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要要眼波微微震動。
「所以我埋藏了我的感情,因為在我心裡,導師永遠就是導師,我不敢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要以戀人的身份與他相處,他就像一座遠山,永遠立在那兒讓我看著想著,卻永遠抵達不到的終點。」眼前的咖啡微涼,素葉輕抿了一口入喉,情緒不知怎的就那麼輕鬆下來了。
「直到我遇上了柏彥。」
她的眼不知不覺盈著笑意,如光波粼粼的泉水,輕盈剔透。
「我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這樣一種男人,他會牽動我所有的情緒,讓我那麼那麼想要不顧一切地靠近他,接觸他,瞭解他。」素葉的臉頰微紅,轉頭看向林要要時神情真切,「你相信嗎,當我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既陌生又熟悉,我和他明明就是初識,但總覺得像是認識了好久好久。」
林要要看著她,也忍不住跟著她輕輕笑著。
而素葉臉色酡紅,眉梢染上的盡是柔情蜜意,「我試著離開過,也想撇清我和他的關係,但是要要,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這種緣分,當我和他在千燈鎮重新遇上的那一刻我就覺得自己逃不掉了。他跟我說,要我跟他在一起,我明白他的意思,明明就是那麼不可觸碰的男人啊,可我還是一頭栽了進去,無法自拔了。直到現在,每一次我見到他,就會對他的愛意更深一層,你明白嗎,我已經離不開他了。」
「我明白。」林要要何嘗沒從她眼睛裡看出對年柏彥的愛戀呢,那是戀愛中女人固有的眼神,羞澀而又熱情,期待而又膽怯,當初她愛上丁司承的時候也是這般心情。
素葉看著她,「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現在對丁司承真的——」
「我相信。」林要要沒等她說完就用力點頭,「小葉,我曾經就對你說過,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素葉笑了,眼眶卻又紅了。
「幹嘛呀?我又不是興師問罪來了?」林要要眼眶也被她弄得微紅,趕忙仰頭笑道,終於驅散了眼中的溼意。
見她如此,素葉又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間的氣氛起了變化,因為林要要相信素葉對丁司承真的放下了,雖說她不知道素葉與年柏彥未來的路會怎樣,但起碼,素葉現在是幸福的。
林要要又跟素葉說了她和丁司承去民政局登記的時間,就訂在元旦那天,舉行婚禮會在登記後的一個月。素葉也問及了林父林母的情況,林要要笑容多少有點尷尬,輕輕搖頭說,「直到現在,他們還是無法接受司承。」
這很正常,換做其他父母也絕對難以接受。
素葉將她摟過來,忍不住說道,「要要,你告訴我你一定會幸福的。」她被愛情傷過一次,如果換做是素葉,怕是早就沒勇氣再賭上一次。
林要要明白她的心思,下巴抵著素葉的肩頭重重點頭,「我會幸福的,一定,我向你保證。」
素葉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鼻頭的酸楚。
明媚的陽光在光潔的地板上拖了長長的影子,又順著門縫兒蔓延到了門外。
於是,門外有大團的影子洇下。
是丁司承的。
他頎長的身子倚靠在牆上,眉頭緊皺,嘴唇抿緊,眸底深處是莫名的沉默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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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深秋的霧氣籠罩了整個北京城,遮住了明媚的陽光,也覆蓋了湛藍如琉璃的天空。
上午,素葉治療完一名患有臆想症的客戶後正打算休息一下時,助理李聖誕敲門進來跟她說丁醫生來了,想見她。
素葉知道李聖誕口中的丁醫生就是丁司承,她倒是聽說了這段時間他會隔三差五來輔助丁教授完成心理實驗研究,也正是年柏彥當初投資的那個專案,而專案具體要做什麼,有什麼重大的意義對於素葉來說並不重要,她也沒興趣去了解。
她原本就想著要給丁司承打個電話,因為他突然要跟林要要結婚的決定,素葉怕極了他再一次會傷害到要要,聽了李聖誕這麼說後點頭同意。
沒一會兒丁司承推門走了進來,依舊一身的白大褂,亦如她第一眼見到他時的模樣。他的白大褂似乎比任何人的都要乾淨,襯得他也異常的清新俊逸。
素葉承認丁司承還是有著對女人絕對的殺傷力,但,已經不包括她了……
自從他將林要要傷害到割腕自殺後,素葉就沒再見他,這次再次見面,她雖不能釋懷,但也不會義憤填膺了,畢竟,是他主動向林要要求了婚。
「你是有話要問我吧?」都是聰明人,丁司承也不拐彎抹角,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後直截了當開口。
素葉一聽他的口吻就明白他已經知道她接到了喜帖,倒也不遮掩心中疑惑了,看向他,「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丁司承凝向她的目光很平靜,從他的眼亦可看出心中的平靜,他回答,「當然是想跟要要結婚,我還能幹什麼?」
「可是,你曾經向她提出過分手。」素葉微微眯眼,字字珠璣,「男人和女人心理及情感的區分這個課程還是你親自站在臺上講解的。」
「你想說什麼?」他語氣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