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二人相視無語。
蘇嫣雪垂下眼,慢慢從水中站起,準備走去穿衣裳,看起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正展現人前。
反正已經摸過了,碰過了,如今只是看一看,有何妨?
然而下一秒,煜翔卻已欺到了身前。
蘇嫣雪嚇了一跳,身子一歪,差點滑倒!
腰身順勢被人環住,蘇嫣雪愣了一下,隨即鎮定下來,「謝皇上!」
「謝?」煜翔笑了一下,忽然又鬆開了手,尚未站穩的蘇嫣雪一個踉蹌,跌進了水裡。
左手的傷口觸及池底,傷口迸裂浸水,瞬間竄過一絲尖銳的痛,蘇嫣雪咬牙忍了,重又站起身走向池邊,面色如常。
鮮血透過藥布,混合著池水,一滴一滴垂落,蘇嫣雪走過之處,水色皆泛起淡紅。
上了岸,越過煜翔,蘇嫣雪剛拿起衣裳,衣裳卻被人一把拽了去。
蘇嫣雪看著煜翔,愈發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皇上到底要做什麼?」
煜翔忽然笑了,眼神卻是冷的,「你問朕要做什麼?可朕正想問你呢!」
「臣妾只想把衣裳穿上而已!」
煜翔聽了,卻是一臉譏諷,「衣裳雖是一種裝飾,但實際乃是遮羞之用,你覺得你用得上嗎?」
「皇上這話什麼意思?」事情的發展雖已在自己的料想之中,可一旦聽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她仍是覺得異常難受!
「你真的不懂嗎?」煜翔挑了眉,眼光開始慢慢向下瀏覽她的身體,「這麼美麗的身子,他有沒有誇讚幾句?」
「啪」地一聲,蘇嫣雪忍無可忍地給了他一耳光!然而打完,她就有些後悔。她又衝動了!
煜翔陰沉著臉,冷鷙地瞪著蘇嫣雪,雙目中的憤怒,即使不看,也能輕易感受得到。
「這世上,還沒人敢打朕!」
煜翔呢喃著,聲音輕的彷彿幽靈一般,蘇嫣雪心一縮,禁不住後退了一步。
「你怕了?」見蘇嫣雪後退,煜翔笑了一下,「如果你跪下求朕,朕可以接受道歉!」
蘇嫣雪聞言,不由地也笑了,「皇上說的沒錯,臣妾是害怕,不過臣妾暫時還沒有想到,讓自己道歉的理由!」
「是嗎?」蘇嫣雪的話,似乎成功地激怒了煜翔,煜翔扔下手裡的衣裳,一步步逼近蘇嫣雪,「那朕就讓你知道!」
察覺到自己似乎惹得太過火,蘇嫣雪心下一驚,轉身想逃,但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與一個武功精湛的人相較,九成九,前者都是輸家!
蘇嫣雪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下,禁不住跌坐在地,繼而又被人重重按倒,脊背撞擊到硬硬的石板地,硌得生疼。
難道他想掐死自己?不,她還不能死!
「你瘋了!」蘇嫣雪顧不得左手的傷痛,奮力推打著按壓著自己的煜翔。
煜翔迅速鉗制住蘇嫣雪的雙手,冷冷地笑了,「朕是瘋了!美人在懷,朕能不瘋嗎?」
忽然,一陣略顯熟悉的疼痛從下半身傳來,蘇嫣雪驀地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他......侵犯她?
在這裡?!
蘇嫣雪下意識地雙手緊扣著石板地,怔怔地對上煜翔的眼睛,他的眼中,除了陌生而肆虐的情、欲,便是一片冰冷。
她驚住了,忘了反抗。亦或者,她根本就放棄了反抗。
時間,開始變成一種折磨,撕心裂肺,反反覆覆讓人痛不欲生。
蘇嫣雪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冷得有些麻木,彷彿墜入了無間地獄,除了冷,還是冷。
木然地看著煜翔離開自己的身體,蘇嫣雪猶如一個破布娃娃一般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給朕記住,你是朕的女人,永遠都是!朕是皇帝,你對朕只能無條件服從,沒有理由!」
冷冷地拋下一句話,煜翔轉身出了浴室,蘇嫣雪的眼珠動了動,看著煜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腦中唯一殘留的念頭,就是他連衣服都沒脫!
當晚,蘇嫣雪就發起了高燒。
傷口的感染,情緒的崩裂,讓這一場急病來勢洶洶,然而蘇嫣雪卻拒絕請太醫,甚至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出坤德宮半步,違令者死!
李德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他清楚的知道,蘇嫣雪絕不是在開玩笑。
「娘娘,奴才求您了,您跟誰擲氣都成,但千萬別難為自個兒的身子,那樣吃虧的永遠是自己,怎麼算都划不來!」
看著躺在**一動不動的蘇嫣雪,李德厚跪了又起,起了又跪,不知苦口婆心地勸了多少次,蘇嫣雪皆像是聽不見一樣,神情木然。
李德厚沒辦法,只能和巧慧一起輪換著為蘇嫣雪換冷帕,巧慧試著將下人們用來治療外傷的廉價草藥敷在了蘇嫣雪的左手,一直觀察了一夜,見沒什麼異樣,方才稍稍安了心。
哪知天剛亮,張富貴就拿著聖旨來到了坤德宮,聽到宣旨的聲音,蘇嫣雪忽然起身下了床,張富貴走進內室時,蘇嫣雪已經安穩地跪在地上等待接旨。
一連串的古文,蘇嫣雪半懂不懂,但她能聽出來,煜翔的憤怒至今未消。蘇嫣雪放了心,卻無心再聽後面的內容。
「娘娘?」張富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嫣雪抬起頭,見其已將聖旨送至自己面前,「接旨吧!」
這麼快就唸完了?蘇嫣雪面無表情地接過聖旨,慢慢站起了身。張富貴看了看蘇嫣雪左手的傷,又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又嘆息道,「娘娘,您何必惹皇上不高興呢?坤德宮這麼大的地兒,後宮哪個主子不想來?您這一出去,再回來可就難啦!」
出去?去哪兒?宅心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