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東巖則怪異,「年柏彥,你不會是同意了吧?」
「怎麼,你不敢跟我合作?」年柏彥轉頭看著他。
紀東巖冷笑,「還真別激我。」
「那就祝願明天合作愉快。」年柏彥神情依舊冷淡。
紀東巖輕哼一聲當做回應。
—————————我是分割線小妞兒———————————
美麗的馬頭琴,最適合坐在草原深處閉目冥思時傾聽,遠處是耀得阿妹臉龐美豔的篝火,她們在火光下搖曳著熱情的舞姿,色彩斑斕的服飾如最精緻的蝴蝶,飛躍了草原。有醇厚清冽的馬奶酒的酒香,亦有垂涎三尺手把肉的濃香。
這種生活才是最愜意的。
蒙古族素來不缺乏美麗的傳說,亦如馬頭琴那個蘇和與白駿馬的故事,素葉從來都痴迷於這些傳說,或愛情或勵志,因為她始終相信,雖然時光荏苒時過境遷,人們在現實的殘酷和壓力下遺忘了些東西,但內心始終還保留著人性的柔軟,而這些民族的、感人的故事則是喚醒人性內心最深處情感的關鍵。
紀東巖原本就喜歡往熱鬧人群裡扎,如此一來倒是跟著素葉手拉著手融入篝火晚會之中,他們在圍著火堆跳最原始的民族舞,素葉笑得很開心,火光將她的臉頰映得紅彤彤的,美不勝言。
紀東巖看痴了她的笑,一時間亂了舞步,帶著素葉也連連出錯。
「紀東巖,專心點。」因為歌舞聲較大,她又開始扯著脖子喊。
紀東巖笑看著她,良久後湊近她的耳畔,「我只想知道,我還有沒有得到你的機會。」
「跟你說過了,沒戲。」她抿唇,拒絕的話跟她的笑容一樣乾脆。
紀東巖作無奈狀,「我到底哪兒不好?其實我這個人挺簡單的,真的,不用你每天費心去猜。我向你保證,你跟了我,我每天都主動向你坦白心事,這樣還不行嗎?」
是感情不是愛情
原本是深情款款的一段表白,配合著篝火下馬頭琴純淨柔美的音流,更是應景兒地增添了太多契合戀愛的感動。
火光下,素葉邊跳著舞邊扭頭看著他,他的那番話此時此刻聽在心頭真真是有了力量,曾經一而再的,她認為不過是他的一時興起,從未當真過,哪怕是拍賣會的那天。可此時此刻,紀東巖俊朗的臉頰看上去那般真切,在這麼一瞬,她相信他是真的。
他的一字一句都情真意切,他的眸也少了平日來的吊兒郎當,沒有狂傲不羈,沒有慵懶散漫,有的,只是深深懇求。她自認為太過美麗的男人不過是場美夢,蔣彬如是,丁司承如是,那麼,紀東巖這個無論是外相還是資本都遠遠超出蔣彬和丁司承的男人,她怎麼又能守得住?
本表素地葉。從未有人會真正明白,她看似驕傲,實則懦弱到了極致。
她不過是個昂首踏步,心思和膽量卻早已深埋在沙礫中的鴕鳥,如果可能的話,一輩子不戀愛挺好,她不求被愛,亦不求主動去深愛。曾經年柏彥的一句話深深刺激了她,他說,愛情是件奢侈品。他說得極對,不過,他是奢侈品的創造人,他也好,紀東巖也罷,怕是有心就沒有買不起的奢侈品。
但她不同,她的人生的確不允許也從未想過要停下來反思修正,只是一心向前的她,從一出生就註定要靠自己爭取和努力的她,早就失去了擁有奢侈品的能力。
「東巖,你的誓言我相信。」因為男人在發誓的那一刻都是真的。
紀東巖攥緊了她的手,不知是火光映亮了他的眼還是因為她的相信,唇稍泛起愉悅,「這麼說你同意了?」
「不,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中國舊社會的地主you惑良家的情景。」她抿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篝火上,篝火的另一邊是當地的美麗少女們,她們的眼因情郎的款款深情而點亮,美麗的裙衫是她們鮮活的顏色。
紀東巖一時木訥。
馬頭琴的音流歡悅起來,他們兩人的舞步也跟著周圍的人群加快,連同她的語速,「你很好,但愛情是相互的,你喜歡我,可我不喜歡你。」
「愛情也可以培養。」
「能培養出來的,那是感情而不是愛情。」素葉一針見血,「愛情,如果沒有初見時的痛或是愉悅,那麼就不能稱之為愛情。東巖,我對你有感情,但不是愛情。」
紀東巖聽得一頭霧水。
素葉見狀也懶得多加解釋,「總之就是,我還那句話,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紀東巖沉沉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會這樣,但還很想再試試。」
「我不會跟你說抱歉,因為,我從未欺騙過你的感情。」她由衷說了句。
紀東巖點頭,「你的直率讓人又恨又愛,真的,所以我才更放不下。我不想強迫你來愛我,只是希望,如果彼此真的做不成情人,那麼是否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你覺得男女之間會有真正的友誼嗎?」素葉歪頭認真地問。
「你認為沒有嗎?」
「沒有。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千萬別讓你的女朋友有了藍顏知己,因為藍著藍著你就綠了,千萬別讓你的男朋友有紅顏知己,因為紅著紅著你們就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