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愛妃此話怎講?」蘇嫣雪還未答話,煜翔又插了一槓子。
「皇上,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嘛!妹妹都豔光四射了,咱們哪裡還需要點燈呀?」淑妃依舊溫言軟語,笑得很真誠。
「哈哈哈!好!這比喻好!」煜翔大笑,接過淑妃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容妃抿了抿唇,一使勁,將手裡剝了皮的葡萄捏了稀爛。
蘇嫣雪冷眼瞧著煜翔兩側之人的互動,忽然間覺得容妃有些可憐。淑妃有孕在身,座位自然比旁人的寬敞舒適一些,加上在旁伺候的人又多,感覺上早已經高了容妃一截,再加上人家肚子裡還有一個寶貝蛋,不管是金蛋還是鐵蛋,至少目前來看,總是一個極大的優勢!
唉!往日吃西瓜的時候總偏好無籽西瓜,如今看來,這無籽也不是什麼好事!蘇嫣雪唏噓著搖了搖頭,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石榴,笑著起身走向淑妃,笑道,「姐姐這麼誇我,我真是有點無地自容了,讓婕妤妹妹聽了,還以為我是特地來打壓她的呢!姐姐您行行好,放過妹妹我,妹妹送您一個石榴,願姐姐多子多福!」
淑妃笑著接過石榴,看著煜翔笑道,「瞧貴妃妹妹這張嘴,多會說話,臣妾真是自嘆不如了!」
煜翔笑了笑,別有深意地看了蘇嫣雪一眼,忽然問道,「對了,朕忽然想起,貴妃曾說想找機會給趙婕妤一個驚喜,不知這驚喜是指何物啊?」
晴天一個小霹靂!
蘇嫣雪眯了眯眼睛,有些憤恨地瞪了煜翔一眼,如果不是死命地握緊拳頭,她真的很想上前戳瞎他的眼睛!
驚喜?哪裡來得什麼驚喜!這世上怎麼會有壞水這麼多的男人?難道他都是吃剩飯長大的嗎?瞧瞧那對賊兮兮的招子,居然還閃閃發亮,分明就是故意找茬,等著看好戲!
蘇嫣雪穩了穩情緒,勉強扯起嘴角,笑道,「驚喜本就是在外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才叫驚喜,如今時不我與,這驚喜自然也就失去了它的價值,說出來也是浪費時間,不過臣妾既然還欠婕妤妹妹一份情誼,也不好白來一趟,就讓臣妾以簫為妹妹吹奏一曲,恭祝妹妹生辰快樂,皇上以為如何?」
「愛妃會吹簫?」煜翔挑了挑眉,語氣很淡,不知是驚訝,還是明知故問。
「貴妃妹妹可是梧州第一才女,琴棋書畫難不倒她,會吹簫自然也在情理之中啊!」淑妃放下手中的石榴,笑呵呵地幫腔,「不過只有簫聲怕有些單調,臣妾方才言語不當,恐怕有得罪婕妤妹妹之處,就讓臣妾與貴妃妹妹來個琴簫合奏,也算是給婕妤妹妹賠個不是!」
「淑妃姐姐這是說哪裡話——」
趙婕妤欲起身解釋,卻被煜翔抬手製止,「能借這個機會聽到貴妃的簫聲,還能再次領略淑妃的琴技,朕真是求之不得!愛妃不必多言了!來人,備琴與簫!」
煜翔揮退舞姬,樂聲息止。殿中人聽聞二妃獻技,皆安靜下來,拭目以待。須臾,有太監搬來古琴,並送來一支精緻的紫玉蕭,蘇嫣雪取過細瞧,只覺簫身瑩透,觸手溫潤,確是一支難得的好簫!
「妹妹可會那一首《春雨月》?」淑妃問道。
蘇嫣雪點頭,略一思量,笑道,「《春雨月》雖是首好曲子,但是聽起來還是略帶寒涼之意,於今日之歡快氣氛有所不搭,倒不如換那一首《青山遊》,既有南山喻壽,意境也開闊一些!」
「就依妹妹!」
話落,淑妃撫琴先行,琴聲悠揚婉轉,節韻清晰,如清風拂過耳畔,彷彿使人置身於白水青山之間,笑看孤雲獨去,難得一份飄逸瀟灑。
乍一聽琴音,蘇嫣雪不由地一愣,瞬間還以為是雲述在撫琴!但仔細聽來,較之雲述卻又有所不及。可是,怎麼會如此神似?
一段琴韻甫落,蘇嫣雪收回心神,執簫隨行,簫聲細而不弱,空明幽雅。清音如水,直似滌去胸中塵滓,清光朗照,使人心神舒爽,與琴聲相和,好似天水一色,令人神往。
最後一個簫音嫋嫋落定之時,琴聲也餘韻而止。半晌,殿中依舊鴉雀無聲,直到煜翔微笑著拍起了巴掌,眾人才從呆愣中回過神,喝彩、讚歎聲四起。
「琴意通達,簫聲傳神,二者確是難分伯仲!朕真是很久沒有聽到如此令人陶醉的曲子了!」煜翔點頭讚道。
「皇上過獎!」淑妃福身道。
蘇嫣雪笑道,「淑妃姐姐不必過謙,姐姐的琴確是彈得好,不知師承何人?」會是雲述嗎?
「臣妾的琴技傳自家母,只是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她的母親?蘇嫣雪笑了笑,「原來是家傳之技!姐姐的琴技已經堪比衛國第一琴師雲述,想來令堂的琴技更是超凡絕俗,哪天有機會也讓妹妹見見可好?」
「貴妃妹妹認識雲述?」淑妃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便緩了顏色,淡道,「妹妹想見家母,是家母的榮幸,可惜家母早已於五年前過世,無緣與妹妹相見了!」
淑妃那一瞬間的異樣,自然沒有逃過蘇嫣雪刻意留心的觀察。難道她和雲述也相識?不對,雲述身為宮廷樂師,二人相識也不奇怪,可是,她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難道是她多心嗎?
「妹妹確實曾與雲公子有過兩面之緣,但並不熟悉!」蘇嫣雪誠懇道。
「原來如此!」淑妃笑著點了下頭,臉上並無異樣,但蘇嫣雪卻發覺她的胸膛,明顯有鬆了一口氣之後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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