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就是被直攻心臟的那個。
在聞言年柏彥狀似輕描淡寫的這句話後,小姑娘徹底凌亂了,輪她單純的與人相處之道和小心思,怕是怎麼著都不可能從年柏彥身上討到好處。
凌亂的具體表現在整個人的毛躁上,先是震驚,然後慌亂地跑到年柏彥身邊,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急聲問,「什麼叫紀東巖對她感興趣?」
年柏彥不動聲色地抽出胳膊,語氣極淡,「意思就是說,樓下的姑娘是你的情敵。」
喬伊的一張小臉開始出現抽搐,像是恐慌,又像是迷惑,或者兩者兼有,她開始手忙腳亂,雙手搓了搓,牟波有明顯的震盪,像是一石驚起千層浪似的波動。
「怎麼回事?她?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怎麼又跟紀東巖——」
「她不喜歡紀東巖。」年柏彥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她的說辭,「換句話說,紀東巖是一廂情願。」
「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樣呢?」喬伊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好歹也是紀氏公子吧?還是紀氏的唯一繼承人,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兒來?」
年柏彥只是淡淡笑著,沒回應。
可喬伊瘋了,來回來地走動,看得出是真緊張了,「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啊?怎麼你們一個個的眼睛都往她身上盯啊?不就是個私生女嗎?這種身份的人怎麼……」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戛然而止。
原本就是一句不走心的話,卻在發現年柏彥聽到「私生女」這三個字時原本緩和的神情倏然轉為嚴肅,眸底的光閃過明顯的不悅時,喬伊聰明地閉上了嘴巴。
因為父親在生意場上的緣故,喬伊也對圈子裡的一些個大鱷或多或少的熟悉,再加上她本身就出生於這種環境,所以耳濡目染也知道些圈子裡的情況。
大鱷就包括年柏彥。
她是先認識的紀東巖,然後見到的年柏彥,交情吧,因為父親的關係所以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的。圈子裡的人都說年柏彥是個極度低調內斂的人,他的沉穩成熟也好,他的運籌帷幄也罷都掩藏在他不動聲色的冷靜之中。
當然,還有他的嚴苛。
只是喬伊沒機會看到。
可就在剛剛,在年柏彥微微變了臉色的瞬間,喬伊敏感察覺出室內溫度的陡然轉冷,他皺眉時,眉心與鼻樑之間的線條如冰川般犀利寒涼,令她這個在乘風破浪中經歷過不少駭人場面的人都忍不住打寒戰。
她這才知道圈子裡對他的評價所言非虛。
「那個……對不起啊,我不是在說她壞話。」喬伊先是被年柏彥的神情嚇到所以弄得緊張,然後又是緊張所引發的擔憂,她生怕年柏彥一怒之下撤回船工,那她找紀東巖的計劃就泡湯了。趕忙解釋,「我不是那種喜歡在背後說人閒話的人,我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有那麼大的魅力……」
「可能是紀東巖太閒了。」年柏彥淡淡回答,隨手拿過簽字筆和白紙,不知在上面寫什麼。
喬伊不敢再多說話了。
她不大清楚年柏彥和樓下那個女人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剛才,兩人看上去都那麼淡漠,甚至連話都不說,她以為是年柏彥對那個女人厭了倦了,可現在看著又不是那麼回事兒。
當然,喬伊關心的不是年柏彥的情感世界,她只關心紀東巖,聽了年柏彥的話後,雖說她有點不高興,但值得慶幸的是起碼紀東巖沒有和樓下的女人兩情相悅。
她喬伊說什麼都是個千金小姐名門之後,那種破壞別人感情搶別人男朋友的行為她是斷斷不屑去做的,如果紀東巖已經有兩情相悅的女人了,那她二話不說調轉船頭就回國,但他現在沒有,那就另當別論了。
年柏彥寫完後把紙遞給她。
喬伊上前拿過一看,數多地址,有北京的,有上海的、有香港的、有廈門的……總之,囊括了中國很多城市的地址。
她不解,「這些是……」
「這是紀東巖在中國各個城市經常去的地方,有會所、酒吧、餐廳、下榻的酒店還有他的住所,他現在人在北京,你可以按照北京地址去找。」年柏彥倚靠著椅背,把玩著簽字筆輕描淡寫地說道。
喬伊可激動壞了,又是一陣驚奇,「天哪,你怎麼做到的?太厲害了!他全部的行蹤都掌握在你手裡了呀。」
年柏彥微微挑眉,「不是全部,只能說大部分,換句話說他還有一些地方是我不知道的。正如他也不能掌控我全部的去向一樣,至少這個島他目前不知道。」
喬伊吃驚地看著他。
「你過來。」年柏彥將手裡的簽字筆扔到桌上,淡淡命令。
喬伊鬼使神差地上前,臣服於男人潛移默化的威嚴之中。
年柏彥卻衝著她一伸手。
她眨巴了亮瞎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愣愣地將手放在他的大手上。
他收指,攥了她的手。
「喬伊,你一向是個聰明懂事的女孩子,我也一直拿你當自己的妹妹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