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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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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圖這才抬眼看著她,看了大半天才遲疑道,「這是你做的決定還是年柏彥的?」

「是他的叮囑。」素葉實話實說。

昌圖皺眉,「他醒了?」

「不,他提前部署好的。」

昌圖聞言後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又搖頭,「年柏彥啊年柏彥,你可真是厲害。」話畢看向素葉,雙眼發了亮,「好,就一天的時間,我就讓老天才決定我那顆鑽石的價值到底是多少!」

素葉聽得一頭霧水。

穿紅裙子的女人

北京,葉家老宅,子時。

深夜,起了風,颳得老宅外的樹葉亂飛,有幾片葉子連同著斷了的枝杈霹靂啪吧拍打在玻璃窗上,攪得人心不安,不知哪兒來的貓叫,一聲聲地更增添了夜的不寧。幽幽地,有歌聲順著風聲鑽進了老宅,這聲音似泣似幽怨,很輕,卻像遊絲般滲透了每個角落。

阮雪曼這陣子失了眠,因為葉鶴峰執意要改遺囑的事,也因為年柏彥在南非的事。這一晚葉鶴峰早早就在書房睡下了,早幾年他們兩個就分了屋分了床,所以,當秋風乍起,有葉子突然砸落玻璃時發出清脆的動靜時就將原本睡得不安穩的阮雪曼給驚醒了,望著空蕩蕩的屋子一時間感到沒由來的孤獨。

床頭杯子是空的,她便披了件睡衣下了樓到廚房倒水,廚房有一側的窗子是靠近小花園的,平時備餐時會有花香鑽入十分愜意,但今晚有些不同,當阮雪曼倒了杯水準備回房時,隱約聽到似乎有人在唱歌,聲音像是從遙遠夜空飄過來似的虛無縹緲,卻又真真實實地順著微敞的窗子進了她的耳朵。

立了秋,原本人就生燥,再加上近日來的失眠,阮雪曼更是心煩,端著杯子推門出了房間,朝著宅子後面的小花園走去。葉家的人素來對生活環境講究,小花園裡盡是選自各類適合北方生長的樹木,而且都是年頭極長的古樹,又有百花區,方便下人們來摘取新鮮的花瓣供太太們沐浴美容。白天進了小花園是十分的心曠神怡,但到了晚上就未免太過安靜了。

現在,百花凋零,各類樹木也開始紛紛落葉,還有枯枝散落在地面上,阮雪曼近乎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她在順著歌聲試圖想把背後的人找出來,不知是哪個不懂事的下人,竟深更半夜地不睡覺擾得她心煩,抓住了定不饒他。1ctgy。

想著,阮雪曼又加快了步伐,踩得落葉咯吱吱地響。但歌聲依舊,沒因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而停止,似乎唱歌的這人就希望能讓阮雪曼找到似的。

月色格外地涼,又格外地涼,透過稀稀落落的枯葉深淺不一地鋪撒在地面上,阮雪曼始終攥著杯子,杯子裡的水很快也涼卻了,這涼不知怎的就透過指尖竄進了心口,緊跟著她全身打了個激靈,不知是因為涼水的緣故還是,她終於藉著月光看到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極長的紅色裙子,裙襬呈扇形鋪散開來,與地上略顯金黃的葉子形成色彩豔麗的視覺效果,卻在如此一個深夜令人毛骨悚然。

是個女人,背對著阮雪曼,留著極長的黑髮,一直垂到腰間,歌聲就是從她那傳出來的。月光下,她輕輕抬臂挑指,纖細的腰也隨舉手投足扭成玲瓏如蛇的弧度,聲音幽怨鬼魅,順著阮雪曼的耳孔鑽進了心頭,聽得人心發顫。

「你、你是誰?大半夜的幹嘛在這兒唱歌?」阮雪曼唯一的武器就是手裡的杯子,下意識攥得更緊,衝著那個紅衣女人的背影大喊時嗓音發顫。京風增心順。

女人不理,依舊自顧自地唱歌。

忽地起了風,阮雪曼的後背陡然爬了涼意,她想轉身走,但雙腿如釘在了原地似的動彈不得,只能以聲示人,「跟你說話呢?你是哪個下人?在這裡裝神弄鬼的?」

歌聲,戛然而止。

阮雪曼心裡哆嗦了一下。

女人的脖子動了一下,像是僵直的,很艱難地動了動,然後,緩緩地、緩緩地轉身……

阮雪曼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月光下,女人的黑髮愈加光亮,濃密的發如海草似的遮住了她的臉,即使她在緩緩轉頭,阮雪曼還是未能借著月光看清她的側臉。

當女人完全轉過身時……

阮雪曼倏然瞪大了雙眼,手一鬆,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緊跟著她捂著心臟發出一聲歇斯底里地慘叫,下一秒雙眼一翻嚇得失去了知覺。

———————華麗麗分割線————————

南非,開普敦,私人病房

病床夠大,所以才容得下素葉像條幹死的魚似的趴在年柏彥身邊睡著,這些天她太累了,除了回公寓取換洗的衣服外和處理年柏彥交代的那些事外,剩餘的時間全都在醫院,只要她得空兒就在他耳邊說話,搞得真跟年柏彥成了植物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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