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東巖乾脆將她扯回身邊,眉頭皺得近乎能夾死只蒼蠅,「你怎麼就一根筋呢?」
「因為我腦子裡就只有一根筋。」素葉忍不住笑了。
紀東巖盯著她的臉,盯著盯著突然又說,「那如果說,我想親你呢?」
「親吧。」素葉意外地一閉眼,衝著他仰頭。
他一愣。
她的臉在月色下愈發皎潔,膚色柔滑,唇色美豔。紀東巖對她的愛意未曾減去分毫,自然很想深深吻下,於是一低頭,薄唇直接朝她的唇壓了下來。
可還未碰觸到她的唇溫時,她懶洋洋開口提醒,「年柏彥吻過這唇,他品嚐過的你還打算品嚐嗎?」
紀東巖的一腔熱情戛然而止,一偏頭,打算親吻她的臉頰,她又輕笑,「還有臉頰,他也親過。」
「你——」紀東巖的呼吸急促,乾脆雙手壓住她的肩頭,低頭壓向她的頸部。
她卻睜眼,慢悠悠說了句,「我,跟他已經尚過床了。」
紀東巖全身一顫,坐直後瞪大雙眼盯著她,好半天衝著她突然低喝,「你瘋了?你明明知道他有老婆,他是你姐夫你還這麼做?值得嗎?你個好好的姑娘放到哪兒都會有男人來疼你愛你,你至於要跟個有婦之夫搭上關係嗎?」
「紀東巖。」素葉無法跟他解釋有關年柏彥婚姻的事,輕嘆了一句道,「我只想在能夠愛的情況下好好去愛,這樣,就算無法相愛的時候也不會後悔。」
紀東巖無奈搖頭,大有一副無可救藥的架勢,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手機響了,看著她嘆了口氣後接通了手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起身下了甲板。
甲板上只剩下素葉一個人,夜色下的海域顯得更加幽深寬廣,她自然不敢一個人面對大自然如此的空靈幽靜,倒了一點酒,離圍欄遠了點。
不曾想隱約聽到了紀東巖通電話的聲音,說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語,語速不緊不慢,她卻一句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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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素葉第一次進賭場。
遊艇穿過海岸線直達這片喧囂之地,南非,賭場也極富盛名。
看得出紀東巖是這裡的常客,他一來便有很多人同他打招呼,只是素葉的跟隨令很多人面露詫異,他向素葉解釋,他們之所以詫異是因為,他從未帶過女伴來賭場。
素葉乾脆挎上了他的胳膊,「這樣會不會更應景兒些?」
「著實讓我有面子。」紀東巖不再多加計較她在船板上的話,看著她展露笑顏,怕已經是他最開心的事了。
「臨出門之前年柏彥留下了張銀行卡,如果我輸光了裡面的錢,你會不會心理平衡些?」她看得眼花繚亂,這裡的賭場環境簡直要比拉斯維加斯還要壯觀,當然,她也沒去過拉斯維加斯,賭場這個地方投機成分太大,她連想都不敢去想。
「一個愛財如命的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輸得太慘,更重要的是,愛財的人才不會去管是誰的錢,只要在自己手裡的就理所應當視為自己的錢。」紀東巖與眾人打招呼時始終保持微笑,言語卻犀利毫不留情。
素葉抽回手,緊跟著一個拳頭輪到他的後背上,捶得他差點把在甲板上喝的紅酒都噴出來。「我在對你心靈進行撫慰,沒收你錢就不錯了,還對我言語侮辱?可惡!」
紀東巖也沒慣著她,伸手像是老鷹捉小雞似的掐著她的脖子,一把將她扯過來,「進了這裡你我就是盟友,對我還這麼不友善,一旦你輸了我可不管你。」
「你可別忘了我最會看人的心思,我就不相信這裡沒人出老千。」素葉甩開他的手,說完這話後直接奔向了老虎機。
紀東巖一聲哀嚎,「你倒是玩點有技術含量的啊。」
事實證明,紀東巖的預測是對的,畫素葉這麼貪財愛財的人自然會想盡辦法贏錢,哪怕輸了一點兒都像是割肉似的疼,只是他實在無法想象到,她玩老虎機竟然還能不虧本。
老虎機正如老虎嘴,是最能吞噬賭客腰包金錢的機器,也是玩家輸得最多的賭場遊戲,她卻玩得四平八穩,雖說消磨了時間,但也讓她小賺了一筆。
紀東巖向來喜歡玩梭哈,但耐性十足地陪著素葉玩膩了老虎機又完了賭桌遊戲,從百家樂、輪盤到押大小,素葉玩得不亦樂乎,只是,在玩到二十一點的時候她輸了一把錢,小臉馬上就垮下來了,說什麼都不玩了。
紀東巖一臉無奈,「小姐,你今晚已經夠幸運的了。」都說越是不會賭的人就越容易贏,這句話在她身上還體現得淋漓盡致。
色情情下了。「人的運氣是有限的,只有一開始輸錢,那接下來的幾把就難扳回了。」不是她迷信,電視上都這麼演。
「你不號稱火眼金睛嗎?」
「那個荷官跟黑麵雙煞似的一點表情都沒有,還有那些賭客們,眼睛都不抬一下,我想看清楚他們的底細都難吶。」
紀東巖點點頭,「也對,都是老賭客了,要防備的就是你這種專會看神情變化猜測心理的人。」
「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