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醫生,這是送你的花。」金先生將大捧玫瑰花舉到她面前,玫瑰花紅豔似火,令素葉不經意又想起從林要要手腕間流出的鮮血。
嚥了下口水,她沒接過來,態度淡然,「對不起,這花我不能要。」
說完這話後,門口就熱鬧了起來。
緊跟著,素葉就看到了年柏彥的身影。
而年柏彥看見她時正跟丁教授談事情,身後的許桐依舊像平常似的神情淡然,卻在不經意看到室內這一幕後驚愕了。
素葉是那麼清楚地看到許桐臉上起了變化,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年柏彥身上,他也停住了腳步,看向她這邊,連帶的,將金先生如何向她求愛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停住腳步的不止是年柏彥一人,還有丁教授,顯然也被這一幕震驚了。
素葉恨不得先開窗將金先生扔出去,然後自己再找個地洞藏起來,暫且不說年柏彥和許桐在場,就單單隻有丁教授一人,這場面也夠尷尬的了。
金先生見門口有人,一下子更加熱情飽滿了,竟撲通一下單膝跪地,將鮮花舉過頭頂,「素醫生,這花你必須得收,你不收我就不起來。」
這大束的花對於他的身高來說略顯龐大了,他舉著費勁,她看著也吃力。
「金先生,請你離開我的診室。」素葉沉住氣,儘量保持著耐性。
又抬眼不著痕跡地隔空打量了下年柏彥,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安靜沉穩地站在那兒,眉宇間也亦如平常,不見絲毫波瀾,他一動不動,高大的身影近乎遮住了背後大片的陽光。
丁教授看了看金先生又看看素葉,走上前遲疑,「這是怎麼回事兒?」他不是老古板,也沒說不讓職員談戀愛,但鬧到工作的地方就不大好了。
沒等素葉回答,金先生倒是馬上搶說了,見丁教授如同見了救命恩人似的興奮,「你是素醫生的領導是吧?來得正好,能做我的見證人嗎?」
丁教授愣了。
素葉也愣住。
奈何金先生這次像是下了決心,見門口還站著人便迅速起身,下一秒做出了令素葉都跟著頭皮發麻的行為。
金先生竟主動上前拉住年柏彥,笑得眼睛都要沒了,還大言不慚地說,「你們都是素醫生的同事吧,都進來進來,我請你們都來做我的見證人。」說著將年柏彥和許桐全都推到了房間裡來。
素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看向年柏彥。
可年柏彥依舊風輕雲淡,幽暗深邃的眸看不穿心中所想。
「素醫生,你就接受我吧,我可以在你的領導和同事面前發誓,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如果你不喜歡這束花不要緊,我今天還給你帶了禮物。」金先生將花束放到旁邊,又找急忙慌地從公事包裡拿出一精緻盒子,眾目睽睽之下開啟,開啟的瞬間,李聖誕發出「哇」地驚訝聲。
素葉只覺得瞳仁都被光亮刺傷了,下意識遮住眼睛,眼前還是白花花一片,老天,這個金先生到底送了她個什麼厲害武器?
等視線恢復正常後她再看,嚇了她一跳,好嘛,盒子裡靜靜躺在這一條項鍊,可謂是金鳳呈祥珠光寶氣了,璀璨的光是緣於項鍊中間那顆碩大的鑽石,鏈子全都採用純金鑄造,還有類似大牡丹花似的雕刻,著實富貴得流油。
「我見你一直戴著鑽石,想必你是很喜歡鑽石的,所以特意選了一條上好的鑽石項鍊送你。」金先生又重新單膝跪地,兩隻小眼睛被鑽石映襯得也閃閃發亮。
素葉抬手摸了下頸部的項鍊,下意識看向年柏彥,不成想年柏彥也在靜靜地注視著她,薄唇微抿。她斂下眸,心頭有點慌。
她脖上一直戴的是在南非時他們兩個共同完成的那顆鑽石,喜歡的不得了的緣故,不是因為這枚鑽石有多貴,而是在於對南非時的美好回憶。
「素醫生的脖子很纖細的,這位先生,你送的項鍊未免太誇張了,不合適素醫生佩戴。」開口說話的竟是許桐。
素葉看了她一眼,許桐也衝她淡淡笑了笑。
「這只是我的心意,素醫生如果不喜歡我再換,一直換到她滿意為止。」金先生馬上解釋。
素葉的耐性徹底耗光了,「金先生,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咱倆不適合,拿走你的花和禮物,我一件都不會收。」
「我是真心愛你啊。」金先生不為所動,言辭懇切,「而且我知道上次那個男的壓根就不是你男朋友,我都向你同事打聽清楚了,你現在還單身,根本沒有男朋友。」
素葉一個頭兩個大。
她沒注意到的是,年柏彥的眉梢悄然染上陰霾。
「有這麼多人在,我就當場向你發誓,只要你跟了我,我的就是你的,以後就你當家,好不好?」
素葉聽著這番話抬眼看向年柏彥,他就從來沒對她發過這種誓。
這時許桐上前,仔細觀察了下金先生手中的飾品,笑道,「可真是下了血本,金是最好的金,中間的鑽石也價值連城了,真金白銀地灑下來,這位先生看得出還真用心。」這話,她卻是說給年柏彥聽的,因為在她鑑定完首飾後,目光是看向年柏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