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看著他,點點頭。
「累的話就再睡一會兒。」他說。
素葉再次摟緊他,輕輕搖頭,嘆了口氣,「你回來了,我就不睡了。」
「傻瓜。」年柏彥也將她摟緊。
年柏彥的回來,如同讓家裡多了根主心骨,雖說平時來素葉都很獨立獨行,但經歷了種種方知,她以往引以為傲的翅膀在遇上年柏彥後就開始了退化,直到該她拋棄一切眼光展翅高飛時才發現已經不會飛了。
她只想依賴著年柏彥的氣息呼吸,依賴著他的體溫生存,從天空翱翔的鳥兒變成了菟絲草,離開了他,生命就會漸漸變得枯竭。
雖說素葉很不想承認這點,但不得不說,因為年柏彥的回來,她才終於塌下心來好好地吃頓飯。
年柏彥的話不多,也沒提及豔照一事,就跟平時出差回來一樣。
除了在收拾冰箱時翻出了一堆蔫掉的青菜。
素葉光著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一臉無奈地將一堆青菜扔進垃圾桶裡,臉上多少泛起羞愧。
「穿上鞋,再回來。」年柏彥洗了把手,輕聲命令。
她乖乖照做,穿好了鞋又回到廚房。
「浪費是可恥的行為,這個道理你的家人和你的老師都已經跟你講過。」年柏彥大有長輩訓斥晚輩的架勢。
素葉整個人趴在門框上,看著他,「我知道了。」
年柏彥便不說話了,在冰箱裡搜刮了剩餘的食材,放在案板上後在思考做什麼好。
他被籠罩在大片的光束中,那些光像是金子似的鋪灑在他的髮絲上,每一根髮絲都折射著如動物皮毛般的光亮,那英俊的側臉,高蜓的鼻及微抿的薄唇、有型的下巴組成了最賞心悅目的視覺盛宴。
素葉頓時覺得房間裡愈加的光明和溫暖了。
他看著食材,眉間略帶思考的樣子就令女人移不開眼。
素葉覺得自己的心從未這麼滿足過。
忍不住上前,伸手從身後摟住他,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像是個鼻涕蟲。
年柏彥沉默地拿過一個雞蛋,良久後才重重地說了句,「到了什麼時候都要好好吃飯。」
「嗯。」她在他背上點點頭,聲音小得跟蚊子。
年柏彥開始嫻熟地打雞蛋,任由她像個拖油瓶似的黏在他的後背上,輕聲開口,「先簡單地吃點。」
「嗯。」
也不知道吃的是哪頓飯,總之,素葉吃得很香。
年柏彥吃得不多,許是時間差沒倒過來令他多少有些胃口不適,只喝了一點白粥。
等吃得差不多時,素葉才抬眼看著他小聲說了句,「其實,我把小雅給辭了。」
「為什麼?」年柏彥給她夾了一筷子炒雞蛋。
素葉便一五一十地將辭掉小雅的原因跟年柏彥說了。
敘說過程中年柏彥始終保持沉默,沒插言一句,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傾聽的時候多於表達。待素葉說完原因後,他才淡淡笑道,「所以你忍不住跑去葉家了?」
素葉一愣,「你知道了?」
「這件事還沒來得及飄進我耳朵,但猜你的性子,也八九不離十了。」年柏彥輕描淡寫。
素葉停下筷子,重重嘆了口氣。
年柏彥見狀,嘴角笑容微揚,「吃飯吧,我沒怪你。」
素葉抬眼,見他不像生氣的樣子這才放心,又忍不住補上了句,「阮雪曼太欺負人了。」
「但是你不能把你舅媽和林要要牽扯進來。」他語重心長。
「當時我沒想到舅媽會跟紀東巖都在門口等著。」素葉解釋,「我知道挺對不起舅媽的,還有要要,她的手臂都被抓破了,害得她受傷。」
「受傷事小,以後怎麼面對阮雪曼才是真。」年柏彥突然說了句。
這話讓素葉聽著愕然,「什麼意思?」
「葉淵對林要要還沒死心。」
素葉嚇了一跳,「可是要要馬上就結婚了。」
年柏彥看了她一眼,「那又如何?」
「什麼叫那又如何?人家要要和丁司承結婚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葉淵再不甘心也不能破壞人家婚禮吧?」
年柏彥見她急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攥了攥,「別急,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快點吃,吃完了咱們出發。」
很顯然,他不想繼續有關葉淵和林要要的話題,這種男女八卦的事他原本就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