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淡淡笑了,「謝謝。」
奧斯頓一臉怨懟,過了好久後才伸手打了個響指,身後其中一名保鏢上前,他低聲對保鏢交代了一句後那保鏢點點頭就走了,沒一會兒又返回,手裡多了個小號的手提式保險箱。奧斯頓接過,掃了下指紋,保險箱緩緩開啟,裡面是一顆毫無光澤甚至像塊灰頭土臉的石頭般不起眼的原石,可素葉知道,這就是那顆價值連城的粉鑽,只要一經過打磨,它璀璨的生命力就會加以實現。
奧斯頓取消了指紋密碼,將保險箱調到了密碼待設的狀態,將箱子推到了素葉面前,「你自己重設密碼吧。」
素葉伸出一根手指,將自己的指紋留在了上面,箱子發出「滴」地一聲,指紋重設成功。
「謝謝先生的配合。」她笑著起身。
「南非治安很亂,小心你提著箱子走出去就會沒命!」奧斯頓憤憤道。
素葉笑容更燦,「年先生的保鏢身手尚算不錯。」
奧斯頓給了旁邊保鏢一個眼神,那保鏢領命,快步上前,掏出槍對準正準備轉身離開的素葉,素葉姓素,但不是吃素的,攥緊了手裡保險箱猛地掄起,那保鏢沒料到她會反擊,一個避猶不及前額就狠狠撞在了保險箱上,素葉這下子打得又快又狠,待保鏢昏頭漲腦之際快速奪過他手裡的槍,緊跟著一個轉向指向了奧斯頓,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只聽「嘭」地一聲,槍聲響起時,奧斯頓面前的咖啡杯便應聲而碎,咖啡隨著碎玻璃飛濺了一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奧斯頓反應過來時身上已濺滿了咖啡,他陡然起身,身後的幾名保鏢紛紛上前掏槍指著她。
「好心提醒一句,我很不會開槍,奧斯頓先生,你的保鏢們這麼嚇唬我,我很容易擦槍走火,保不齊下一顆子彈會穿過你的身體,到時候你衣服上濺的可能就不是咖啡了。」素葉始終舉著槍對準奧斯頓,臉上勾著淡淡的笑。
她要感謝每一天拿著太極劍逼得她練功的舅舅,雖說不能跟行家相比吧,但保護自己還是綽綽有餘,更何況在南非這幾天她所經歷的實在太多,開槍也是情急之下才學會的,在這個場合多少能給自己抬抬面兒。
奧斯頓氣得臉上肌肉亂顫。
就在這時,始終被素葉勒令等在外面的貼身保鏢們聽到槍聲後按捺不住衝了進來,見此狀況後也紛紛掏槍,與對方的保鏢對持。
「誰讓你們在別人的地盤上這麼沒禮貌的?」素葉似真似假地訓斥著身後的保鏢,但手裡的槍始終未放,「奧斯頓先生是做大事的人,眾目睽睽之下他還能為難我個女人嗎?」說到這兒,她又轉頭看向奧斯頓,笑道,「是不是?」
奧斯頓也不過就是強弩之末了,見木已成舟也只好下了命令,「收起槍!」
身後保鏢們照做。16y5。
素葉唇角的笑容擴大,將手裡的槍扔到了幾米開外的地方,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她身後的保鏢們始終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待看到沒什麼危險後也相繼離開。
車子停在了離奧斯頓私宅兩公里開外的位置,為的就是避開他的勢力範圍。一路上保鏢們嚴格看守,素葉步履匆忙,等終於到了車子前,其中個保鏢上前為她開車門的時候,她的雙腿一軟差點跪倒,保鏢眼疾手快趕忙扶住了她,她笑著感謝。
一點不害怕是假的。
上了車,依照年柏彥在信中的叮囑,素葉很快給遠在北京的許桐打了電話,交代了目前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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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粉鑽原石後,素葉沒回公寓,而是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開普敦白人區,再次登門造訪了鑽石店老闆昌圖。
今天的鑽石店沒有開門,因為素葉的一通電話,昌圖早早地關閉了鑽石店,為她留了後門,他在上次的房間沏茶候著她。
面見昌圖,是年柏彥交代給她的第二件事,做的事情很簡單,要用她從奧斯頓那裡得到了粉鑽換昌圖手中的藍綠色鑽石。
昌圖看完了奧斯頓簽署的轉讓合同後沒吱聲,拿過保險箱,看了一眼裡面的粉鑽後淡淡道,「的確是無價之寶,可以與我那顆藍綠色鑽石相媲美。」
素葉這才聽得明白,敢情那顆鑽石還真在昌圖手裡,看樣子,後來一次年柏彥又找他談,就不知道這兩人究竟談了什麼協議,但年柏彥既然要她帶著粉鑽來見昌圖,八成就是交換鑽石的條件吧。她以為是這樣,也以為昌圖見了粉鑽就會痛快交換,豈料昌圖將保險箱一闔,語氣平靜,「但是,今天我不換鑽石。」
「為什麼?」素葉皺眉。
「我要再等等。」昌圖始終慢慢悠悠,看得出他對粉鑽的熱衷程度並沒素葉想象得那麼高。
素葉剛要勸說,不經意想起年柏彥在信封紙上的叮囑,他交代,倘若昌圖想要考慮就不要強迫,但切記,只給他一天考慮時間。所以張口時她的態度也轉為淡然,「你可以等,但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下午我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