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斌像是有很多話要跟她說,一直噓寒問暖,不肯結束通話。
最開始素葉有點心不在焉,他問什麼她就哼哈答應,直到蔣斌在電話裡說了這麼一句話,素葉,我知道你最近的心情不好,所以不如一起去攀巖吧,去郊外,我知道有個地方不錯,就當散心了。
素葉聽到這話時,竄到腦中的首個念頭就是:我心情好不好你怎麼就知道了?
輕嘆了一口氣,原本是想著拒絕,但張口的瞬間不經意想到年柏宵的話,就改變了主意,脫口而出,「好啊。」
蔣斌許是沒料到她會答應得這麼痛快,語氣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真的?」
素葉輕輕「嗯」了聲,然後補上了句,「不過你得幫我,我很久沒攀巖了,生疏了很多。」她記得蔣斌說過他愛好攀巖,之前他也去過尼泊爾,這麼說來他的攀巖技術應該不錯。
「沒問題,你的安全包我身上。」蔣斌信誓旦旦。
兩人暫約了時間。
結束通話後,素葉又坐在原地想了半天,然後抓起手機,給紀東巖撥去了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了,第一句就是:謝天謝地,你終於開機了。
「否則呢?」她抓過個抱枕,懶洋洋得靠在上面笑問。
「否則我會拿刀架在年柏彥的脖子上追問你的下落。」
素葉抿唇笑了。
「認真點,你在哪兒呢?」紀東巖趕忙問。
「先別管我在哪兒,這週日有空嗎?」素葉追問,「還是,你要忙著對付精石?」
「佳人有約的話,江山可撇啊。」紀東巖悠哉說了句。
素葉馬上道,「那好,一言為定啊。」
「等等,我總得知道要幹什麼吧?」
「堂堂大集團的繼承人,不會想帶著恐高症過一輩子吧?」素葉狡黠。
那邊默了會兒,「其實我覺得倒沒什麼大礙。」
素葉乾脆使出了殺手鐧,「乾脆點一句話,週日來是不來?」
「好吧……」紀東巖大有勉強之態。
放下手機後,素葉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是自私了點,硬是拉著紀東巖作陪。但她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要想說服年柏宵,她首先要克服自己的問題,要克服問題就要拉一個常年有經驗的人,就是蔣斌。
但蔣斌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她可不想在這次攀巖中讓蔣斌浮想聯翩,所以才死活拉著紀東巖,目的就是不讓蔣斌覺得這是一次兩人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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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石,會議室。
高層商討會議。
葉鶴峰坐在主席位上聽著高層的工作彙報,頭卻昏昏沉沉的,那些彙報鑽進耳朵裡就像是打了個轉又出來了似的,在他腦中絲毫不留痕跡。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葉鶴峰感覺離那些聲音越來越遠,連身邊秘書敲鍵盤的聲音都開始模糊。
有淡淡的芳香。
呼吸間暢爽無比。
他微微抬頭,有女人影影綽綽的身影,周圍像是籠罩了薄霧,弱化了他的視線。
那身影衝著他走過來,越來越近。
直到,那張臉終於透過薄霧,清晰可見。
葉鶴峰恍惚了。
竟是素秋!
「董事長!」耳畔是急促的聲音。
葉鶴峰一個激靈,再定睛,眼前哪還有什麼素秋?
他這才回到了現實,身邊的秘書和周圍的高層全都奇怪地看著他。
「董事長,您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秘書在旁輕聲問道。
葉鶴峰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我沒事,繼續吧。」
抬手擦了擦額頭,竟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快到聖誕節了吧?」他又問了秘書一句。
秘書點點頭,「是的,馬上要到聖誕節了。」
葉鶴峰將身子往椅背上一倚,眼底悲廖,陷入了沉思,思緒隨著剛剛腦中的影像又開始飄遠。
快到聖誕節了。
所以素秋,你是來怪我了嗎?
「董事長?」秘書見他臉色蒼白,十分擔心。
葉鶴峰淡淡吩咐了句,「散會之後幫我訂束白菊,下午所有的安排都替我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