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走,他便伸手扯著她走。
直到快要聽到了另一面的海浪聲,素葉用力地甩開了年柏彥的手,停住了腳步,「我走不動了,要走你走。」
年柏彥沒馬上強迫她,停步轉身盯著她,半晌後淡淡笑了,「你是走不動了還是不敢走了?」
素葉心裡咯噔一下,看了他一眼後馬上轉移了目光,皺著眉頭道,「隨你怎麼想,總之我不走了。」
年柏彥的唇角微揚,朝著她過來。
她心中警鐘大作,下意識後退。
他卻步步逼近。
她退到無路可退。
直到,身後一下子抵在了樹幹上。
足有一抱多寬的樹幹,方便了年柏彥下一步的行動。
她朝左躲,他伸出右臂架在樹幹上擋住了她的去路,於是她朝右躲,緊跟著他又伸出左臂擋住了她,就這樣,她被他圈在了他的範圍之中。
「年柏彥,你很無聊是不是?」素葉急了,衝著他嚷。
年柏彥壓下臉,高蜓的鼻尖近乎碰上她的。
他笑了。
叢林裡以能源為生的光源躍入了他的眸底深處,有隱隱的光在浮動,於他的瞳仁閃耀著瞭然和不容欺騙。他的笑也淡若清風,嗓音落在她耳畔時是要了命地低沉,「你不是更無聊嗎?」
素葉的呼吸有點加促。
年柏彥的頭徹底壓了下來,薄唇沿著她的額角漸漸下移,溫熱的氣息落在了她的耳垂上,他張口,輕輕含住了她精緻的耳垂。
男人的氣息略有粗重,低笑,「素葉,你這顆聰明的小腦瓜真是讓我年柏彥都自嘆不如,有時候,我恨不得把你的腦袋摘下來當凳子坐。」
年夜2
男人溫熱的唇息令素葉一激靈,男人的話更令素葉心中迅速盤旋強烈不安。
因為靠近,她是如此清晰地能夠感覺到來自他身上所傳遞下來的壓力。
素葉下意識地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薄薄的休閒衣下是男人結實堅硬的肌理。
感受到了她的反抗,年柏彥非但沒鬆開她,反而身體下壓,像是純心故意地調戲,溫熱的唇沿著她的耳垂吻到了她的頸部。
他的氣息與這裡的環境相融,就好像是渾然天生般自然。
素葉一時間覺得透不過氣來,使出了全身力氣才將年柏彥微微推開了些。
年柏彥沒有再逼近,鬆開了她,雙手揣在褲兜裡,似笑非笑地睨著她,那眼神就像是縱容獵物肆意逃竄,他卻在獵物身後補上一箭的狩獵者。
素葉不想在這裡多加逗留,也不想多看他的神情,轉身就要走。
豈料剛邁兩步,她的腰就被男人粗壯的手臂給圈住,緊跟著年柏彥驀地將她扛在了肩膀上,如同扛著一隻麻袋。
她驚叫了一聲。
年柏彥卻騰出隻手撩開了她裙子的下襬,張口在她精細瓷白的大腿根咬了一下,她駭然,疼得悶哼一下。
卻不敢再吱聲了。
從她醒了到現在,從白天到晚上,除了他,素葉再沒看見其他人。
所以她害怕這個小島真的就只剩下她和他兩個,這樣一來,他真的要是對她做些什麼的話她連求救的物件都沒有。
想到這兒,素葉一個激靈。
偌大的島,就只有她和他兩個……
素葉的頭皮發了麻。
也許是想到了這個可怕的念頭,也許是因為被年柏彥大頭朝下的緣故,總之,她的頭皮不但發麻,血液還在逆流。
大約走了五六分鐘的樣子。
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就近在耳畔了。
遠遠的,還有煙花綻放的聲音。
叢林被映得恍如白晝,明亮得每一片葉子都清晰可見。
年柏彥就在這時停住了腳步,她掙扎了一下,他便將她放了下來。
素葉被他放下的瞬間,頭暈沉沉的,腳跟一軟,整個人跌倒在地。
這一次年柏彥沒有攙扶她,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罩下了大片影子,她成了被黑暗吞噬的靈魂,侷促不安地看著年柏彥。
年柏彥臉上的平靜形同雷雨來臨前的海面,表面風平浪靜實則詭波暗湧,素葉明顯得感覺到來自他的危險,那種即將將她撕碎的危險。
而他將她帶到的這個地方,也令她開始了真正的不安。
「你做的?」年柏彥衝著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看過去,語氣淡然地問了句。
素葉的呼吸加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消看了一眼,眼中僅存的那麼一丁點的希望也化為烏有。
心在這一刻跌入谷底。
她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她辛辛苦苦努力了近半個月的成果,卻伴著他的發現會最終走向盡毀的可能,不,不是可能,是絕對。
不遠處的古樹下是兩隻木筏,一隻的面積非常大,全都是用粗壯的樹幹一分為二捆綁而成,說它是木筏有點弱化了它強大的功能。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一個足可以承載下三人左右的木筏,其中三分之二的位置讓給了用海上作業時抗風浪的帆布搭建的小小帳篷,裡面可以用作休息和儲存食物,當然,現在還沒有裝上水和糧食,不過卻被很好地分類出放工具的地方。