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淵不怒反笑,將手抽了回來,抬手輕撫她的頭,「我怎麼欺負你了?我只是覺得咱倆都尚過床了,這種事對於你我來說就算再發生也沒什麼吧?」
「你這麼耍著我好玩嗎?覺得過癮嗎?」她的手指嵌入掌心。
葉淵饒有興致地湊近她,手臂圈上了她的腰,曖昧非常,「我目前只知道你在床上挺令我過癮的,身體軟得都能捏出水來,更重要的是,你緊得要命,那天晚上你咬我咬得那麼緊,害得我每一次都差點提早繳槍投降。要要,你怎麼還緊得像個小姑娘似的?是我幸運地遇上了名器,還是說丁司承太小了滿足不了你?」
林要要目視著前方,任由他的氣息包裹著她,她緊緊咬著牙,聽著他一句句夾雜侮辱的調戲,臉色煞白。良久後她道,「你說完了吧?」
話畢,伸手開門。
葉淵的手卻壓在了她的手背上,對她說,「我知道把人逼急了什麼都能幹出來的道理,正如我,也正如死過一次的你。但是要要,你要清楚知道的是,有時候魚死網破可能還沒輪到你的時候就先落在你父母的頭上了。」
林要要像是被人狠狠拍在了原地。
「我葉淵早就被外界扣上了花花公子的頭銜所以無所謂,當然,你年紀輕輕的也無所謂,大不了一走了之,你父母呢?又或者是你心心念唸的丁司承呢?哦,還有句話得告訴你,你的照片遠比小葉的豔照要清晰多了,除非你長了顆比她還強悍的心。」
林要要徹底變得無聲無息。
好半天才喘上來氣,呼吸卻如遊絲。
「你到底想怎樣?」
葉淵盯著她輕描淡寫,「你和丁司承原本訂的婚禮是在上半年吧?我倒是有個點子,說給你聽一下,你看看合不合適。」
林要要轉頭看他,不知怎的,心頭突突直跳,一絲不詳蔓延開來。
「婚禮就照常舉行吧,只不過新郎換成我,怎麼樣?」葉淵吊兒郎當。
林要要被嚇了一跳,驚恐地看著他。
「你嫁誰都一樣嫁,我娶誰都一樣娶,倒不如你嫁給我,兩全其美。」
林要要倒吸了一口冷氣,良久後說,「葉淵,你瘋了。」她弄不懂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了。
葉淵卻無視她的驚恐,壓過身,緩緩對她說,「不,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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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微微晃動的時候,抱著淡水桶的素葉,頭一偏磕在了桶口上,也順便將她驚醒。
她猛地一個激靈,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
脖子痛得要命。
她將淡水桶當成了枕頭。
素葉藉著零星的光,無法得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側耳仔細聽了聽,海浪聲小了很多。
是進了港口了嗎?
素葉的睡意全無,趕忙又弄了些淡水洗了把臉,這才徹底地清醒過來。
這是到哪兒了?
怎麼感覺船像是不走了?
正想著,就隱約聽到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像是在甲板上,又像是在船廊間,只感覺是四面八方來的聲音。
素葉倏地起身,警覺地藏在了儲藏室的門後,心中不詳的預感如漣漪般擴大……
葉葉,我是愛你的
素葉的不安不是空穴來風。
她能從這些匆匆的腳步聲中聽出一絲危險的氣息,而且,隨著腳步聲的臨近,危險也越來越明顯。
聽腳步聲不止是一兩個。
第一個竄過素葉大腦中的念頭就是:這些人是來抓她的。
很快地,想法靈驗。
就聽有人粗聲粗氣地喝了一嗓子,「給我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素葉終於確信船是停下來了。
這些人來勢洶洶,八成就是聽了年柏彥的指使。
怪只怪她睡過了頭,連船什麼時候停的都不知道。
現在怎麼辦?
素葉在心裡暗自祈求他們要搜的人不是她,她寧可是遇上了海盜或是那個女人原本就有的仇家,但,對於這種事她寧可主動出擊也不能坐以待斃。
深吸了一口氣,她竄到了門前,輕輕拉開了儲藏室的門,外面,依舊黑夜。
堪比死亡還要沉靜的黑夜。
於這片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觸目能及的就只有巴掌大的漆黑子夜。
又有腳步聲跑過來。
素葉趕緊闔門,靜靜等著腳步聲經過後,她一溜煙兒從儲藏室裡鑽出來,朝著腳步聲集中的相反方向跑去。
能夠捷足先登的位置只有甲板。
她要麼像她之前計劃的那樣冒著可能被船身撞傷的危險跳下甲板,藏身於船身之下;要麼就趁他們不備的時候解下一個救生艇,無聲無息地漂流在海上,大不了她做一次魯濱孫。
兩種方法其實都是下下策,更重要的是,不管她採用哪一種方法,她都要想辦法到甲板的位置上去。
素葉對這種私家遊輪不陌生。
之前她在國外上學的時候,經常會有一些自家有遊船遊輪的同學帶著她一起出海,那時候她享受的是白天藍雲,享受的是看著遠處的海鷗在鯊魚頭上輕輕劃過的身影。
但現在,她享受的是孤風淒冷和未知的命運。
不過她要感謝那些同學,至少讓她明白了船隻的構造。
所以,想要避開他們又能到甲板去,這難不倒素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