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雷警報……」
「右滿舵。」
「去甲板。」
「機槍,機槍……」
四道明顯的白色激波,讓鞍馬號如同上足發條般忙碌起來。刺耳的警報聲響徹甲板,經歷著日日金木水火土月月殘酷鍛煉出來的日本水兵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高效,當艦艏猛烈向左偏斜試圖避開魚雷時,安裝在側舷的反魚雷速射機槍已經打出層層彈幕。與此同時,鞍馬號上的艦炮還沒有任何停歇跡象,尤其是速射副炮更是不停向兩艘長風級驅逐艦發起進攻,彌補因對手速度太快自己主炮遲遲無法打出跨射的空隙。
鞍馬號艦艏一點點偏轉,連秉文都停住呼吸目視四道白色尾流緊捏住雙拳。但還沒等魚雷靠近,一枚120mm炮彈就準確擊中身後海風號,猛烈地爆炸連站在北風號艦橋內都感覺就在耳旁。
「是艦艉甲板……起火了,甲板起火了!」
「旗語,海風號旗語!艦艉甲板受創,三號炮塔開啟水霧無法使用,速度可以保持……」
「艦長小心!」
沒等通訊官報完全部旗語,大副猛地擋在秉文前面。與此同時炮彈也落在了北風號甲板上,爆炸讓2200噸的北風號渾身一顫,艦橋內外頓時東倒西歪。等爆炸結束後大家才發現,位於第二座煙囪處的副炮炮位上一片狼藉,不僅煙囪被炸開缺口,該處的幾位副炮手也全部犧牲!
「全速……躲進隍城島!」
連吃兩枚炮彈後,秉文和軍官都意識到鞍馬號基本已經鎖定自己,於是顧不上報仇就向隍城島加速衝去,此時耳旁也傳來一聲嘆息。原來己方打出的連續四枚魚雷都和鞍馬號擦肩而過。雖然原本就沒想能靠四枚魚雷解決問題,但錯過後還是有些遺憾。而在後來總結中秉文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因為當時2艘驅逐艦上都各有兩套三聯裝發射器,總計有12枚魚雷,以鞍馬號最高22節的航速計算,如果不留餘地一口氣以扇形打出全部魚雷,那麼鞍馬號是萬萬逃不掉這波進攻的。
也因為此次教訓,後來海軍驅逐艦部隊總結出一套叫「你死我亡」的魚雷突擊戰術,而這就是實戰帶給部隊的鍛鍊和經驗。這個戰術最終怎麼樣沒人知道,但楊秋卻非常高興還通報表揚,因為前世很少接觸的關係,海軍是他唯一幫不上忙的軍種,讓他咬咬牙攢出一堆航母和戰列艦沒問題,但要他說海軍戰術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驅逐艦眼看不敵後發了瘋似全速向隍城島方向撤退,對秉文他們來說火苗已經被挑起,剩下的事情靠兩艘驅逐艦還真幹不了,不如乖乖撤退等主力來收拾局面。
「煙霧,他們逃不掉了!」
渾身冒火向海島衝去的驅逐艦明顯成了炮彈磁石,讓剛剛躲過魚雷的鞍馬號如同打了雞血般狂躁起來,成堆的炮彈向著隍城島方向湧去,一枚305毫米炮彈甚至就在北風號300米外擦肩而過,但此時驅逐艦已經利用速度拉到了2萬米,這個距離上老式裝甲艦連靠運氣吃飯都沒有可能。
「追擊,加快速度!」同樣吃了幾枚炮彈的鞍馬號卻沒什麼大影響,吉岡範策已經打紅了眼睛,抽出軍刀下令追擊。參謀官看看海圖,連忙提醒:「大佐閣下,那裡是廟島列島,我們現在已經身處支那領海,是不是……」
「八嘎,這是打擊支那海軍的好機會!他們的戰列巡洋艦至少要2小時後才能抵達,我們可以進入廟島列島擊沉他們後可以從煙臺外海撤退。」吉岡範策自信滿滿的在海圖上劃出一道弧線,說服了軍官和參謀追擊驅逐艦。但他並不知道,兩道幾乎同時發力的鋼鐵利劍,正在向著這裡衝來。
東南55海里,兩艘金剛級戰列巡洋艦撞開渾濁的海水,帶著3艘驅逐艦向海峽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