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一想不對,哪有開著豪車搶劫的劫匪?
將畫背在了身後,素葉正打算擺好架勢跟有可能撲面而來的危險做拳腳上的較量時,車門開了,她目光一緊,當車主從車上下來時,緊張的目光又轉為驚愕。
怎麼會是他?
夜色下,男人穿得亦是休閒,下了車後慵懶地站在那兒,衝著她笑著打了個招呼,「嗨,有陣子沒見了,想我沒?」
是紀東巖。
素葉早就該料到,同樣身為競標者的他,是有理由在開普敦出現的。
無法相愛也不後悔
夜色下的大西洋海岸溫柔多情,但也時而有海浪拍打礁石,一時間激起千層浪,當遊艇經過企鵝島時,素葉還真看到了月色下海岸邊的企鵝,一個個相依相偎,或休息或嬉戲,她從未見過這麼多的企鵝,乍一看會誤以為來到了南極。
紀東巖端了兩杯紅酒來到了甲板上,遞她一杯,「還不打算擦掉你的花臉?」話說間像是變戲法似的拿出溼紙巾,「時刻給你候著呢。」
素葉抿唇笑了,將酒杯放到一邊後接過紙巾,乾脆直接鋪臉上囫圇擦了一遍,染料褪去,只剩下一張光潔茭白的臉,今天她沒化妝,素淨的臉頰倒是方便了擦洗。
「說實話,我並不覺得大晚上出海是多麼美妙的事,事實上置身大海中央的感覺挺沒安全感的。」她將髒了的紙巾投球似的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中,拿起酒杯晃動了下。「再者,你可別告訴我,這遊艇是你的,你特意來找我就是想跟我顯擺一下你的新遊艇。」
「還真是有這打算。」紀東巖一屁股坐在她身邊,肩膀頂著她的肩膀,「年柏彥不解風情,一來開普敦只知道工作,我也算彌補他的過錯,陪你遊山玩水有什麼不好?」
素葉眨眨眼,「還真是你的遊艇?新買的?」
紀東巖點頭。
「看樣子你對這次的鑽礦競投很有把握,這麼快就預前消費了。」素葉笑了笑,抿了口紅酒。
紀東巖伸手摟過她的肩頭,低頭看著她的臉,「我還以為你想說,我比年柏彥有錢呢。」1cc2h。
「那你和他,誰更富有?」她也不避他,側過臉看他。
紀東巖勾唇,毫不遲疑回,「他。」
「難得啊,讓你對你的敵手俯首稱臣。」
紀東巖倏然低頭,鼻樑近乎壓上她的,「他得到了你,所以比我富有。」
「那你要怎麼辦?搶他的鑽礦當做賠償?」素葉依舊輕輕笑著,任由他的氣息撲面而來。
「女人,還有兩天才競投,是不是他的鑽礦還未必呢。」
素葉挑眉,「你一定要跟他爭得你死我活?你們兩個針尖對麥芒近乎都成了商圈人皆共知的事了。」
「那你知不知道,年柏彥的婚姻亮起紅燈一事也成了街頭巷尾津津樂道的趣聞了?」紀東巖也跟著挑眉。
素葉深吸了一口氣,「我願意等到他離婚。」
「也寧可揹負第三者的稱謂?還是小姨子勾.引姐夫的罪名?」
素葉斂眉。
「說實話,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參與其中,而且還是站在他那邊。」他坐直,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素葉也跟著喝光了杯中酒,拿起冰桶裡的紅酒,為彼此倒上後直截了當來了句,「我愛他,所以,什麼都不在乎。」
紀東巖驀地扭頭看著她,失聲道,「你是抽了什麼瘋怎麼就迷戀他了?」
「不知道。」素葉笑了,將酒杯抵在唇稍,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卻遮不住她眼底的笑意,「就是莫名其妙地愛他,無法自拔。」
紀東巖皺緊了眉頭,咬咬牙,「在內蒙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年柏彥那個人是沒心的,你怎麼就不聽勸還一頭栽進去?他沒你看上去那麼簡單,他在盤算什麼誰都不知道!素葉,你這麼交心交肺,最後受傷的肯定是你!」
「可是,我就那麼堅定不移地相信他是愛我的。」素葉盤起了雙腿,身子倚靠在圍欄上,她的聲音伴著海風被吹了很遠,「我覺得,跟著自己的直覺走也不錯,猜忌,會讓人變得很累。」
紀東巖重重嘆氣。
「紀東巖。」素葉笑著伸腳踢了踢他的腿,「如果我真被甩了那天不還有你嗎,你先練好你的臂肌,到時候接著我別讓我摔在地上就行。」
紀東巖沒笑,「我現在就想接著你。」
「現在?」素葉搖頭,雙眼如夜幕的星子般閃耀,「我沒有腳踏兩條船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