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善,妥善,你們總有妥善的計劃。我和法國人打了四年,我知道他們的本事。」希特勒嘮嘮叨叨,還將胸口的鐵十字勳章晃了幾下表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國的厲害。龍德斯泰德暗暗苦笑,他太熟悉這位了。戰略上總有奇思妙想膽大妄為,可每次到關鍵時候就歇斯底里謹小慎微像只老鼠,還特別喜歡指手畫腳。但總不能在上百位軍官面前吵架吧?只得耐著性子問道:「元首,到底是什麼讓您做出這樣的判斷呢?」
「但是我剛才得到訊息,中國人的總參謀長將在幾天內訪問巴黎。你們應該知道,上一次就是他在瑞尼韋爾打敗了我們,讓興登堡元帥陷入被動。」希特勒說出了得到的訊息,還煞有其事將責任推到嶽鵬訪問巴黎的事情上。
就因為這個?
將軍們頓時氣得哭笑不得。要知道黃色計劃從三月初就基本全部準備好,結果希特勒覺得天氣不好要求推到四月,現在都已經四月中旬了,森林的雪已經開始融化,溫度回升很快,還引來了英法的注意力,已經具備進攻的一切條件。總不能因為中國總參謀長訪問巴黎,就推遲吧?古德里安更是心底叫糟,本來曼施坦因計劃支援的人就少,要是希特勒心血來潮宣佈取消計劃或者繼續延遲,豈不是糟了?於是立刻擋在前面,激動地辯解道:「元首,恰巧相反,我認為應該立刻進攻。」
希特勒被斜刺裡衝出的古德里安嚇了一跳,看清楚是這位愛將後,面色才緩和很多,一邊戴手套一邊反問:「古德里安將軍,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元首,請恕我直言,事實上中國人一直和英法暗中勾結,我認為嶽鵬閣下這次是來商談結盟的。其實這對我軍的不妙,因為他們在中東有一支強大的裝甲部隊,我們的對手又掌握著海權,完全可以在幾天內運來兩個甚至四個中國裝甲師。」為說服希特勒,古德里安睜著眼睛說瞎話。裝甲師哪有那麼容易運輸?從集結到登陸,沒有半個月根本不可能,這還沒算運輸時間。
但希特勒不知道,立刻用眼去看龍德斯泰德。後者輕咳一聲,違心的點點頭,嘴不饒人:「古德里安將軍說的很對,我們沒有海權,海軍因為愚蠢已經成了乳酪(乳酪有很多空心)。」
「我們還有義大利盟友。」再次被戳中隱痛的希特勒如踩了尾巴的貓,歇斯底里的嚷道。
「是的,但我們沒有700萬噸石油。」
這句話一下子擊中了希特勒的要害,因為他一直希望義大利參與進來分擔壓力,但墨索里尼一張嘴就是必須先援助700萬石油噸、600萬噸煤、200萬噸鋼、100萬噸木材、600噸輝鉬礦、400噸鈦、20噸鋯……開玩笑!就算從蘇聯人手裡搜刮不少,但德國也湊不出700萬噸石油儲備給義大利啊!所以這件事已經成為德軍高層最大的笑話,連勃勞希契元帥都私下表示,他寧願獨自去挨法國的炮彈,也不願意捧墨索里尼的臭腳。
希特勒被噎的無話可說,只得振作精神,眨眼間就從消沉恢復到了信心十足:「既然你們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去割斷法國人的脖子,讓他們流乾最後一滴血,讓法國人在德意志的戰車前搖尾乞憐!」嘶啞的嗓音中,龍德斯泰德和古德里安這一老一少卻悄悄交換個眼色,全都鬆了口氣。元首的戰前憂鬱症真是要人命,還好,鐮割計劃總算沒有再延遲。
「為了德意志,前進!」
4月20日凌晨,古德里安爬上坦克,震驚世界的法國戰役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