位被寧大人帶回來的年輕公子,現在已經……已經……」他膽怯地朝寧淵的方向瞟了一眼,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咬牙道:「那公子現在已經死了!」
周圍立刻靜成一片,慕容成的表情立刻難看無比,萬名眼裡盡是幸災樂禍,司空玄則滿臉意外,寧淵依舊無動於衷,至於司空旭,嘴角則勾起了一記隱晦至極的笑容。
「死了?」他將那下人的話用一種震驚中帶著上揚的語氣重複了一遍,「你若是知道各種詳情,便快些道來,免得要受那皮肉之苦。」
下人將頭點得像撥浪鼓,立刻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
「昨天夜裡,小人原本是起來上茅廁的,可是路過後院的一座閣樓,見樓裡還亮著燈,似乎沒人睡覺的樣子,小人聽管事說那樓裡住著的是寧大人帶回來的一位客人,便想順路湊過去問問,看那位客人是否要用些茶水宵夜,結果剛走到門口,小的聽見屋裡有一陣奇怪的聲音傳出來,好奇之下,就湊著門縫朝裡看了看,結果,結果小的看見,寧大人帶著兩個手下,正押住那蘇公子,在往他嘴裡灌著什麼的樣子,而蘇公子掙扎了兩下後,就躺在地上不動了。」
說到這裡,那下人身子還跟著抖了一下,彷彿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十分恐懼般,「小人當時就給嚇破了膽,唯恐被屋子裡的人發現,立刻跑出閣樓躲了起來,然後又看見寧大人和那兩個隨從一前一後出了閣樓,其中一個隨從的肩膀上還扛著個人形麻袋,小人見那幾人並沒有一路走,擔憂之下,悄悄跟在了那個扛著麻袋的隨從身後,結果又見著他直接將麻袋,扔進了驛館後院的枯井裡,還自言自語了一句,說既然敢惹寧大人,就活該有這樣的下場,小人這才知道,那蘇公子被灌的十有□□是毒藥,然後為了毀屍滅跡,他們才會又將屍首裝進麻袋裡,又扔到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