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司承態度很好,連連點頭說對不起,然後又問及她最近的情況,又問她做了腦部掃描沒有。
素葉簡單敷衍過去了。
兩人正聊著,林要要穿著婚紗走出來,令兩人眼前一亮。
素葉上前,驚喜地抱著她,「親愛的,你太漂亮了。」
「我更期待你穿上婚紗。」林要要在她耳邊說。
素葉笑著推了她一把,「我可不在這兒繼續被你消遣了,行了,你的準老公已經來了,我功臣身退了。」
「急什麼呀,一起吃飯。」
素葉拒絕,說家裡還有個年柏宵在鬧彆扭。
林要要見勉強不了,也只好作罷。
等素葉離開後,她看向丁司承,見他的目光一直看著門外,唇角微微揚起苦笑,末了,意外地問了句,「你還愛著她,是嗎?」
丁司承的身子猛地一顫,轉頭,驚愕地看著林要要。
林要要平靜地看著他。
很快地,他的神情有一種被人戳穿的尷尬,語氣略有慌亂,「要要,事情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小葉她現在挺幸福的。」林要要淡淡說道。
「要要,你別誤會……」
林要要笑得勉強,看了一眼鏡子,「我再換一套吧,這件穿起來的樣子不是很好。」話畢,進了更衣室。
丁司承很想追上前解釋,但還是頓步了。
進了試衣間的林要要眼眶悄然紅了,她不是傻子,不是看不出丁司承看向素葉時眼神里多了什麼……
不是兩個人的約會
蔣斌打來電話的時候,素葉正看著窗外的海棠枯枝發呆。
午後的陽光尚好,她眼前的那一樹海棠沐浴在光亮中,從天際擠出來的光線撒落在零星的幾片枯葉上,讓室內的她都能看得到乾枯的葉脈也被映得透明。
就在幾分鐘前,她跟年柏宵發生了小小的爭執。
自從年柏彥對年柏宵的那些兄弟「趕盡殺絕」後,他和那些人就徹底斷了聯絡,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知道是那些人遺棄了他,還是他不想讓那些人受到連累主動放棄,總之,自從年柏彥出差了後,年柏宵就像只幽魂似的無聲無息。
直到今天中午她敲門叫他出來吃飯時。
年柏宵整個人都窩在沙發裡,看著一部賽車模型發呆。
素葉見狀,乾脆倚靠在門旁靜靜等待,她想了很多,不知怎麼的腦子裡就想出這麼一句話,即刻也從嘴巴里溜了出來,她對年柏宵說,你去酒吧唱歌是不是為了能夠參加比賽?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他就是賺點生活費,但後來得知這小子在酒吧近乎稱得上是爆賺,就開始懷疑他賺錢的真正目的了。
見他的目光陡然震盪了一下後,素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雖說她對賽車不懂行,但也知道參加賽車錢不能少。
於是乎,年柏宵怒了。
是那種被人拆穿心思後的尷尬導致的憤怒。
素葉也是好心,跟他解釋說,如果你真想參賽,那麼我可以贊助你。
豈料這句話又狀似侮辱了年柏宵,他就像枚小炸彈似的終於炸開。
素葉向來喜歡跟他對著幹,在她認為,人在爭吵過程也是心情疏放的過程,總好過每天悶著不說話,將心思全都壓在心裡強得多。
她開始刺激年柏宵,說他壓根就是沒膽量再碰賽車了。
實際上,她只想用另一種方式來鼓勵他追求自己的夢想。
而年柏宵很顯然是不領情的,他開始發起反擊戰,譏諷她也是膽小鬼。
所以到了最後,素葉選擇了坐在窗前看著海棠樹發呆。
她明白年柏宵為什麼罵她是膽小鬼,只是因為她跟他一樣都有不敢面對的事,他不敢面對賽車,她不敢面對攀巖。
雖說這項運動其實與賽車早就成為年柏宵身上流淌的血液那般重要是一樣的,她清楚知道,就算自己再如何逃避,她還是熱衷於這項運動。
所以,當蔣斌打來電話時,素葉有點懵,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他是誰,直到他自報家門。
「這陣子一直聯絡不上你,你搬家了?」蔣斌的聲音在電話裡很溫柔,就像是冬日午後的陽光。
素葉前兩天手機一直關機,很多人自然是聯絡不上她,再加上豔照一事她成了女主角,她更不想面對周圍的親朋好友。
因為她發現人的心理都挺奇怪的。
當你有了好事時,真心送上祝福的絕對是跟你比較瓷實的親友。而當你有了壞事時,除了平日真正關心你的親友外,那些個很少聯絡甚至是從不聯絡的「妖魔鬼怪」就會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各個裝出那種類似關心的嘴臉來詢問,表面看上去有多熱心和關懷,實則是十分八卦地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來滿足他們幸災樂禍的心理。
素葉見怪不怪,從不否認有這種人的存在。
這是整個社會的詬病,那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因為生活太辛苦太枯燥,因為追求幸福和成功的道路太痛苦,因為這條路他們選了放棄,所以,當別人擁有時,他們才會羨慕嫉妒恨,他們痛恨這些擁有者堅持了他們不曾堅持的。
當然,蔣斌的關心絕對是出自內心,他的堅持,只是為了追求他想得到的。
素葉只是簡單地說了句自己住在朋友家,其餘的就搪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