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但凡這種都有供船主逃生或避難的通道,一旦遇上了緊急危險,這條通道就成了最大保證生命的綠色通道。
她要利用這條通道到達甲板。
通道往往在靠近船主最近的地方,或休息室或活動室,這兩個地方都不見那個女人的身影。
素葉已經顧不上思考她此時此刻的境遇,找到了通道,憑著印象朝著甲板的方向過去。
甲板上依舊有雜亂的腳步聲。
她探了頭。
夜色之下,果然有四五個壯漢,除了壯漢外還有那個女人,她一臉焦急,又對著他們說,趕緊去找,再繼續找!
素葉渴望遇上海盜的願望落空。
她知道,只剩下唯一一種情況。
年柏彥已經開始出手了。
素葉的後背緊貼著船板,心頭驀地騰起莫大悲愴。
她和他,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曾經。
曾經的曾經。
她和他玩過捉迷藏,她藏他找。
她藏得很顯山露水,他卻故意視而不見,縱容著她,跟她說他輸了,讓她出來。
她便出來了。
在身後一蹦高笑著捂住了他的雙眼,然後笑問他,快說說看得怎麼懲罰你?
他也任由她捂著他的眼,說,你說吧。
她便真認真去想了。
結果被他轉身一把摟住,低頭,用下巴青噓噓的胡茬故意扎她的臉頰和頸窩,低沉又壞笑,那就肉償吧。
她笑著躲閃,衝著他一伸手,年先生,陪你上床我得要收雙倍費用。
他說她財迷心竅。
她說他胃口太貪,每次被他折騰一回她都得補上好幾天的體力。
素葉想到這兒,心口一陣發酸。
是人太善於自欺欺人了嗎?
所以就算她現在再想起過往的種種還是覺得他很真。
可是,如果他那麼真,就不會有如下的種種了吧?
至少,他不會命一個跟他剛上完床的女人來滿船找她。
素葉深吸了一口氣,當發現那女人跟幾個壯漢早已離開甲板後才敢探頭檢視狀況。
這麼一看,心涼了大半截。
船上的探照燈被臨時開啟,照得周圍的海域都有如白晝,更別提甲板了,只要她往甲板上一站,怕是就被人秒殺了。
探照燈下是明晃晃的救生艇和幾個救生衣救生圈,很顯然的,素葉不得不放棄了。
環視海的四周。
剩下的那截心臟也涼透了。
具體來說應該是嚇得魂飛魄散。
怪不得素葉一到甲板就覺得周圍有點眼熟,定睛一看,船竟調轉了方向,正以最緩慢平穩的速度接近小島。
而小島上也被照得透亮。
應該是年柏彥命人開啟了島上所有的光源,與她所處的船隻交相輝映。
不知怎的,素葉心裡竄起莫名的恐慌,這種恐慌又不像是面對年柏彥的。
她似乎覺得,自己這顆渴望逃脫的情緒似曾相識。
記憶裡好像有隻手隱隱地藏於黑暗之中,乾枯的,還有冷冰冰刺耳的笑聲,衝著她鋪天蓋地過來。
素葉一個激靈,下一秒就失去了理智。
她快速竄到了有陰影攤落的位置,打算跳船了。
再晚,船就擱淺了。
只是她忘了,對手是年柏彥。
就在她正準備跳船時,那個女人帶著兩人不知從哪兒竄出來,衝著她的方向喊了句,「快,在這兒呢。」
兩個壯漢咚咚地衝著她跑過來。
素葉見狀,閃身躲過最靠前的那位壯漢,一拳頭打在了他的鼻樑上,痛的他捂著鼻子哇哇大叫。
「老天!」喬伊見狀開始大呼小叫,緊跟著對聽見動靜跑上來的幫手大喊,「上去幫忙。」
可想而知素葉的命運。
她再會拳腳功夫也胳膊擰不過大腿。
結果,被五花大綁。
等船終於靠岸的時候,喬伊嘆著氣蹲下身看著素葉,「對不起啊,是年哥哥讓我綁你回來的,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那個,哦,當我什麼都沒說,找到你就好了。」
素葉一番折騰已經沒了力氣,她低著頭,長髮垂在臉頰兩邊,「他讓你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