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氣得差點想跟他理論,但一想到曲藝還是將火氣壓下了,良久後看向年柏彥,眼神雖說憤恨,但語氣顯得有點由衷了。
「這件事已經發生了,我沒有能力阻止一切的發生。年柏彥,現在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難道還不能放了我和曲藝?行,我就當這件事不是你做的,看在朋友一場的情分上,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知道你有能力擺平這件事,最起碼不要讓那些記者們天天守在曲藝家的門口,讓她出不了門啊。」
年柏彥看著杯中的咖啡,精緻的銀勺輕輕攪動時折射耀眼的光線,他的面色始終平靜,可語氣有了一絲冷諷,「你們葉家的人沒有一點生活自理能力嗎?除了公事外,我是不是還要負責你們的吃喝拉撒睡?」
葉玉緊緊咬著嘴唇,手攥成了拳頭。
「你知道你父親在董事局的短短幾天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嗎?」年柏彥放下勺子,抬眼看著她時,目光裡有明顯的不悅。
葉玉感覺到了他的這份不悅,一時間保持了沉默。對於董事局重整後的精石,她像以前一樣壓根就不感興趣,精石的林林種種她也或多或少地聽說了點,但具體怎樣一無所知。
「他的一個錯誤決定導致了精石出現嚴重的資金鍊凍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年柏彥微微眯著眼,眼隙中有鋒利的光閃過,一字一句,「意味著那些禿鷲早就在頭上盤旋,就當著精石嚥氣的那一刻俯衝下來拆骨入腹。」
葉玉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所以,你現在還要跑來告訴我,你擔心的只是你和曲藝那些無聊的個人問題是嗎?」年柏彥語氣寒涼。
葉玉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們葉家從上到下究竟能做什麼?」年柏彥心寒地看著她,「如果有一天精石被人吞了,誰還在乎你的死活?現在記者搭理你,是因為你是葉家大小姐,等沒人搭理你那天,你就算是在大街上脫光了裸奔都上不了頭條!」
「我知道精石離不開你,這個道理葉家上下沒人不懂,所以葉淵才把大權交到了你的手上。」葉玉鬆開了手,看著年柏彥露出哀求的神情,「我壓根就不在乎葉家大小姐的身份,我只在乎曲藝。柏彥,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們吧,幫幫我們,你幫了我也是幫了你自己啊,這種事畢竟對精石一點好處都沒有。」
年柏彥看著她,漸漸地,眼神恢復了冷漠,身子朝後一倚,默了會兒道,「好,我可以幫你,但是,我有什麼好處?」
葉玉一怔,脫口,「為了精石……」
年柏彥冷哼,「說實話,你和曲藝的事對我來說造成不了什麼威脅,別忘了,精石2/3的市場渠道都是我鋪的,你以為我救得了精石就只能靠平息你和曲藝的事?」
葉玉一時間答不上來,她知道憑著他的能力救精石於水火併非難事,也知道剛剛那麼說只能是激得他更加不高興,她想了很久,想到了很多的事,都是與曲藝有關的事。
咬了咬牙,「年柏彥,你是個成功的商人,我知道我求你幫忙必然要付出代價。就算我再不在乎葉家的頭銜,為了曲藝,我也要保障我的利益,年柏彥,我可以讓出手中一部分的股票作為交換,條件就是,你必須要完全壓下這件事,必須能保證我和曲藝平安無事。」
「你要把葉氏的股票讓給我?」年柏彥哼笑。
葉玉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頭,「對。」
「怕是你父親知道了這件事都能給你託夢,罵你是敗家女了。」年柏彥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我……我只讓百分之一。」
豈料,年柏彥搖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我要收你兩個點的葉氏股票。」
「什麼?」葉玉猛地從沙發上站起,「那你……」
「沒錯,我手中持有葉氏兩個點的股票後,加上我年家的,就可以打破葉淵的絕對控股權,至少,我們相互制衡。」年柏彥接過了她的話,將身子倚靠沙發上,修長的右腿優雅地疊放在左腿上,看著她淡淡補上了句,「所以你想好了,這股票讓,還是不讓。」
隔著千山萬水
「你……」葉玉的手指顫抖了,盯著他,如同盯著個洪水猛獸,「年柏彥,你現在已經是精石總經理了,葉淵的主席一職也不過就是個頭銜而已,他不能回來跟你爭精石,你這是又是何必呢?」
年柏彥沒馬上給出答覆,只是拿過煙盒,拿出了一支菸來點燃,深吸,輕輕吐出。青白色煙霧朦朧了他的臉頰,弱化了英俊五官上的鋒利線條。
他鼻腔裡哼笑了一聲,像是譏諷又像是無奈,「我說收你兩個點不是跟你商量,如果不是看在多年情分上,如果不是還想為你保留葉家大小姐的身份,我會直接提出要你手中的全部股份。所以葉玉,我已經給足了你的面子,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要麼你從我這裡走出去,繼續過你擔驚受怕的日子,要麼你就留下股份,用手裡的利益來為曲藝換個安穩環境。」
葉玉緊緊抿著唇。
她眼前的茶涼了,玫瑰花的香氣也轉冷,沁著淡淡的菸草味,呼吸間總令人心裡涼颼颼的。
「年柏彥,你可真是步步為營啊。」半晌後她搖頭苦笑,「你利用我和曲藝的關係成功地扶搖直上九萬里,現在又盯上了我手中的股票,這都是你算計好的吧?」
年柏彥吸了口煙,彈了彈菸灰,沒迎合她的話,只是淡淡說了句,「我只是想提醒你,這種事多託一天,你,還有曲藝就多受一天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