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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秘密交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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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新子彈?」

和大家關注怪槍不同,嶽鵬抓一把明顯小了圈的子彈細細檢視起來。子彈是部隊的頭號大事,即使不打仗,每年訓練和演習也要消耗上億發子彈,工廠更是幾倍於這個量來製造,是軍隊中極少數輕易不能動的裝備,所以軍官們大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子彈上,反覆檢視非常認真。

身為輕武器專家,劉慶恩當然子彈的重要性。拿起一枚說道:「這是根據總統的設計,花了10年測試修改的6.8x47子彈,已經在阿富汗和西婆羅洲行動中試驗過。從士兵的反饋看,後坐力要比我們目前的子彈小很多,連發時槍口跳動小、精度高。中近距離上彈道穩定威力足,但遠距離上不如現在的子彈,超過300米後差距漸顯。」

楊秋是在場最清楚6.8x47子彈效能的人,因為這種子彈是從他當年拿出的6.8mmspcx43子彈圖紙改進來的。由於發射藥差距太大,所以放大倍徑便於容納更多發射藥,彌補威力上的不足。

世界上沒有理想彈藥,選6.8mmspc讓劉慶恩研究是出於綜合考慮。首先就是發射藥技術不如後世,所以用更小口徑的話威力和彈道會比後世同口徑子彈差很多,而6.8這個口徑比較適中,彈殼倍徑放大後恰好能彌補發射藥威力不足的缺點。其次,他也想過用更好的6.5mmgrendel,但政治因素讓他放棄了。作為一個大國,即使他能接受,但下面從軍人到老百姓也會不會願意接受手下敗將的步槍口徑。至於最熟悉的7.62x39子彈說實話其實不怎麼好,在更小的5.45或者5.56因發射藥差距無法確保威力的情況下,才選擇威力相近的6.8mmspc。

放下子彈後,楊秋從箱子裡拿起槍。以前當偵察兵時,他和戰友就喜歡研究槍支改造,這個習慣也帶了過來,所以這支81槓有很明顯的改動。但槍上那股子熟悉的感覺卻幾十年沒變,摸著冰冷的槍身,他甚至有種即將走上前線的感覺。「這叫自動步槍。」郝文寶自告奮勇給大家介紹起來。從興奮地表情看,明顯是使用過一段時間,所以講話時都帶著顫音:「一個彈匣30發,裝有快慢機可連續三發點射……還有空倉掛機功能,就是子彈打完後槍機會自動停在後面,既能提醒又能方便更換……這才叫槍,你們打過就知道了,那叫舒坦。」

借郝文寶吹大牛的機會,楊秋也重新審視起這支改動很大的81槓。從外形看它已經接近03式步槍,彈匣插口外壁類似m4步槍那樣向下延伸,這樣做會導致保養上困難些,但外觀更整潔。因為使用6.8毫米子彈,所以彈匣彎曲度很小,連發時槍口跳躍小,加上膛線纏距也進行了調整,精度和穩定性更高。而且它還繼承了ak皮實簡便以維護等優點,可以說是目前情況下能造出的最好選擇。

其實無論怎麼改,繼承81槓精華的這款步槍一出生就註定是劃時代的,只裝備……楊秋悄悄皺了皺眉。他倒不是怕子彈消耗不起,目前民國大部分槍械使用的都是塗漆鋼子彈,造價和成本比銅質子彈便宜。何況二戰時蘇聯人手一支pps都能耗的起,自己搞了幾十年工業不至於比蘇聯差。真正讓他猶豫的是概念,如果讓外界過早知道中國已經開始裝備全自動步槍,肯定會引發軒然大|波,連戰爭樣式都會發生鉅變。

所以他抉擇再三,把槍遞給了眼饞的雷猛,說道:「半自動步槍和機槍都定為h32(漢32式)式,榴彈槍是重慶開發的,就用他們當初定的c30式好了,自動步槍和6.8子彈還要繼續測試,就暫定為……h37式。」

按照陸軍傳統,正式定名就意味著將按照名字的年份逐步換裝。例如半自動被定為32年式,那就是說最遲1932年就會開始裝備。眼瞅著部隊熬了19年後終於能將手裡的傢伙更新換代,大家都很高興,但最好的自動步槍定為h37式,也就意味著至少要到37年才會逐步列裝。

嶽鵬等人很快就猜到他壓下的理由,原本最希望立刻換裝的郝文寶雖然也知道原因,但得知不會立即裝備還是有些可惜,不過他也沒太失望,因為獵人部隊性質特殊,只要繼續小規模裝備測試,那麼獵人就是首選部隊。

