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不會無緣無故提出分手,一旦提出分手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素葉皺著眉頭,「尤其是你丁大導師,你對自己的心理狀況應該比誰都敏感,千萬別告訴我,你當初提出分手只是隨便說說。」
「當時我以為走不下去了,提出分手很正常。」丁司承起身,拿過紙杯為彼此接了兩杯溫水,再落座時,眉梢沾染了一絲笑意,將其中一杯推給她,「人總要失去之後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這也是我曾經教給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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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時宜的男人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嗎?」素葉毫不客氣。
丁司承喝了口水,若有所思,稍後淡淡回答,「是的。」
素葉將水杯拿到一旁,抬眼盯著他,如同在審度一名罪犯,沒錯,丁司承現在她眼中就是名罪犯,如果從此之後他不再招惹林要要也就罷了,但現在他要跟林要要提出離婚,一個提出分手的男人在得知曾經的戀人割腕自殺後又選擇了結婚,那麼,她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原因。
「你對林要要心存內疚,所以你選擇跟她結婚!」
丁司承停下喝水的動作,抬眼看了她一下,素葉只覺得他的這一眼像是包含了太多內容,又似空白得一無所有,她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他將身子倚靠在椅背上,輕聲說了句,「不是你想的那樣。」
雲淡風輕極了。
素葉有一瞬遲疑了,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也許,事情真的沒她想得那麼複雜呢?沉靜了有一會兒,輕輕轉著手裡的杯子,若有所思,等再看向他時眼神明澈,「那好,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丁司承做洗耳恭聽狀。
「你還愛林要要嗎?」林要要一心愛著丁司承,也一心想著嫁給他,可素葉是旁觀者,而且是目睹了林要要當時整個人浸泡滿是血水的浴缸的情景,那一幕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所以要讓她心服口服,必須要肯定丁司承的心意才行。
丁司承手裡把玩著紙杯,目光在素葉臉上停留了良久。
「為什麼不回答?你到底還愛不愛林要要?」素葉目光陡然肅穆,手指下意識攥緊。
丁司承將目光從她臉上抽離,斂下眉眼時淡淡笑了,再抬眼看著她,輕聲說了句,「愛。」
素葉徵楞了下。
「我還愛著林要要。」他雲淡風輕地重複了句。
素葉想從他眼睛裡找出一丁點或撒謊或隱藏的情緒訊息,可她看到的就是十分淡定坦然的情真意切。
她,是不是應該相信他是真的?
丁司承說完上述話後就保持了沉默,看向素葉的目光淡若雲層之上的星光,心中卻翻騰著巨大的悲哀。他該感嘆天意弄人嗎?還是情願去接受有緣無分的說辭?
他心中的女孩兒,這輩子只註定了只能遠遠地看著她,不能靠近,也不要去靠近。
有些人,也許,遇上了就好。
至於那句永遠都無法說出口的愛意,只能,此生深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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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週四,以往素葉最期待的日子現在倒成了最怕的,能夠對漫天的緋聞做到視若無睹那是絕好的修行,但置身其中,說一點不在乎也是自欺欺人,只不過表面的雲淡風輕罷了。
冷氣流的來臨造成了今天干冷的溫度,風格外地大,素葉換上了件加厚的羊絨大衣鑽進車裡時也忍不住瑟瑟發抖。
駕著車,一路朝向國貿,街道兩旁的枯樹簌簌蕭蕭。
心開是看到的盡是美好,心怨時映入眼的全是怨暗,怕後一句便是素葉心情的真實寫照了。
上午九點她是踩著點兒到的精石,前臺負責考勤的姑娘見她來了後竟比平時熱情了一萬倍,伴著一聲「素醫生早」差點來了個九十度深鞠躬。
素葉暗自嘆了口氣,朝著前臺微微點了下頭,前臺都如此,可想而知其他部門了。
果不其然,在通往辦公室的這一路上,途徑的員工沒一個不衝著她點頭哈腰,一聲聲「素醫生早」更像是抹了蜜似的甜膩,相比前臺姑娘的過度熱情,他們更多的是或恭維或言不由衷。
她經過後,眼角的餘光便能瞥到眾多竊竊私語的影子。
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素葉有強烈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那就是直接闖進年柏彥的辦公室,走到他面前說一句「我不幹了,你把我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