安排好後,楊秋又特意關照劉慶恩和他帶來的幾個年輕人,要求加強技術開發,尤其是沖壓和模具能力。因為他發現目前無論是h32通用機槍還是h37自動步槍,核心機匣都不是沖壓件,這說明國內沖壓技術還有瑕疵,否則劉慶恩肯定會拿簡便的沖壓機匣給自己看。

還好,還有足夠時間去解決技術上遇到的問題,但有些事情已經不能拖了,所以和大家共進晚餐小聚後,就叫上蔣方震一起入川,那些關係國家未來的專案必須儘早啟動起來。

專列滾滾向西時,薩鎮冰帶著幾位隨從也抵達了鹿兒島碼頭。

從甲板上往下看,鹿兒島縣的碼頭上混亂不堪,遠處街巷裡的妓|女探頭探腦,居酒屋前躺著爛醉如泥的浪人,鏽跡斑斑的大小漁船擠滿碼頭,汙穢和垃圾隨著波浪起起伏伏。見到有船抵達數以百計的苦力和乞討者一擁而上,叫喊砍價此起彼伏,偶爾有身著校服的年輕人走過,臉上也失去了19年前的驕傲和光彩。

大陸上的兩次失敗,關東大地震,金融危機……明治維新後的大帝國光環已經徹底褪色。繞了個大圈後日本上下突然發現,一切又回到了原始起點。大海對面的中國依然是屹立不倒,朝鮮吞下後又失去了一半,臺灣也丟了,所有夢想都被藍色大海再次禁錮在島嶼上。嚴重的衰退帶來貧窮、失業、飢餓和混亂,連這個被譽為日本海軍搖籃的薩摩藩重鎮都沒能躲過。雖然遠處的宮之浦山嶽依舊鶴立,但薩鎮冰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島國的衰退。別說發達的歐美,就連此刻經濟還沒完全好轉的民國都比這裡更有生機。

身為老北洋人,薩鎮冰對日本沒有好感,如果不是楊秋需要一些非官方的私下渠道,或許他一輩子都不會踏上這個小島。

前來接他的是幾輛美國產福特t型轎車,開車的司機穿著海軍制服,眼角總是瞟來飛去,似乎想看清楚這位甲午之後獨撐中國海軍的老人。

轎車很快來到一棟普通民居前,入門後是一座精心裝扮過的小花園,花園西角種著兩棵被譽為日本象徵的櫻花,旁邊還開闢出一個小小的池塘,可惜冬季蕭瑟無法知道池塘裡是不是種植了荷花。能在城市裡擁有這樣一片鬧中取靜的小天地,足以說明此間主人是多麼不凡。等走到主屋門口時,一塊木匾更引起了薩鎮冰的注意。

「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這是王守仁心學開篇中的四句話,在日本會將心學篆刻與主屋門口,日日省身自悟的恐怕只有一個人。「這位就是薩將軍吧?」聲音傳來,薩鎮冰扭頭看去,一位短髮布衣的老人從屋後走了出來。老人身材矮胖敦實,頭髮花白目光平靜,正是那位有日本軍神之稱的東鄉平八郎,也是日本碩果僅存的大佬。

幸好,他已經老了!赫赫戰功也改不了自然規律。話說回來,要是明知那幫老臣都健在,或者楊秋身處明治時期,想要走到今天恐怕會有更多頗多周折。薩鎮冰心底感慨一聲後,見到他身後還有兩個人,其中一位還是正當盛年的海軍軍官,以為這是東鄉平八郎的孫侄輩,沒太注意所以走到面前鞠躬行禮:「薩鎮冰見過老元帥。」

無論是戰績還是功勳,薩鎮冰都自知無法和此人相比,稱一聲元帥也是理所當然。倒是東鄉平八郎非常隨和,揮揮手笑道:「薩將軍不用客氣,如今我與你都已經是布衣平民,就稱呼名字吧。」

短短一句話便讓薩鎮冰暗暗提醒此人不簡單,既看不出任何兩國曾經敵對的仇恨,又直接用布衣平民來表示自己已經不在軍職,這樣等會的談話中萬一有什麼也能推得一乾二淨。不愧是東鄉……薩鎮冰心底稱讚一句,問道:「這兩位是?」

「是岡田君和山本五十六君,他們都是來看我的。」東鄉自持身份,但岡田啟介和山本五十六在薩鎮冰面前只能算晚輩,所以立刻上前行禮。入屋坐下前,薩鎮冰多看了眼兩人。岡田啟介他有印象,是日本現任海軍大臣,而山本五十六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卻又忘記在那裡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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